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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章 豈止,虎和馬這兩個屬相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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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章 豈止,虎和馬這兩個屬相是大……

南絮活了十幾年, 頭一次打了人一耳光。

她怔怔地看著手心,有些回不過神。

怎麽就幌到他臉上去了呢?

這一巴掌像撓癢癢似的,並不多疼,但段文裴還是配合地偏了偏頭。

他本就生的高大, 又因為來拉南絮, 兩人挨得極近, 南絮可以看見他半邊側臉肉眼可見得紅了起來。

打…打腫了?

這麽不經打?

南絮臉上閃過絲不自然的窘迫, 踮著腳想後退, 偏偏有人不放。

“打了我就想跑?”

南絮心虛地看向旁邊,繃著繡花鞋去踩腳邊的花草,小聲地反駁了句, “又不是故意的,誰叫你突然從身後拉我。”

看她嘴硬的樣子, 莫名想起她養的那只叫‘金球’的小貓,段文裴有些想笑,只是笑意到嘴邊被他生生忍住了。

他知道, 她性子要強。

也不想再逗弄她, 讓她誤會。

“我剛才不是在怪你,只是覺得,女子在這世上行走, 總該有些防身的本事,你既然有先帝爺賞賜的弩箭,應該物盡其用才對。”段文裴放緩語氣解釋道。

剛才二人短暫的交鋒, 讓段文裴對南絮有了進一步了解。

她若是貓,那肯定是只喜歡炸毛的貓,吃軟不吃硬,得順著毛摸。

果然, 南絮聞言,緊繃的神色松懈了幾許,只是依舊側臉以對,顯然還是心有芥蒂。

“你剛才是這個意思?”

“是”他說得毫不遲疑。

南絮撇嘴。

是就是吧,嘴長在他身上,想怎麽說,她也決定不了不是?

她甩了甩被他握住的手臂,有些無所謂道:“我知道,其實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

“在這座伯府裏,我住靜園你住廣文閣,你我只不過擔了夫妻的虛名;說句更生分點的話,在陛下還沒對翼王和永安候府動手之前,你能尊我敬我,並把府裏的管家之權交給我,我其實很感激。”她一口氣說完,似乎這些話早就刻在她腦中,只等著說出來。

兩人雖對這樁婚姻背後的意義心知肚明,但被南絮如此直白的挑破,段文裴還是忍不住挑了挑眉。

不知怎麽的,他最近總下意識想忽略那道賜婚的聖旨。

南絮見他沈默,只當他默認,“所以,把我算計到你的計劃中,我其實並不怎麽生氣。”

才怪!

南絮忽略心裏那道聲音,繼續口是心非道:“能幫到你,算是我投桃報李了。但是,伯爺,這後面的種種意外,你可有事先想好對策呢?但凡你早點告訴我一聲,我其實會想辦法配合伯爺的。”

如果早點告訴她,她不會獨自留瑞珠一個人在那,就算要做戲,她也會想出一個萬全之策。

如果早點告訴她,她就不會傻傻地讓玉茗去廂房找他,天真地想著萬一有什麽,他還能來救她。

如果…

沒有如果。

“說到底,伯爺其實不信我。”

她終於轉頭看向他,眼中充滿了審視和被謀算後的淡然。

段文裴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猛地松開了手。

他想說不是,不是這樣的。

可怎麽都開不了口。

他何止是不信她,他甚至當時就站在在高高的樹梢上,看著殷瑞珠被擄,南絮讓小沙彌帶路,一步步走進趙懷玨布置好的陷阱中。

那個時候他心裏在想什麽呢?

他在賭,賭將來和他並肩攜手,站在他身邊的妻子,該是個有勇有謀,堅毅果敢的人。

如果賭徒賭的是錢的話,那他賭的是命,只不過是南絮的命。

“阿絮…”

南絮擡手制止了他後面的話。

“伯爺,不用說了,我都明白。”

明白他背著身世的苦,也明白他心裏藏有許多秘密,更明白在這眼線眾多的伯府裏過得如何的壓抑。

可那些,和她有什麽關系?

她只想護好自己身邊的人,有一天能平平安安地從這伯府出去。

僅此而已。

她不再看他,拄著手裏的弓箭當拐杖使,一瘸一拐地朝外走,顯得有幾分滑稽。

那頭玉祥和春芽都看見了,忙奔著過來接她。

她二人的裙裾飛揚,襯得石子鋪就的小路顯出幾分可愛,南絮忽然就笑了。

“姑娘,你別動,奴婢來扶你,算了,還是奴婢背你吧。”

“快,叫她們擡頂小轎來,姑娘的腳不能走路。”

玉祥還是如此跳脫,幸好春芽很穩重,南絮心裏破的那個洞,又滿滿地被填補。

看著主仆幾人遠去,段文裴再也站不住,接連倒退幾步跌坐在軟榻上。

他仰頭望天,卻只看見遮蓋如傘的枝葉,烈陽穿過那些破碎的空隙,撒地滿地都是。

緩緩地,他伸手捂住自己的雙眼,黑暗中,有什麽東西在不停地掙紮,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心中有了模糊的羈絆。

*

京都城裏每日都有新鮮事,這次說的是個被砍了手腳、割了舌頭、挖了眼睛的大夫。

餘榮對這種事情見多了,並沒什麽興趣,倒是劉回,說得眉飛色舞,仿佛頭次見。

“餘榮你說,什麽人這麽殘忍。”

“估計是黑市那邊的江湖人吧。”

餘榮正在擦刀,刀身被擦地鋥亮,反射出他見慣不慣的淡定。

劉回嘖嘖幾聲,不指望從他這聽到想聽的答案,轉頭去看坐在書案前的段文裴。

“爺,你覺得呢?”

段文裴以翻書聲作答。

看著書皮上那鬥大的幾個《論夫妻之道》的正楷,劉回感覺渾身起雞皮疙瘩。

也不知昨天在花園裏,夫人和爺說了什麽,回來就找人尋了些關於男女之間的書籍來看,還看得津津有味。

雖說,書中自有顏如玉,可也沒見哪家夫妻是看書來培養夫妻感情的吧。

“爺?”

‘啪’的聲,段文裴把手中的書扔在書案上,轉頭拿起另外一本《論陰陽平衡之術》。

劉回頭皮一陣發麻,怎麽連這種書也找來了!

果然,段文裴看了兩眼,猛地把書合上,臉不紅氣不喘地把書壓在了最底下。

“江湖人沒必要和大夫過不去,這手法看著野蠻,不像是中原人所為。”段文裴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又準備接著看下一本。

這點,劉回也猜到幾分,京都裏就他們知道的,除了蜀地來的趙家人還能有誰呢?

劉回哪能放過搭話的機會,忙躥到跟前,壓住了就要翻開的書,舔著臉道:“爺,依我看趙家這次來得怕是還有屠獠元家。”

如此說,並不是沒有依據。

晉、元、周三家雖都為屠獠,但各自所擅長的東西不同。

比如說周家擅長護衛和暗殺,元家擅長刑法和刺探,晉家擅長火器和鍛造;三家其實人數都算不上多,但各司其職,竟也發展出不小的規模。

趙家控制著他們,便是養著一群長著‘人眼’的狼。

段文裴‘嗯’了聲,顯然對他的結論並不感到意外。

他屈指彈了彈劉回的手腕,示意他松手。

劉回有種皇帝不急太監急的焦躁,“爺,他們既然敢動手,肯定就在京都城裏,與其被動,咱們不如主動出擊。”

誰知道來得有多少人,魏陽伯府可是明晃晃地立在這,他們想動手,什麽辦法都可以。

段文裴見他不動,手上一使勁震得他手麻,劉回不得已松開手。

“爺!”

“你既然能猜出是何人所為,你猜不出他們這麽做的目的嗎?”

目的?不就是殺你嗎?

段文裴不用擡頭都知道劉回在想什麽,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悠然地又翻了一頁。

“能看管趙懷玨的人肯定分量不輕,我估計不是老大就是老二,實在不成,秦氏自己來也不是不行。”

不知看見了什麽,他眼裏冒出幾分驚詫,嘴裏卻繼續道:“不管來的是誰,都不會無緣無故地做出這種讓我一眼就能看穿的把戲,除非…”

劉回正聽得起勁,見他停頓以為他在思考,誰料上首之人突然來了句,“虎和馬屬相相和,劉回,我記得阿絮是屬馬的吧。”

劉回扶額。

餘榮倒是十分上道地接了句,“豈止,虎遇馬是大吉。”

段文裴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餘榮,又讚許的點了點頭。

“確實是。”

劉回:……

得,他就是個操心的命。

“爺…”

段文裴像是找到了想要的答案,合書起身,把書摔進了劉回懷裏。

“除非,他們是故意為之。劉回你說,如果你是他們,想要再次殺我,會這麽明目張膽地告訴我他們就在京都,讓我等著受死嗎?”

劉回正覺得懷裏的書燙手,聞言細細思量,果然品出幾分古怪來。

“他們這樣暴露自己,要麽覺得爺找不到他們,是在向爺示威;要麽,他們想誤導咱們,讓咱們朝著大夫出現的地方查探。”

示威不太可能,畢竟已經交過手了,誰還傻到用這種方法。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爺,他們要逃!”

若是能以大夫為突破口,覆蓋式搜索探查,那麽勢必要把可調動的力量全部投放到一處,如此,城中必有松懈,正是逃出京都的好時機。

香爐上徐徐上升的香線慢慢散了些許,段文裴揭開香蓋,拿起香盒,用鉗子夾了塊香餅進去。

看著周而覆始的縷縷薄煙,他負手而立,眸光悠長。

“告訴程光,聲東擊西關門打狗,這次不能再出差錯了。”

餘榮把刀一架,就要去辦事,走到門口又被段文裴叫住。

“還有,讓人查查那沙彌說的那兩個慣使下作手段的江湖人。”

餘榮是一根筋,有些茫然地看過來,估計是沒明白什麽江湖人。

劉回忙提醒他,“就是夫人請來,在大佛寺後院見過玉茗的那個僧人所說的,擅使用迷藥的那兩個江湖人。”

餘榮這才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看著餘榮走遠,劉回欲言又止幾次,還是不甘心道:“爺,夫人那邊已經在派人查了,咱們是不是別添亂了。”

他又不是傻子,自大佛寺回來,夫人明顯不怎麽待見自家爺。

可別忙沒幫到,反惹夫人不快。

段文裴又坐了回去,只是這次看得是正經文書。

“主動才能有機會。”他撐著額頭似乎喃喃自語,半晌又幽幽地看了眼劉回,盯得他心裏發毛。

“你不懂。”

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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