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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 朕給你指們婚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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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 朕給你指們婚事如何?

尋到俊男圖冊不算難事,難的是如何讓南絮看上一眼。

盧媽媽算得上口齒伶俐,把這圖冊上的兒郎誇的天上僅有地上無雙。

奈何南絮不買賬。

她慵懶地撫摸著蹲在膝頭的繡虎貓金球,只問一句,“和李湛比起來如何?”

堵得盧媽媽不知如何回話。

盧媽媽苦笑,這京都城有幾個人能和李湛相比。

她抱起金球遞給一旁的小丫鬟,把俊男圖冊翻開擺到南絮面前,“雖不能和李公子相比,可也不差。姑娘便當個樂子看看,就算沒有瞧得上的,往後出門應酬也能認個臉,將來說不定能派上用場,何樂而不為。”

盧媽媽堅信,有些緣分或許當下覺得不可能,可只要嘗試著去接觸,便有修成正果的那一天。

十幾年裏,南絮並沒接納過除李湛的其他人,說不定連南絮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更適合什麽樣的男子。

只要南絮肯看兩眼,不怕沒有對上眼的。

南絮還是懶懶地,翹著水蔥似的手指隔空去逗金球。

盧媽媽契而不舍地站到她面前,隔開金球的身影。

“姑娘!”

她把圖冊又往南絮面前挪了挪。

大有南絮今日不看,她便不走了的架勢。

南絮扶額,她拗地過盧媽媽,但未必拗地過自己的母親。

只得點了點頭,“容我看看。”

圖冊算不上精美,勝在內容詳細,畫工也算嫻熟。

上至祖宗三代,下至身量特征,都能一目了然,就連可曾夜宿花樓,可曾偏房納妾也都一一標註。

南絮來了興趣,這一看竟忘了時辰。

等她揉著脖子擡眼時,才發現有人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

“大嫂來了,怎麽沒人說一聲。”

盧媽媽不知去了何處,殷蕪坐在旁邊圈椅裏喝著茶,手邊還放了幾匹鮮亮的布料。

殷蕪擺手,“該做夏裳了,我把料子給你送來。是我不叫她們打擾你的。”說著走近,就著南絮的手看了幾眼。

“阿絮可有中意的?”

她來時,盧媽媽還未走,便知曉了侯夫人的打算。

南絮搖了搖頭,合上圖冊笑道:“談不上中意,倒是知道了許多以前不曾註意的事。”

比如,人前謙謙君子的國子監祭酒海家的三公子,也曾為了一個花魁與人發生爭執。

再比如,工部許侍郎家的二公子,以前在宮宴上見過,雖長相一般,卻也是氣宇軒昂,沒想到是個好賭成性的。

如此總總,數不勝數,一時竟挑不出個順眼的。

殷蕪嫁過來早,與南絮相處最久,知道南絮的喜好。

她抽出圖冊放到一邊,招手示意南絮近前,低聲道:“要我說,能樣樣都比李湛強的也不是沒有,只是阿絮你不知曉罷了。”

比李湛還強?

“是誰?”

殷蕪故作神秘,以手掩唇。

“如今的朝廷新貴,魏陽伯段文裴!”

他?

南絮眨了眨眼,剛被勾起的興味又漸漸平息。

“不就是他抓的二哥嘛,聽說是個冷心冷情,冰疙瘩一樣的人物,陛下登基以來,許多權貴都折在了他手上。”

外面對段文裴的傳聞,沒有幾句是好聽的。

不是說他狠戾無常,就是說他手段狠毒,還有傳他不喜女子,好男風...

流言無羈,但無風不起浪。

南絮對這人,實在沒什麽興趣。

殷蕪看她表情,便猜到她在想什麽。

覆繼續道:“那是外面人傳的太過!去年,我和你大哥赴宴,正碰見這位伯爺也在,我瞧了,那容貌氣度,不是凡品,就是人冷了些,可也不是不知禮數的人。”

“我還聽說,這位主,是個無父無母的,你想想,這樣的身份,府裏還沒有婆婆,那該是…”

殷蕪突然頓住,臉上騰地紅成一片。

南絮垂下眼,睫毛輕顫,只當什麽都不知道。

“阿絮,你瞧我這口無遮攔的樣子…我沒別的意思。”殷蕪急切地想解釋。

南絮淡笑,端起茶盞示意殷蕪喝茶,“大嫂多慮了,我這人慣記不住話的。”

殷蕪這才松了口氣。

侯夫人算是個不錯的婆婆,可婆媳問題,自古便是難題,就怕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殷蕪又坐了片刻,正待起身告辭,忽見盧媽媽神色匆匆地掀開簾子進來。

南絮很少見她這樣的神色,問她怎麽了。

盧媽媽待氣息稍緩,忙道:“宮裏來了聖旨,指明讓姑娘去接,姑娘快準備準備。”

*

宮中。

一個時辰前。

早朝散後,段文裴在崇政殿外等著皇帝召見。

日上中天,陽光明亮地刺眼,照在段文裴身上像鍍了層火熱的流光,讓平日不茍言笑的人有了幾分可親近的溫度。

大太監郭槐從殿內走出來,滿臉堆笑地請他進去。

繞過九扇玄龍紋屏風,段文裴看見了正伏案批奏折的宣武帝。

段文裴撩起長袍跪地請安,“臣段文裴,見過陛下,幸不辱使命,拿回了免死鐵券。”

他高舉手裏的匣子,一旁侍立的郭槐忙接過,躬身遞到龍案上。

金磚錚亮,反射出段文裴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一如他直立挺拔的身軀,不帶半點彎折的潤色。

皇帝停筆擡頭,略帶笑意地喊了聲段卿。

隨即讓人賜座。

打開匣子,宣武帝捧出這塊早就想收回來的免死鐵券,眉宇間流露出幾分欣喜。

“永安侯可有說什麽?”

帝王要收回這東西,臣子能說什麽?況且當時南羿淩還在牢裏關著,永安侯就是想說些什麽怕也是不敢。

段文裴把那晚的事說了一遍,省略了永安侯想嫁女的話。

宣武帝嗯了聲,辨別不出喜怒。

他肆意打量這塊到手的免死鐵券,把段文裴晾在一邊,等瞧夠了,吩咐郭槐收起來,突然出聲問道:“段卿,這京都裏你可有中意的姑娘?”

帝王問的隨意,段文裴答的不動聲色,“臣,沒有留意過。”

宣武帝起身坐到不遠處的龍榻上,臉上帶了幾分自責,“說起來,朕也有責任,只一心讓你與朕分憂,卻忘了你的終身大事。”

“這樣吧,若你信得過朕,朕給你指門婚事如何。”

過問臣下的婚事,這算是宣武帝登基以來頭一遭。

他淡淡地睨著下首的臣子,語氣不似詢問,更像是立刻就要下達指令。

段文裴微曬,有些摸不清帝王的心思。

“不知陛下說的是誰家的姑娘。”

瞧著段文裴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宣武帝心裏有些挫敗。

相比能臣,他更喜歡能掌握在自己手裏的臣子。

段文裴有時候冷靜地讓他有些壓不住心底深處的殺意。

“懷州,若你有別的想法,可以告訴朕。”

宣武帝似是而非。

段文裴神色如常,挺直脊背,迎上帝王的雙眸,語氣不卑不亢,“陛下賜,臣,沒有不願的。”

崇政殿內,有片刻的安靜,爾後,宣武帝大笑不止。

指著段文裴,朝著一旁的郭槐道:“你瞧瞧,這才是做臣子的樣子,哪像那些老古板,朕說一句,恨不得等著駁斥朕十句。”

郭槐笑著說是。

等帝王笑夠了,賜婚的聖旨也寫好了。

宣武帝拿著聖旨走到段文裴面前,段文裴跪下準備接旨。

帝王卻收回手,把聖旨交給了郭槐。

“段卿,這誰家的姑娘,朕先不告訴你,等聖旨一下,你便明白了。”

段文裴寬闊的肩膀在緋紅的官袍勾勒下,隱有凜凜之意,他俯身下拜,聲音清朗。

“臣,叩謝皇恩。”

*

侯府內,等南絮沐浴焚香到前廳的時候,香案桌前已站了許多人。

最前頭的是禦前近侍郭槐。

“恭喜二姑娘,賀喜二姑娘。”

甫一見到南絮,他那張面白無須的臉上笑開了花,連聲道喜。

南絮被他看的不自在,微微側過身。

侯夫人覺得奇怪,可也不敢得罪,忙起身擋在南絮身前,暗地從袖子裏遞過去一個荷包。

“郭總管,可否告知,喜從何來?”

如侯府這樣的人家,宣旨前先打探聖意,不算奇事。

郭槐瞇著眼,掂了掂荷包的重量,低聲說了句‘夫人安心’。

遂即抖擻拂塵,開始宣讀聖旨。

聖旨內容言簡意賅,直到最後欽此二字後,南絮才神情怔楞地看著郭槐把聖旨遞到她手裏。

明皇的顏色,刺地人眼睛生疼。

南絮心頭猛地一跳,燙手似的把聖旨交給了管事。

郭槐已經回宮,眾人上前七嘴八舌地把南絮圍住。

“恭喜二姐,沒了李湛,又得了一門好婚事。”

“阿絮,我這嘴是不是開過光了,怎麽剛說起魏陽伯,這賜婚的旨意就來了。”

“二妹,這道旨意來的真是及時。”

“阿絮...”

“阿絮...”

南絮看著一張一合的嘴,恍惚地搖了搖頭。

她覺得有些荒唐。

怎麽就會給她和魏陽伯賜婚呢?

她和他那是八桿子打不著的人,皇帝又何時有這閑心,當起了月老!

南絮不知是如何走出前廳,又是如何回到擷芳院的。

直到月上中天,看著窗外的無邊夜色,她才徹底接受,自己被賜婚的事實。

可這人當真是良人嗎?

*

隔日,關於段文裴的種種,便被整理成冊,擺在了南絮面前。

這個不像俊男圖冊,高興了可以看兩眼,不高興了可以扔在一邊。

南絮看了片刻,突然撲到侯夫人懷裏,悶聲道:“阿娘,可以不嫁嗎?”

侯夫人心中郁結,可也只能憐惜地撫著南絮的發頂,輕聲寬慰,“聖旨已下,阿絮,不可胡鬧。”

南絮趴在侯夫人懷裏不肯起來。

聖旨不可違逆,可她心裏就是有些不痛快。

她一直篤定,女子嫁人需嫁一個兩情相悅的男子,便不是兩情相悅,那也要舉案齊眉,和睦美滿。

陛下賜婚,不說她,焉知魏陽伯是心甘情願的!

將來二人同處一室,相看兩厭,終成怨偶,到那時苦水只得往肚裏咽。

她不信,老天會如此苛待她。

“阿娘,讓女兒見魏陽伯一面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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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評論區幾位寶子的支持。

說實話,大貓開這本新文還是蠻忐忑的,害怕寫的很差,擾了各位的興致。

希望大家看的開心~

阿絮:大貓沖呀~

段文裴: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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