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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秀目凝思心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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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秀目凝思心未靜

顏未晚精準吐槽,隱歡抿唇一言不發。

究竟是哪裏的問題?為什麽對靈力的掌握如此生疏。

她以前可是課業優秀畢業生,怎麽會這樣……

見她沈默一言不發,顏未晚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一次小失誤而已,幹嘛這種表情?放寬心。”

隱歡深吸一口氣,看起來有些頹廢。

顏未晚註視著她手裏那黑黢黢的一坨,實在忍不住開口。

“額,你這……要不去問問長老們吧?向她重新討要一顆種子,她人那麽好,並不會計較的。”

畢竟盈夙長老是說,這顆種子要好好保管,往後的課堂上都會用到,弄丟了她可不負責。

隱歡看向遠處,表示也只能這樣了。

只不過白雲書要問起原因的話,自己該怎麽說呢。

她只得厚著臉皮走上前。

“盈夙長老,可以打擾你一下嗎?再給我一顆種子好嗎?”

她小心翼翼的詢問,語氣裏都是試探。

她知道白雲書不會拒絕這個要求,但是要維持好自己那膽小懦弱的形象。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她身上。

隱歡今早是鍛體第一名,大家基本都記住了她,但發覺她這人不愛說話,只愛縮在角落裏,像個小透明,身子似乎也不太好,時常咳嗽,臉色蒼白。

除去顏未晚能跟她聊上幾句,對於別人她都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自然,你先前那顆呢?弄丟了嗎?”

白雲書遲疑些許後一邊掏種子一邊詢問。

只見隱歡慢吞吞的把手伸了出來。

“在這裏……”

她那並不算嬌嫩的手掌內,一堆黑灰靜靜的躺在那,很難辨認出那是種子。

耿寄歡在她過來的時候也走到了白雲書旁邊,想看看她要做什麽。

看著那已經變成灰飛的種子,白雲書和耿寄歡同時皺眉。

“怎麽會?”

像顏未晚那種天賦已經很難得,這隱歡剛學會引氣入體,就將仙草焚燒,完全不科學。

而且,正常情況下,靈氣給多了大部分都會直接結果,留下新的種子,不會死亡。

隱歡小聲開口解釋。

“好像是靈力用的太猛,它生長開花結果之後就枯萎了,我也不想它變成了這樣,實在是慚愧。”

她語氣中都是無奈和惋惜,白雲書表示並不礙事。

“無事,並非你的問題,剛開始未曾掌握好力道是很常見的,給。”

她從袖子裏又掏出了一顆種子,將她手心裏的黑灰收走,再次送到了她手上。

眼見白雲書的指尖觸碰自己的手掌,隱歡的心也癢癢的。

她握著那顆新種子,目光堅定的開口。

“雲書長老,我想知曉究竟是什麽原因,我所收集的靈氣不太能掌握好,能否指點我一下,我怕又將它焚燒壞。”

白雲書向來一視同仁,只把她當做普通弟子看待,表示可以。

“你試著運作一下靈力給我看看,切記不要心浮氣躁。”

她示意著隱歡,隱歡按照剛才的步驟,再一次匯聚靈力。

剛開始幾次,靈力都無法匯聚,她心裏又感覺到了著急。

旁邊有人等得不耐煩,開口打趣。

“練好了再過來吧,怪浪費盈夙長老時間的。”

“就是就是,我們那麽大一堆人都還在等著問呢。”

白雲書看了那幾個弟子一眼,眸中微冷。

“做事需以耐心,不要太過聒噪,我不喜歡,在他人做事這時也不該出聲打擾。”

她神色不善,那幾個弟子立馬就意識到了錯誤,趕忙低頭。

“謹遵長老教誨。”

剛剛盈夙長老那個眼神有點可怕是怎麽回事……

隱歡看著這一幕,嘴裏低喃著口訣。

“奉我沐生之意,絕境生春,萬物生化,昭昭火色,不敗傾瀉……”

她現在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

在白雲書面前,可不能再丟臉……如果不成功的話,她應該也會教授自己訣竅。

正是她心中躊躇之時,靈力終於再度匯聚在她掌心裏。

她欣喜,種子順利破殼而出,同先前一樣開枝散葉。

旁邊的人都註視著這一幕,花苞已經漸漸現形。

白雲書想開口說句不錯。

那花已經開始結果,如此看來,眼前這個才是此批弟子中最有悟性的一個。

她還沒開口,便發覺不對。

隱歡嘴裏念叨的口訣,好生耳熟……

隱歡在盡力穩住靈力,眼見那花已經結果,再多一分便會再次變成飛灰,白雲書趕忙擡手阻止她。

她指尖有藍色靈力溢出,直接打斷了隱歡的匯聚,把那花包裹在其中。

靈力被中斷,花朵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圓球,裏面便是新的種子。

撥開那層包裹之物,種子露了出來,生機又回到了自己手中。

“水滿則溢,欲速則不達,心要靜,還有,你嘴裏念叨的口訣是哪裏學來的?”

白雲書的眼神裏出現了探究,隱歡楞了楞。選擇撒謊。

“來這裏的時候,買了不少話本,裏面有寫,我便記了兩句,剛剛隨口念叨,未曾想原是真的。”

她低著頭,提到話本的時候,臉上閃過一抹羞恥。

白雲書倒也沒追究。

“能記住倒也厲害,你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靜心,多練練吧,在已經開花時,就該把靈力收起。”

她拉過了隱歡的手,在她掌心畫圖示意。

“正常情況下,勞宮穴這裏匯聚成型,掌握不好時,看見開花,在太淵穴這裏便該阻斷……”

她認真教授,隱歡只一個勁的看著她在自己的手上比劃。

癢癢的,癢的她想收回手,不準她碰。

“可有明白?”

見隱歡心不在焉,白雲書蹙眉。

她好心講解,怎麽看隱歡這表情,那麽不自在呢。

隱歡咽了咽口水點頭。

“弟子明白了,弟子去旁邊練習。”

她說完就走,白雲書看著她的背影,不曾說話。

在隱歡離開後,白雲書讓其他弟子也好好練習,一會她過來檢查。

她剛坐到庭院石桌邊,耿寄歡便湊了上來。

“師妹~你有沒有什麽心事呀?同師姐說說。”

她給白雲書倒茶,白雲書搖了搖頭表示沒有。

“師姐怎麽無事獻殷勤,有話直說。”

“那個隱歡,你覺得有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呀?”

耿寄歡也不裝了,直接開門見山。

白雲書認認真真的思索了一下。

“有,看起來天賦挺不錯的,就是心浮氣躁了點,師姐可以考慮收她為徒。”

聞言,耿寄歡放下了茶杯,杵著頭看她。

“我跟你說的是這件事嗎?靈草若全部都是純正靈力,壓根不可能被燒毀。”

白雲書聽到這話不以為意。

“嗯?然後呢?萬事皆有可能。”

她覺得現在並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耿寄歡很不爽。

從始至終她都未從白雲書臉上找尋到其它情緒。

她同平日裏沒什麽區別,甚是更為淡定。

“你不覺得,那個隱歡,很像一個人嗎?”

她有意無意的試探,白雲書看了看遠處跟顏未晚坐在一起的隱歡。

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目光,隱歡也回過頭來。

可回過頭來之後才發現沒有。

白雲書正在淺笑著和耿寄歡說笑,沒有將目光放在她身上一絲一毫。

錯覺嗎......

大概是自己太過在意導致的錯覺。

她怏怏地回頭,把註意力放在顏未晚的種子上。

而遠處,白雲書收回目光後笑著問耿寄歡。

“像誰?師姐之前就很奇怪,我倒也不想跟師姐搞那麽多的彎彎繞繞,師姐有話直說。”

“凝竹。”

耿寄歡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兩個字。

這兩個字,她原本是不想提的,畢竟對於白雲書而言,是禁忌,隨時都有可能翻臉。

聽到這兩個字,白雲書看她一眼,將茶杯放到桌上,發出“砰”的一聲。

“不像。”

她臉上依舊帶著笑,但眸子裏,帶著一股哀愁,如萬年寒冰,怎麽都化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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