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第26章 人不見了!

關燈
第26章 第26章 人不見了!

這是要單獨給瑞珠解簽了!

南絮面露擔憂。

侍衛察言觀色,上前呵斥,“我們夫人自然要陪著殷小姐,你只管解你的簽就是。”

那解簽人掀起眼簾瞅了她們一眼,悠悠地停下手上動作,把兜帽斜斜地罩在頭上,繼續閉目養神。

南絮啞然。

都說世外高人總有些古怪的脾氣,沒想到這個解簽師傅也是如此。

簽不在她手裏,要不要聽師傅的話,還得看殷瑞珠。

“阿絮!”

殷瑞珠滿含期待地看著她,手裏緊緊攥著簽子。

不言而喻,這簽非解不可。

南絮狠不下心拒絕殷瑞珠,只得帶著人出去在殿外等,臨走前她上下打量了番解簽人,警告道:“我夫君是魏陽伯段文裴,你若敢耍什麽花招,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解簽師傅大半張臉都隱在兜帽下,讓人看不清神色,只嘴角微捺,很是不屑。

*

玉茗隨著引路的沙彌走了半天,連侯府之人的影都沒瞧見,心裏不免有些著急,“小師傅,我真的有急事要見伯爺,你真的記得伯爺歇息的廂房在哪嗎?”

沙彌雙手合十,念了句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女施主稍安勿躁。”

玉茗心裏郁悶,擡手擦了擦額頭的細汗,只能催促他走快些。

大佛寺是京都有名的佛寺,據說先祖皇帝領軍進駐京都時,曾帶著當年的三候四伯登臨山頂,親題“大佛寺”三字,基於此,許多達官貴人在此世代都有供奉,更甚者隔幾年便有要給那些佛祖菩薩塑金身的;這後院廂房就是給這些達官貴人日常歇息用的。

故占地之廣闊,布置之精妙,讓人瞠目。

又走了半刻,沙彌停了下來,朝前面一間不起眼的廂房指了指,告訴玉茗魏陽伯就在裏面。

環顧四周僻靜清幽,倒是十分契合自家姑爺的喜好。

玉茗道了聲謝,直奔廂房而去。

她自幼跟在南絮身邊,剛才自家夫人朝她比的那個手勢就是告訴她有危險叫她出來叫人,如今廟裏最有能力解決危險的自然是段文裴。

雖不知危險何來,玉茗並不敢耽擱。

正要轉出花圃,餘光掃過,廂房側面轉出幾個賊眉鼠眼的人來。

玉茗定睛細瞧。

走在最後,臉戴面紗的不是應該在大殿禮佛的南韻嘛!

她來這幹什麽?

玉茗轉身去尋剛才引路的沙彌,莫不是引錯了路?

日光明晃晃,只看見空蕩蕩的後院,哪還見引路沙彌的身影。

“確定把人迷暈了?”前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說話聲,估計以為附近沒人,所以聲音並不小。

有人答道:“姑娘放心,我們的藥就是迷倒一頭大象都沒問題,何況區區一個人!”

“哼,伯爺可不是一般人,成敗在此一舉,若成了,等我當上魏陽伯夫人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但若…”

但若什麽,南韻沒說,想來也不是什麽好話。

玉茗看著南韻暢通無阻地推開廂房門走了進去,大腦有片刻的空白。

她沒想到,南韻怎會如此大膽?

況且伯爺在此,那身邊寸步不離的劉回呢?還有那些帶出來的下人、侍衛呢?竟沒一個人出來阻止,莫不是…都著了三姑娘的道了!

越想越不對勁,玉茗不敢再遲疑,挽起袖子隨手操起靠在廊下的1粘竿就往裏沖。

若南韻敢做什麽不要臉面的事,她定要打得這個妄想自家姑爺的三姑娘滿地找牙!

*

憑著一腔憤怒和孤勇闖進去,屋裏的人被嚇了一跳,玉茗沖到塌前只看見一臉驚訝的南韻,榻上空空如也,並未看見段文裴。

“你怎麽在這!”南韻死死盯著突然沖進來的玉茗,忙不疊地把取下來的面紗戴回去,“二姐呢?別誤會…我也是…看這風景好,又被大殿香煙給熏著了…想休息片刻…”

她急著去看玉茗身後,說得語無倫次。

貼身丫鬟冬雨趕緊拉住她,“姑娘別急,二姑娘沒來,只有玉茗。”

南韻被她點醒,穩住心神往外看,果然沒看見南絮。

“死丫頭!”自己剛才竟然對著一個丫鬟心虛害怕,她氣地連連冷笑,面目漸漸猙獰,“你倒是比你那主子乖覺,急著來送死!”

玉茗被她看得渾身發毛,攥緊了手裏的粘竿…

*

“玉茗還沒回來嗎?”

大殿裏面時不時傳來解簽的聲音,南絮點著繡花鞋去數地上的花瓣,心不在焉地問道。

玉祥伸長脖子,不停地往小徑那頭張望,“還沒呢…夫人,要不我去瞧瞧?”

南絮搖頭,“不用。”

玉茗沈穩,辦事她放心,但玉祥性子跳脫,別玉茗沒見到把自己丟了,山裏洞窟多,一不小心掉進去,尋都尋不到。

“這簽文解了多久了?”

再有半刻便到正午,正是太陽當空的時辰,後山卻被滿山茂密的樹林遮得嚴嚴實實,偶有從空隙裏投下點點斑駁的陽光,也絲毫沒什麽溫度,滲的人發慌。

這還是炎熱的夏季,若是趕上樹葉枯黃的秋季和大雪紛飛的時節,這裏可待不住人…

“夫人,殷姑娘解了有小半個時辰了。”

嗯嗯。

南絮點頭,朝內看了眼,隱約可見兩人對坐的身影。

或許,這支簽確實難解。

“小師傅,你怎麽年紀輕輕的在此看守廟門?這裏可沒前山舒服。”那小沙彌抄手抱胸,在墻角縮成一團,僧袍上卷,露出裏面半舊不新的單衣。

看著也不像時常待在這的樣子,南絮覺得奇怪幹脆套起話來。

沙彌擡頭看了眼她,滿臉驚奇,似乎沒想到有人會問他這種問題,他招手示意南絮靠近,又朝四周打量片刻才神神秘秘道:“女施主不知道,半年前後山鬧過鬼,就在這姻緣廟後面,差點出了人命,住持便讓人關了姻緣廟。”

南絮怔了怔,這事她倒是從未聽說過。

小沙彌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解釋道:“女施主不知道也正常,佛家聖地出了鬼,這要是傳出去,咱們大佛寺的名聲可就全完了,所以住持千叮嚀萬囑咐,這事不準傳出去。”

“那今日怎麽開了?”南絮心裏只覺不好,一邊問,一邊眼神示意侍衛們進去看看。

小沙彌沒瞧出她的心思,不知想起什麽,聲音越發小了,“還不是無悔師哥說這幾日天氣不錯,姻緣廟裏還擱了些積年的佛經,叫我今日過來曬曬,我膽子小,不敢一個人來,剛好碰見最近時常來觀覽佛經的汪施主,他聽說要曬佛經,便陪我一道來了…”

侍衛已沖進了大殿,不知看到了什麽,剛才還平靜的姻緣廟瞬間如冷水入鍋,炸了開來。

南絮看著小沙彌還在蠕動的嘴唇,仿佛陷入了短暫的耳鳴,周遭的一切似乎在眼前,又似乎離她很遠。

她像瀕死的魚,大口喘著氣,玉祥來扶她,被她猛地推開,幾乎小跑著往大殿去。

有侍衛迎了上來,滿臉焦急地說著裏面的情況,“夫人,殷姑娘不見了!”

什麽叫不見了?

大殿裏擺設整齊,唯有兩人坐的地方擺放了兩個制作粗糙的人偶,人偶身上的衣服與殷瑞珠和那解簽師傅的衣料十分相似。

從殿門外往裏看,只能看見衣角,看不清被殿柱擋住的人。

南絮深呼一口氣,接受了殷瑞珠在她眼皮子下消失不見的事實。

什麽人幹的?又為何要如此做?

殷家不是什麽權貴之家,雖說殷伯父門生眾多,可又不是千軍萬馬,哪裏需要綁走殷瑞珠,若被查明,那些文人的口水都能把這人全家給淹了…若不是奔著殷家來的,還能為了誰?和殷家有關聯的權貴,數來數去,不就是…她們永安候府南家嘛!

南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先前還能聽見兩人說話的聲音,怕是那時兩人還在大殿,後來…應該是玉祥和她說去看看玉茗的時候才開始沒註意殿內的動靜的,前後所隔時間不長,說不定人還未走遠。

南絮忙讓侍衛沿著姻緣廟四周搜尋,看看能否找到蛛絲馬跡。

她則帶著人去廟門口尋剛才說話的小沙彌。

“小師傅,這姻緣廟附近可有什麽別的出入的小路或者密道?”

那小沙彌聽見有人不見了,駭地緊閉雙眼原地盤腿而坐,雙手合十嘴裏不停地念著阿彌陀佛,南絮突然出聲,他嚇得身子抖如篩糠。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

他念的是《金剛經》中一段驅邪的經文。

有什麽東西在眼前一閃而過,南絮似乎抓住了“線頭”,她蹲下身看著小沙彌,試探道:“半年前鬧“鬼”是不是有人在姻緣廟失蹤了?”

“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小沙彌念的更快了,仿若走火入魔般。

南絮皺眉,心中冷笑,這些出家人…還真是怕“鬼”。

瑞珠生死未蔔,她沒有耐心在這聽他念經,想了又想,她狠狠地咬了咬牙,擡起右手對準了小沙彌的眉心。

眉心被利器抵住,念經聲猛地停住,小沙彌抖得更厲害了,“女…施…主…”

南絮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他,“你再不配合我,我的角弩可就真的送你去見鬼了!”

“別…別…隨我來…”

見他總算恢覆正常,南絮暗自松了口氣,她示意眾人跟上,趁著沒人註意,悄悄把雙手沁出的冷汗在腰上揩了兩下。

呼——

等找到瑞珠,一定叫她賠她件金縷閣最好的衣裳!

*

姻緣廟偏南的草叢裏,有幾雙眼睛默默註視著南絮一行人離去的方向。

有人不解道:“統領,夫人過去了,咱們要不要跟著?”

餘榮叼著根狗尾巴草,枕著雙手望天,有些惆悵道:“爺改變主意了,咱們暫時按兵不動。”

“這是為啥?爺不怕那人跑了?”

餘榮呸了他一聲,“爺會心裏沒數?需要你來擔心?”

那人悻悻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再說話。

其實餘榮心裏也納悶,咋計劃好的事說變就變呢?

作者有話說:

----------------------

1.粘竿:在竿子上面塗上粘劑,用來捉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