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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織圍巾 “怎麽撒嬌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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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織圍巾 “怎麽撒嬌也不會?”

「2018.10.04 多雲」

愛, 令勇敢的人變得猶豫,膽怯的人變得勇敢。

——摘自《陶舒然日記》

*

國慶回家以後,方晴宜來陶舒然家裏玩兒, 她盤著腿坐在沙發上嗑瓜子。

一邊磕一邊恨鐵不成鋼。

“主動啊,陶舒然。”

方晴宜“嘖”了聲:“不主動哪裏來的愛情?現在身份你也有了, 近水樓臺先得月知道嗎?”

“可是月亮是抓不到的。”陶舒然小聲說, “根據宇宙距離, 再近的樓臺都抓不到。”

“世上無難事, 只怕有心人。”

方晴宜拿著手機就開始啪嗒啪嗒打字, 邊打邊回頭問她, “11月梁遠京生日, 我主動組個局, 你主動點?”

猶豫著, 陶舒然輕輕“嗯”了聲。

她又問:“你說我該送他什麽禮物?”

方晴宜:“你想要什麽樣子的?”

陶舒然想了一會, 很認真地回答,“一件他很喜歡, 但又不會看出來我喜歡他的禮物。”

“鋼筆?”

“西服?”

“要不然送個飛機模型吧。”

一連串的提議,陶舒然不停在搖頭, 總是覺得缺了點什麽,華貴的禮物對他來說不算什麽。

她的私心是想要有什麽東西,能夠真正留在他身邊。

即便以後他們分開, 這件禮物也能代替她,繼續留在他的身邊。

方晴宜想了一會兒就不肯想了,躺在沙發上追電視劇, 空氣裏已經漸漸有了秋冬的冷意。

她縮了縮脖子,忽然靈光一現。

“要不然送圍巾吧?然然你親手織一個,一定很有意義。”

“而且你不告訴他, 他肯定不會知道是你織的,圍巾這種東西冬天必備,實用又有價值。”

陶舒然心意微動,拿起手機開始搜織圍巾教程。

她加購了一堆工具材料,還特地買了最親膚的羊絨線,雖然底下評論區說羊絨線很難織。

但給梁遠京的,她總是希望是最好的。

方晴宜在一旁看她一系列動作,有點酸的開口,“好羨慕啊,然然,怎麽就沒有人給我織圍巾呢?”

陶舒然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輕笑著對她說,“你喜歡什麽顏色,我也給你織一條。”

方晴宜開心的不得了,振臂高呼。

“耶,我想要一條五彩斑斕的。”

國慶七天假,陶舒然真沒怎麽出門,一個人關在房間裏研究織圍巾教程。

手工這種東西,考驗的就是一個耐心,織了兩圈有了個大概的形,結果發現第一圈漏了兩個陣腳,後面都織得不對。

沒辦法,陶舒然又整個全部都拆開重新織。

一天過去了,她眼睛泛酸,地上成團的打結毛線淩亂,她揉了揉眼睛,繼續跟著教程織。

門輕輕被叩響。

在她心慌意亂藏圍巾的時候,陶鴻風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進來。

“然然,你這是?”

陶鴻風捏過枕頭底下壓著的一片半成品,有點兒啼笑皆非。

“這是織的什麽,圍巾嗎?”

“當年上大學第一年談戀愛的時候,你媽好像也織了個這麽個東西送我。”

說到這兒,陶鴻風頓住了。

他放下果盤,猶豫地看向她,連措辭都變得小心。

“然然,你在學校裏是有了喜歡的男生嗎?”

“不是,就是隨便試一下。”陶舒然慌亂地從爸爸手裏接過毛線,隨口解釋道,“修覆實操課老師嫌棄我們手不夠穩,心也不夠細。”

“所以我想試試看,能不能做一些手工鍛煉一下靈活度。”

“其實談個戀愛也沒什麽。”陶鴻風聳聳肩,“我和你媽就是大學同學,校園戀愛還是挺美好的。”

陶舒然好奇地問:“有多美好?”

陶鴻風臉上出現了一種懷念的神情:“下了課我去接她下課,我們兩個人在學校附近的小吃街能逛一下午,傍晚兩個人牽著手在操場上散步,有一次月光綿綿,我沒忍住吻上了她的額頭。”

“你和媽媽,是誰先表白的啊?”

“當然是……”陶鴻風話音一止,不好意思地扭過頭去,假意訓斥她,“你這孩子,還問起了我們。”

陶舒然吐了吐舌頭,心裏暗自慶幸,總算把話題跳過去。

緊趕慢趕,十一月到的時候,陶舒然終於織成一條像樣的圍巾。

作為點綴,在周末她還拉著方晴宜陪她去學校附近的商場金店裏買一個小配飾。

付款的時候,方晴宜咂舌道,“大手筆啊,陶舒然。”

“你這差不多把這一學期的獎學金都花完了吧?”

陶舒然笑了笑:“只要他喜歡就好。”

她找了個咖啡廳坐下來,等候咖啡的間隙,陶舒然把掛飾固定到圍巾上。

圍巾她選的是酒紅色的羊絨線,當初看到這個顏色的時候就覺得很適合梁遠京。

配飾選的是一顆墜著星星的行星,店員介紹說是一顆水星,陶舒然歪著頭看了半響,沒看出來哪裏有特征表示是水星,不過也接受了這個設定。

看她穿針引線,方晴宜提議道,“要不然你在旁邊縫個你的名字吧?”

“這多浪漫啊,喜歡的人戴著你親手做的圍巾,你的名字貼近他的心臟。”

有一瞬間,陶舒然被她的描述勾起了念頭。

很快,她又壓抑下去,搖搖頭。

“這也太明顯了。”

“明顯什麽啊,你繡個R,就說是商標名,男生不會在意這麽多的啦。”

陶舒然:“那我試試?”

五分鐘後,她抿住了唇。

還是高估了自己的手藝,盯著圍巾上那個歪歪扭扭團成一個圈的字母R,陶舒然扶住隱隱作痛的額頭。

扭頭求助:“這怎麽辦?”

眼看約定的時間要到,方晴宜當機立斷拉著她走。

“品牌設計就這樣,反正你不承認,梁遠京絕對想不到是你親自繡的。”

梁遠京的生日在立冬那一天。

一個如火焰一樣閃耀明朗的人,居然出生在一個凜冽的初冬。

陶舒然還記得去年他生日還是在附中,那時候條件很簡陋,可是為了給他正兒八經過一個生日,她還是付出了莫大的努力。

那時候,他們連朋友算不上。

一年過去了,她成為了他名義上的女朋友。

上帝的劇本好像總令人讀不透,陶舒然也不知道自己和梁遠京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她大概離月亮真的很近了,但是月亮就是月亮,再怎樣踮腳努力都摘不下。

月亮,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月亮。

想到這兒,她唇角掛上一抹苦澀的笑意。

推開包廂的門走進去,裏面不意外已經有了很多人。

梁遠京的朋友很多,叫得上名字的都在,還有一大堆從來沒見過的,聚滿了一整個包廂。

而他被眾星捧月的簇擁在最中央,好像天生就是主角。

陶舒然不習慣這樣的氣氛,正打算縮在角落裏當烏龜,還沒走過去,就被梁遠京一眼捕捉。

他立刻放下手裏的牌,拉開椅子朝她走過來。

“哎!阿京怎麽打一半撂牌了。”

“就是啊,我都要贏了……”趙政年嘴裏叼著根棒棒糖,一邊說一邊視線跟隨。

他忽然語氣誇張地喊了句:“哦,原來是我們的陶妹妹到了。”

“嫂子好!”

一聲響破天際的“嫂子好”,楞是把陶舒然嚇到了,她渾身忍不住一抖,雙目微微瞪大。

恨不得原地逃跑。

結果跑到一半,被梁遠京抓了回來。

他長臂一撈,伸手將她頭頂的帽子拉了下來,見到她一張白皙粉白的臉,他臉上微微露了點笑意。

打趣道:“陶舒然同學,沒帶邀請函嗎?打扮的這麽鬼鬼祟祟。”

陶舒然摸了下耳垂,一本正經地仰著頭問他,“真的需要邀請函嗎?”

來的時候,方晴宜也沒告訴她有這個環節啊。

可能又是他們這個圈子的特殊規矩。

陶舒然睫毛低垂,目光黯淡下來。

梁遠京低下頭打量著她的神色,拖長的語調,說了句“是啊”,很明顯在逗人玩兒。

他頓了下,又伸手把她的帽子拎起來蓋了回去,然後抱著手臂,附身貼在她耳邊低聲道——

“不過,女朋友有免邀特權。”

拉下的帽子,遮擋住的視線,連帶著耳廓邊低沈的男音變得愈發清晰。

陶舒然臉上起了一層薄薄的熱,睫毛上下擦過幹澀的面料,心跳的飛快。

覺得他好像就在身邊。

房間裏開了空調,空氣有些悶熱,陶舒然慢吞吞扯下拉鏈,臉被吹的有點發燙。

梁遠京瞥了一眼,伸出指尖探了探她脖頸的溫度,體貼道,“你熱不熱?”

陶舒然“嗯”了聲,慢慢把大衣脫下來。

而梁遠京一直站在旁邊等著她,他順理成章伸出手,接過她脫下的大衣搭在手臂上。

熟絡的就好像他們兩個人談了很久的戀愛。

陶舒然緊緊咬住下唇,強迫自己不要再關註細節。

但暗戀一個人的心就猶如一柄放大數倍的放大鏡,他的一舉一動都宛若一部電影,在她的眼瞳裏徐徐上映。

“坐這兒。”

梁遠京把人壓在他原本的座位上,唇角勾著笑意,略帶散漫的語氣,揚起下巴對牌桌上的其他人吩咐道——

“都照顧點啊,人女孩兒。”

沒想到一下就被摁上了主桌,陶舒然想要站起來,搭在她肩膀上說的那雙手沈沈壓下來。

她不安地擡起頭,為難地說,“梁遠京,我不太會玩這個。”

“沒什麽,當個游戲玩。”

梁遠京從口袋裏摸出打火機,準備往外走。

“我出去抽支煙。”

陶舒然抓住了他要離開的衣角,梁遠京以為她不習慣一個人待在這兒,正想要安撫她。

卻見她如水的雙瞳眨了眨,澄澈的眼眸望著他。

輕聲問:“你是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

梁遠京心跳停了一秒鐘。

他的目光也理所當然在她臉上停留一霎那。

很快,他輕輕笑了笑,以一種玩笑的口吻看著她說,“等你贏了這把再告訴你。”

陶舒然“嗯”了聲。

她的鄭重其事反而令這把有點無聊的游戲多了點趣味。

以至於梁遠京在外面總是心不在焉地在想她。

等他進來的時候,場子已經熱到了另一種程度。

梁遠京挑了下眉毛,單手插兜,慢悠悠走過去,在一片激烈的出牌聲裏,捏著一大把牌的陶舒然顯然有些格格不入。

她很緊張的樣子,目光炯然地看向前方,因為輸了太多把,額頭上被貼滿了懲罰的小紙條。

看到這幅場景,梁遠京忍不住低低笑出聲。

他彎下腰,用指尖撥了撥垂下的紙條,笑容很欠。

“怎麽那麽可憐啊。”

陶舒然仿佛見到救星,鼓起臉頰,有點委屈巴巴地向他訴說。

“他們都太厲害了,我玩不過他們。”

“是嗎?”梁遠京拖長語調,附和著她。

“不是說要照顧她嗎?你們就是這麽給我照顧人的?”

他語氣頗有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偏寵的過分,倒惹得陶舒然不好意思起來。

她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解釋道,“大家已經讓我很多次了,是我自己玩不明白。”

梁遠京兩指捏著紙條,半彎下腰,和她澄澈雙眸對視。

他眼底泛了點笑意,故意逗她。

“想讓我幫你?”

“你哄我高興,我就幫你贏。”

突然咫尺的距離,垂下的紙條讓視野受限,窄窄的只剩下梁遠京指尖撩起的方寸天地。

陶舒然眨了下眼睛,瞳孔完全被他的臉占據。

而更心動的是,這樣近的距離裏,她在梁遠京的眼睛裏,也看見了完全被容納的自己。

要……怎麽哄他?

完全沒有這種經驗。

陶舒然扭過頭去,求救的目光瘋狂向方晴宜掃射。

接收到她的訊號,方晴宜立刻丟下手裏的游戲機,手撐在沙發上,指著自己的嘴巴拼命向她做口型。

還沒來得及看清她說的話,陶舒然就被捏著下巴扭回去了。

梁遠京手抱在胸前,笑吟吟地看著她,威脅的語氣聽得很真切。

“自己想。”

“不然不算數。”

陶舒然再度鼓起臉,低垂的視線,有一瞬間閃過想要擡起的沖動,觸碰到他含笑的一雙眼又膽怯逃離。

她的心在此刻雀躍又搖晃,纏綿在下巴須臾溫熱的觸感,好像做夢一樣。

腦子裏飛快思索過來之前方晴宜給她的補課,羞恥的劇情和臺詞一股腦兒湧上來,令陶舒然整個人體溫驟升。

她感覺心頭被一簇火燃著。

“梁遠京。”

陶舒然雙目緊閉,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副豁出去的架勢。

她雙手合十,眨著眼睛做出一副拜托的姿勢,聲音非常誠懇地,對他說:

“求你幫幫我吧。”

望著她,梁遠京腦袋裏浮現出逛超市門口擺著的那尊招財貓,擺著一副厭世的勉強表情,還搖頭晃腦說著“歡迎光臨”。

陶舒然現在這種別扭的可愛勁像極了。

梁遠京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笑完了有點不好意思,曲起的手指抵在唇邊,含糊“嗯”了聲。

這算是過關了嗎?

畢竟也是頭一回,陶舒然清咳了聲,略有點期待地擡頭看向他。

接收到她目光,梁遠京挑了下眉毛,抵在唇間的手指往前靠了靠咬住,像是在忍著什麽。

過了會兒,他低沈但明顯帶笑的嗓音在她耳畔落下。

“念課文似的,怎麽撒嬌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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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貓爪][貓爪]不是我說,我們阿京怎麽還有點養成系戀人的感覺?

珍惜這幾章的甜度吧,大聲喊出我們的基調!我們是暗戀酸澀文!!!(開玩笑)

我對暗戀的理解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心,在勇敢和怯懦裏搖擺,就連感情也是在甜蜜和悲傷中交織,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搞的人很痛苦,但只要想到他可能也會喜歡上我這件事,一切付出都好像變得值得起來了。

其中,作為朋友的名義留在你身邊暗戀,我個人覺得是暗戀中最酸澀的[爆哭][爆哭]

別問為什麽知道,問就是暗戀過[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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