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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古有岳母刻字,今有姚嬤嬤刻‘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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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古有岳母刻字,今有姚嬤嬤刻‘賤’

他們在說什麽?

陳尚書眼珠子亂轉,身體僵直如木,呼呼往外冒冷汗。

“長兩次針眼”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半數貴人,拖家帶口的在他府裏看熱鬧?還是在離那黃臉婆住處不遠的西院?

難不成……那老賤婦竟敢給他戴綠帽子?!

豈有此理!

陳尚書臉色漲紅,氣得牙根兒直癢癢,恨不能立刻沖出去捉奸。

可轉念一想——不對!時間對不上,他回府時明明沒瞧見人啊?

他哪裏知道,這已是他今日第二次著了定身術的道。

姚嬤嬤對上陳尚書那懷疑的目光,為保護棠寶,她清了清嗓子,臉上堆滿鄙夷,狠狠剜了榻上的老男人一眼。

“陳賤人,老身瞧出你眼裏的惑色了。哼,今日便叫你做個明白鬼……”

“你亥初回府,眼下已是亥正了!你當靠著那幾顆虎狼藥,就能一直‘屹立不倒’?”

“呵……做你的春秋大夢!”

陳尚書:`Σ( ̄□ ̄|||)`

“實話告訴你,你二人之所以渾身僵硬動彈不得,是中了宮中秘藥!陳賤人,這已是你今日第二次中招了!”

陳尚書:“???”

什麽秘藥這般恐怖?如此霸道?

他……他怎麽從未聽聞過?!

陳尚書不明所以,一臉呆滯,直勾勾瞪著對面。

姚嬤嬤半側嘴角勾起,冷冷嗤了一聲。

“你剛回府時,遣開一路扶著你的家丁,自己躲到墻角旮旯處放黃湯……”

“老身便是那時,第一次對你用了秘藥!”

一想到小郡主是在那個時候給這老不要臉的用了定身術,姚嬤嬤就有些抓狂。

不過想想,按常理,小郡主應該也就看到個背影……

“你醉得人事不省,竟就那般站著睡死過去!自然半點不曾察覺——有一群人,正從你府西院角門,浩浩蕩蕩闖了進來!”

“陳賤人,不妨告訴你,你府西院兒的熱鬧,可比你和你兒媳這檔子腌臜事,難看得多,也精彩得多!甚是奪人眼球!”

姚嬤嬤話落,厲承瀾適時接口,聲色冷冽:“本官姑且揣測,此事若傳揚開去,陳家上下必定‘名垂青史’,成為坊間茶餘飯後經久不衰的笑柄談資。”

“陳大人……你怕是再無顏面去見地下的列祖列宗了。”

忽地……

屋內陡然一靜。

陳尚書清晰地聽到,外頭喧嘩聲浪陣陣傳來。

原來……府裏真出了塌天的大事!

陳劍屏只覺五雷轟頂,一切荒誕如噩夢。

“啊……”

“啊??!”

他滿眼恐慌,喉中嗬嗬作響,拼盡全身力氣,才從嗓子眼兒裏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小棠寶一雙晶亮的大眼睛瞬時瞪得溜圓:“你系不系想問窩們,究、竟、想、幹、森、麽?!”小家夥兒急不可耐地搶著問道。

怕他聽不真切,還故意一字一頓地說得慢著。

她可太著急去西院兒那頭看熱鬧了!可急死棠寶啦~

陳尚書:“……”

他想問!他早就想問了!

陳劍屏渾濁的眼仁,在眼眶裏拼命轉動。

棠寶見狀,緊忙下了地,小手一背,脆生生道:“只要你答應——按窩們報出的數目,替本郡主給那些珠寶字畫估價折銀,窩就讓姚嬤嬤立刻給你解毒!”

她走近床榻,伸出兩根白嫩嫩的小手指,在陳尚書眼前晃了晃:“你若答應,就將眼球使勁向右轉動三下!”

到底是三下還是兩下?

陳尚書哪敢遲疑,立刻用盡全身力氣盡量瞪大眼睛,眼球大幅度地往右連轉三下。

“嗯!”小家夥兒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小狐貍似的瞇起眼,話鋒一轉:“不過嘛……為了防止你耍賴皮,解毒之後,你得先親筆寫份保證文書!蓋手印兒的那種。”

陳尚書:“???”

文書文書文書!!?

她可算學會保證文書一事了,逮著誰讓誰寫!??

好!他寫!他一定好好寫一份,可以證實昭寧郡主為了欺君罔上,威逼他幫她弄虛作假的罪證!!!

讓慶王滿府,全都不得好死。

“不!”陳尚書得意不過兩秒,一旁的厲承瀾冷冷插話,眸色銳利,“不寫保證文書。”

他向前半步,居高臨下地睨著動彈不得的陳尚書,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要寫悔過書加認罪書,全文只提你與兒媳通奸一事。”

“寫完了,我等馬上放你去西院兒!待你處理完府裏這攤子‘熱鬧’,最遲明日辰時——”他刻意頓了頓,“咱們再重新清點昭寧郡主的捐銀。”

“陳大人若是答應,就將眼仁往右瞥三下。”

陳尚書臉上血色盡褪,喉結艱難地滾動。

棠寶怕他耽誤時間,影響她吃瓜,立刻湊近,賊兮兮地壓低聲音,卻又足以讓所有人都聽得見:

“陳大人,你可要想好嘍!窩們和那邊可有約在先,熱衷吃瓜的貴人們更不會輕易散夥兒……”

“你要系磨磨蹭蹭去不了西院兒,嘻嘻,那吃瓜大軍,可就要被引到這兒來嘍!”

話音未落,厲承瀾身後的兩名護衛心領神會,立刻上前,手腳麻利地將地上散落的陳尚書的衣物都撿起來,一股腦地全扔到了門外!

芷梅反應也快,緊跟著撿起陳尚書兒媳婦的衣裙,也毫不猶豫地丟了出去!

陳尚書眼前一黑,只覺萬念俱灰,一股巨大的屈辱和絕望,瞬間將他淹沒。

他呼吸窒住,像死過一次似的,好幾息才得以緩解。

片刻後,他認命般地睜大眼,朝右側使勁兒轉了三下眼球。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答應了!他全都答應!!

……

兩份文書言簡意賅,足以證明陳尚書德行有虧,違背人倫。

姚嬤嬤滿意勾唇,將陳尚書按上血手印的兩份文書仔細收好。

只被允許穿好下裳,赤裸著上身跪在地上的陳尚書,攥著被劃破的手指,惡狠狠地瞪著對面的老婦:“老夫……可以走了嗎?”他咬牙切齒。

姚嬤嬤抿唇,眸色晦暗不明。

想到這狗男人非但給自己的兒子戴綠帽子,還對結發妻子動了殺心。

又想到自己白日裏被他當眾刁難得下不來臺,埋在她心底裏的那股子怒氣,猛地竄上了心頭。

姚嬤嬤眸中寒光一閃,當即對著厲承瀾的兩個侍衛揚了揚下巴:“按住他。”

兩名侍衛相視一眼,立刻上前,齊齊伸手扣住陳尚書的肩臂,將他牢牢制住。

`(ノ益)…

陳劍屏驚恐地掙紮,聲音因恐懼都變了調子:“你你你、你要作甚?!”

( ̄~ ̄)姚嬤嬤卻恍若未聞,只命芷梅將棠寶帶出去。

小家夥兒剛一出屋子,姚嬤嬤便利落地抽出匕首,將冰冷的刀尖貼上陳尚書顫抖的脊背。

“呃啊——!”

一聲壓抑的、不似人聲的慘嚎,從陳尚書喉嚨深處擠出,未免引人註意,他緊忙咬緊牙關,不敢再發出第二道聲音。

伴著徹骨的疼痛,姚嬤嬤在陳劍屏布著抓痕的背上,刻下了一個清晰的“賤”字。

她收刀入鞘,看也不看那刺目的血痕,只冷冷道:“陳大人,你一把年紀了,得知道不是什麽威風都能耍的!”

“你也別想著動什麽歪心思為難誰坑害誰……不然老身既能在你身上刻一個字,就能刻十個百個!”

“……”陳尚書敢怒不敢言。

他怒目瞪著姚嬤嬤的背影,擡手胡亂抹了把糊住眼睛的冷汗,手忙腳亂地抓起地上散落的衣服,顧不上是否穿得整齊,如同身後有厲鬼索命般連滾帶爬地出了屋子,奔著陳府西院兒方向狂奔。

此仇不報非君子!老賤婢小賤人,還有那個攪屎棍……他決饒不了他們!

陳尚書擦著棠寶跑過,小家夥兒眼睛唰地一亮,急得直拍芷梅的小臂:“快快快!咱們也去,晚了該散場了!“

只比她大兩歲多的小芷梅,聞言拉著棠寶的小手,拼了命地追陳劍屏。

姚嬤嬤幾人緊隨其後,分別抱起兩個孩子就跑……生怕她倆什麽都看不著,回頭再哭鼻子睡不好覺!

……

“讓讓!讓讓!”

急切且帶著不耐煩的聲音從後頭響起,占據前排位置的婦人們紛紛回頭。

就見陳劍屏陳尚書怒氣沖沖、一瘸一拐地往這邊兒跑,那臉色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他身後跟著的,竟還有昭寧郡主和姚嬤嬤等人!

怪不得小郡主的另一個貼身侍女在此,原來小郡主帶人找陳尚書通風報信兒去了!

看著西邊兒小佛堂門口烏泱泱的一片人,陳尚書兩腿一軟險些摔倒。

方才他若不肯就範,這些人是不是也會去堵他的門?

好險好險!

太……太可怕了!

走得近了,瞧見眾人臉上毫不掩飾的戲謔笑容,陳尚書眉心直跳,心中憤恨如沸。

怒道:“大梁有律,夜闖官宅,杖九十!若情節惡劣,就算皇親國戚、朝廷要員也不例外!爾等……”

“呦!”有婦人輕嗤,“陳大人就別跟我們在這兒使厲害耍威風了,您快進去瞧瞧吧!”

“就是,這種好戲不多見,尤其還是自己家的……”

說話的婦人掩唇偷笑,眼裏盡是鄙夷。

陳尚書心裏忽悠一下,一種濃濃的不安之感,讓他瞬間恐懼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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