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回憶線：高中往事（五） 你親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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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回憶線：高中往事（五） 你親我一下。……
追憐在喬洵禮的幫助下, 最終在離九中不遠的街道上，租了一個幹凈的隔斷小單間。
小單間雖然簡陋，但勝在幹凈, 地理位置也不錯, 一個月需要支付的租金也只要八百, 在S城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 算得上是撞大運了。但為了支撐自己的生活，追憐又找了一份在24小時便利店的兼職收銀工作, 平常下了晚自習便去店裏幫忙。
追憐剛離開裴家的那幾天, 裴知喻其實並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對勁。
只是離開了一只低賤的螻蟻，有什麽值得在意的嗎？當然沒有。
誰管她啊！
他只是更多地出入賽車俱樂部飆車，在飆完車後喝更多的酒，和狐朋狗友們廝混到更深的夜。
但心裏的空落, 卻一日比一日填不滿了。
餐桌上, 他會下意識看向那個總是安靜吃飯的身影所在的位置，入眼卻只有空蕩的椅子，深夜裏，他頑固的失眠癥仍舊會來造訪，甚至變本加厲，讓他一夜都合不了眼, 只能沈默望著旁邊空掉的枕頭……
他有去尋找更多的喧囂，更多的熱鬧, 但很不幸, 這些都填不滿他內心越來越強烈的空落感。
只有——
只有當他再次走進對門追憐曾經住過的房間裏時，這種越來越強烈的空落感帶來的焦躁才能有所緩解。
房間裏已經被傭人收拾過，屬於她的氣息很淡了，即使坐在她的床邊, 也需要低頭去嗅聞那柔軟的枕頭，才能捕捉完全那少女留存的一點淺淡香氣。
“誰讓你們收拾她的房間的？”裴知喻把傭人叫來，眉不耐地一挑，整個人神色陰沈沈的。
一眾傭人先是沈默著大氣不敢出，好一會後，膽稍微大些的領頭才小心回答道：“少……少爺，是追小姐剛走那天，您自己讓我們收拾的。”
裴知喻的神色一僵。
領頭繼續小心翼翼往下說：“您還說追小姐的這些東西看了全都礙眼得很，還叫我們快點都丟了……”
裴知喻一時哽住了，但還是嘴硬問：“那你們怎麽沒丟？”
“是大小姐說讓我們暫時不要動的。”領頭的傭人聞言，只能小聲又征詢著裴知喻的意見，“少爺，那我們現在丟？”
裴知喻沈默了好一會。
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一眾傭人左看右看，互相對視了幾眼，都完全摸不清這陰晴不定的小少爺的脾氣，也不知該不該上前行動。
“行了，行了。”裴知喻擺一擺手，冷聲說，“你們都先下去吧。”
一眾傭人終於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紛紛快速退出了這個房間。
裴知喻繼續坐在追憐的床沿旁，目光緊緊盯著她的床榻看，好幾次沖動來襲時，他甚至想躺上去。
就在他掖著被角想掀開的那一瞬，門被打開的輕微聲響卻不合時宜地襲來了。
“不是讓你們下去了嗎？”
裴知喻滿臉不耐地回頭，看見的卻是個他現在不太想看見的身影。
——裴知薇。
裴知薇倚著門站，有些驚異地看著他，問：“裴知喻，你在這發什麽瘋？睹物思人呢？”
發瘋？
睹物思人？
什麽笑話！
他不過就是睡不好覺，希望來這裏緩解他的失眠癥狀而已！和思念不思念的有什麽關系。
裴知喻冷冷看著裴知薇，說：“裴知薇，你內心戲也太多了，和你從垃圾桶裏撿回來的那個小土包子一模一樣。”
他站起身來，從裴知薇身側穿過去，離開了追憐的房間。
對於弟弟的冒犯，還站在原地的裴知薇卻毫不生氣，只是臉上露出了一個奇異的微笑。
但這天深夜，裴知喻在賽車俱樂部飆完車後，那種焦躁感卻加深得越來越重了。
沒由來摔了一套昂貴的茶具後，他又鬼使神差地再次回到了追憐的房間。
他沈默地看著她的床榻，終於做出那個自己想做卻一直沒做的事——他躺了進去。
少女熟悉的氣息包裹著他，讓他終於又感受到了那種安定的安全，他不自覺抱緊了被褥，發出了壓抑的低喘聲。
或許，裴知薇說的話是對的。
自己自從追憐走後，種種的行徑確實很反常。
那種坐立難安，那種無處發洩的煩躁，那種非要找到點什麽來填補的空虛……原來，都是在想她。
這個認知讓裴知喻感到一陣莫名的恥辱，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更強烈的沖動——他要把她抓回來。
*
不久後，S城裴家的大少爺，西汀附高的天之驕子，做出了一件讓所有人都張目結舌的事。
他轉學了。
他從資源和財力都是頂級的西汀附高，轉學到了那個學生都需要為高考拼命的普通高中——
S城九中。
裴少爺畢業後就出國深造的目標是早就安排好了的，而他來這裏的目標也很明確，知情人都能看出的明確。
——只為追憐。
但追憐本人對這件事，顯然是驚嚇多過驚喜，或者說，這件事於她而言，根本沒有驚喜，只有驚嚇。
追憐一向習慣踩點到，那一日早晨，她踏著鈴聲進了教室門，剛把書包放下，想和同桌交流一下昨天老師留下的一道數學大題。
但她還沒來得及把習題冊攤開，班主任就帶著一個高挑的少年走進了教室。
少年有著一頭耀眼的金發，冷白到幾近透明的肌膚，混血似的立體骨相配著昳麗的眉眼，視線掃過底下眾人時滿是俯瞰似的漫不經心，和把全世界當成螻蟻的囂張。
除了——
除了他的目光在定格到追憐身上時。
那漫不經心的飄忽目光瞬時如有實質，牢牢鎖在了她的身上。
少年的唇角勾起一抹輕柔而詭異的笑。
他無聲對她做了個口型：“找到你了。”
就這樣，在追憐全身的發涼中，全班同學的側目中，裴知喻走下了講臺，緩步來到追憐的座位旁。
追憐的同桌是個有一張小圓臉的短發女生，人有點呆呆的。
裴知喻屈了屈指節，敲了敲她的桌沿：“同學，起來。”
小圓臉女生顯然沒見過這陣仗，她結結巴巴地“哦……哦……”了幾聲，居然真的站起來了。
裴知喻很自然地坐了下來。
他坐在了小圓臉女生的位置上，也就是追憐的旁邊。
他懶洋洋地掂起小圓臉女生的書包，扔垃圾似地隨手一擲，擲到她的懷裏，說：“拿走。”
桌上和課桌裏的幾本書也被他掃下來，掃在手裏拿穩後，又壓在小圓臉女生的懷裏，動作和姿態是一樣的漫不經心。
他做這一切做得太自然了，仿佛那個位置本就是他的，他只是在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於是一時整間教室靜得什麽聲音也聽不見，所有人都只是呆呆地看著他的動作。
“可以了，你走吧。”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的裴知喻擡頭，很優雅地往不遠處的空位一指，“去那。”
“哎，不是，你這不是欺負人嗎？”
小圓臉女生和追憐共同的前桌男生反應過來了，提著嗓子叫嚷道，“怎麽小零的位置就變成你的了，她同意了嗎？你這人怎麽這樣？”
欺負人？
裴知喻困惑地蹙了蹙眉，他覺得自己已經很有禮貌了啊，他甚至還好心給這個女生指了可以坐的空位，怎麽就說他欺負人呢？
“裴知喻！”
終於，一直在一旁的追憐忍不住了，她瞪他一眼，低聲問，“你來這裏做什麽？”
裴知喻很自然地把自己那個根本沒裝書的單肩斜挎包推進課桌內側，語氣比動作還要更自然。
“來找你。”
安頓好了自己想要的座位，他似乎才有空掃視這間教室，嘖了一聲：“真破爛。”
前桌的男生這回是真的忍不了了，眼看就要站起來動手：“你這人什麽意思啊？”
班主任趕忙過來，他剛剛有事出去了一小會，沒想到這一回來，班裏就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個轉學生，學校領導那邊早就和他打過招呼，說身份貴不可攀，無論如何都不能得罪。
於是這會他趕忙擡手攔住了激動的自己班男生，說：“小輝啊，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別動手。”
“老師，是他欺人太甚，你看他一來就把小零的座位搶了！”被稱作小輝的男生仍舊提著嗓子，嚷得更大聲了。
班主任正想快說些什麽讓小輝閉嘴，就見那身份貴不可攀的金發少年倏而擡眼，看向了小輝。
“吵死了。”他冷飄飄吐出這一句。
“你要是明天還想來上課，就閉嘴。”
小輝仍舊一臉不服：“你當你是誰，□□啊？還管得了我明天來不來上課！”
“行。”
沈默一剎後，金發少年忽而輕飄飄地笑了一聲。
一旁的追憐閉了閉眼，似乎看見了一個馬上要誕生的慘劇，她知道，明天小輝估計是真的不能來上課了。
“你要幹什麽？”
第一節課下課，也就是裴知喻在追憐身邊坐了一節課後的下課，追憐終於沒忍住，還是扯了扯他的袖子，問，“你要對小輝做什麽？”
裴知喻嘖一聲，道：“你很擔心他？”
他的目光落到前側的小輝身上，那個被稱作小零的圓臉女生在他的指揮下搬去了前面，小輝正站在她的座位旁，似乎正在和她討論著些什麽。
察覺到有人的目光註視著自己，小輝回頭，看見那個長得好看卻素質極為低下的金發少年正似笑非笑看著自己。
他忽然感覺全身都發起涼來，像黏膩的毒蛇要一口咬爛自己的血管。但他強撐著，還是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好醜。
眼睛醜，鼻子醜，嘴巴醜，哪裏都醜。身高也不怎麽樣，發型也很難看，整個人的氣質也很差勁。
追憐如果會對這種人感興趣，那她真是瞎了眼。
“我不是擔心他。”追憐冷靜了一下，組織好語言，細細的聲音響起來，“我只是不希望你做一些……”
“違法亂紀的事？”裴知喻替她接了，“我覺得對他做沒意思。”
他懶洋洋地摩挲著課桌上唯一一本書的書皮，擡了擡下巴道，“對那個女生做，他應該會”
裴知喻笑瞇瞇的，追憐卻是真的嚇了一大跳。
小零和她坐了有一段時間同桌了，她中途才加入這個班，她對她一向很是照顧。
而小輝，確實在她看來，是暗戀小零沒錯的。
“你別！”追憐幾乎是立刻扯住了他的手臂，低聲懇求，“少爺，你別這樣。”
“可以。”裴知喻看著她緊張的樣子一會，忽而笑了，“不過我要個報酬。”
“什麽報酬？”追憐有些警覺。
“你——”裴知喻湊過來，附在她耳邊道，“親我一下。”
追憐：“……”
深吸了一口氣，追憐拿起桌上的課本，舉起遮擋住二人的動向，飛快湊了過去。
啵唧——
一聲輕微的響動。
她親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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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你親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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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心裏的空落, 卻一日比一日填不滿了。
餐桌上, 他會下意識看向那個總是安靜吃飯的身影所在的位置，入眼卻只有空蕩的椅子，深夜裏，他頑固的失眠癥仍舊會來造訪，甚至變本加厲，讓他一夜都合不了眼, 只能沈默望著旁邊空掉的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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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當他再次走進對門追憐曾經住過的房間裏時，這種越來越強烈的空落感帶來的焦躁才能有所緩解。
房間裏已經被傭人收拾過，屬於她的氣息很淡了，即使坐在她的床邊, 也需要低頭去嗅聞那柔軟的枕頭，才能捕捉完全那少女留存的一點淺淡香氣。
“誰讓你們收拾她的房間的？”裴知喻把傭人叫來，眉不耐地一挑，整個人神色陰沈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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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喻一時哽住了，但還是嘴硬問：“那你們怎麽沒丟？”
“是大小姐說讓我們暫時不要動的。”領頭的傭人聞言，只能小聲又征詢著裴知喻的意見，“少爺，那我們現在丟？”
裴知喻沈默了好一會。
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一眾傭人左看右看，互相對視了幾眼，都完全摸不清這陰晴不定的小少爺的脾氣，也不知該不該上前行動。
“行了，行了。”裴知喻擺一擺手，冷聲說，“你們都先下去吧。”
一眾傭人終於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紛紛快速退出了這個房間。
裴知喻繼續坐在追憐的床沿旁，目光緊緊盯著她的床榻看，好幾次沖動來襲時，他甚至想躺上去。
就在他掖著被角想掀開的那一瞬，門被打開的輕微聲響卻不合時宜地襲來了。
“不是讓你們下去了嗎？”
裴知喻滿臉不耐地回頭，看見的卻是個他現在不太想看見的身影。
——裴知薇。
裴知薇倚著門站，有些驚異地看著他，問：“裴知喻，你在這發什麽瘋？睹物思人呢？”
發瘋？
睹物思人？
什麽笑話！
他不過就是睡不好覺，希望來這裏緩解他的失眠癥狀而已！和思念不思念的有什麽關系。
裴知喻冷冷看著裴知薇，說：“裴知薇，你內心戲也太多了，和你從垃圾桶裏撿回來的那個小土包子一模一樣。”
他站起身來，從裴知薇身側穿過去，離開了追憐的房間。
對於弟弟的冒犯，還站在原地的裴知薇卻毫不生氣，只是臉上露出了一個奇異的微笑。
但這天深夜，裴知喻在賽車俱樂部飆完車後，那種焦躁感卻加深得越來越重了。
沒由來摔了一套昂貴的茶具後，他又鬼使神差地再次回到了追憐的房間。
他沈默地看著她的床榻，終於做出那個自己想做卻一直沒做的事——他躺了進去。
少女熟悉的氣息包裹著他，讓他終於又感受到了那種安定的安全，他不自覺抱緊了被褥，發出了壓抑的低喘聲。
或許，裴知薇說的話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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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後，S城裴家的大少爺，西汀附高的天之驕子，做出了一件讓所有人都張目結舌的事。
他轉學了。
他從資源和財力都是頂級的西汀附高，轉學到了那個學生都需要為高考拼命的普通高中——
S城九中。
裴少爺畢業後就出國深造的目標是早就安排好了的，而他來這裏的目標也很明確，知情人都能看出的明確。
——只為追憐。
但追憐本人對這件事，顯然是驚嚇多過驚喜，或者說，這件事於她而言，根本沒有驚喜，只有驚嚇。
追憐一向習慣踩點到，那一日早晨，她踏著鈴聲進了教室門，剛把書包放下，想和同桌交流一下昨天老師留下的一道數學大題。
但她還沒來得及把習題冊攤開，班主任就帶著一個高挑的少年走進了教室。
少年有著一頭耀眼的金發，冷白到幾近透明的肌膚，混血似的立體骨相配著昳麗的眉眼，視線掃過底下眾人時滿是俯瞰似的漫不經心，和把全世界當成螻蟻的囂張。
除了——
除了他的目光在定格到追憐身上時。
那漫不經心的飄忽目光瞬時如有實質，牢牢鎖在了她的身上。
少年的唇角勾起一抹輕柔而詭異的笑。
他無聲對她做了個口型：“找到你了。”
就這樣，在追憐全身的發涼中，全班同學的側目中，裴知喻走下了講臺，緩步來到追憐的座位旁。
追憐的同桌是個有一張小圓臉的短發女生，人有點呆呆的。
裴知喻屈了屈指節，敲了敲她的桌沿：“同學，起來。”
小圓臉女生顯然沒見過這陣仗，她結結巴巴地“哦……哦……”了幾聲，居然真的站起來了。
裴知喻很自然地坐了下來。
他坐在了小圓臉女生的位置上，也就是追憐的旁邊。
他懶洋洋地掂起小圓臉女生的書包，扔垃圾似地隨手一擲，擲到她的懷裏，說：“拿走。”
桌上和課桌裏的幾本書也被他掃下來，掃在手裏拿穩後，又壓在小圓臉女生的懷裏，動作和姿態是一樣的漫不經心。
他做這一切做得太自然了，仿佛那個位置本就是他的，他只是在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於是一時整間教室靜得什麽聲音也聽不見，所有人都只是呆呆地看著他的動作。
“可以了，你走吧。”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的裴知喻擡頭，很優雅地往不遠處的空位一指，“去那。”
“哎，不是，你這不是欺負人嗎？”
小圓臉女生和追憐共同的前桌男生反應過來了，提著嗓子叫嚷道，“怎麽小零的位置就變成你的了，她同意了嗎？你這人怎麽這樣？”
欺負人？
裴知喻困惑地蹙了蹙眉，他覺得自己已經很有禮貌了啊，他甚至還好心給這個女生指了可以坐的空位，怎麽就說他欺負人呢？
“裴知喻！”
終於，一直在一旁的追憐忍不住了，她瞪他一眼，低聲問，“你來這裏做什麽？”
裴知喻很自然地把自己那個根本沒裝書的單肩斜挎包推進課桌內側，語氣比動作還要更自然。
“來找你。”
安頓好了自己想要的座位，他似乎才有空掃視這間教室，嘖了一聲：“真破爛。”
前桌的男生這回是真的忍不了了，眼看就要站起來動手：“你這人什麽意思啊？”
班主任趕忙過來，他剛剛有事出去了一小會，沒想到這一回來，班裏就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個轉學生，學校領導那邊早就和他打過招呼，說身份貴不可攀，無論如何都不能得罪。
於是這會他趕忙擡手攔住了激動的自己班男生，說：“小輝啊，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別動手。”
“老師，是他欺人太甚，你看他一來就把小零的座位搶了！”被稱作小輝的男生仍舊提著嗓子，嚷得更大聲了。
班主任正想快說些什麽讓小輝閉嘴，就見那身份貴不可攀的金發少年倏而擡眼，看向了小輝。
“吵死了。”他冷飄飄吐出這一句。
“你要是明天還想來上課，就閉嘴。”
小輝仍舊一臉不服：“你當你是誰，□□啊？還管得了我明天來不來上課！”
“行。”
沈默一剎後，金發少年忽而輕飄飄地笑了一聲。
一旁的追憐閉了閉眼，似乎看見了一個馬上要誕生的慘劇，她知道，明天小輝估計是真的不能來上課了。
“你要幹什麽？”
第一節課下課，也就是裴知喻在追憐身邊坐了一節課後的下課，追憐終於沒忍住，還是扯了扯他的袖子，問，“你要對小輝做什麽？”
裴知喻嘖一聲，道：“你很擔心他？”
他的目光落到前側的小輝身上，那個被稱作小零的圓臉女生在他的指揮下搬去了前面，小輝正站在她的座位旁，似乎正在和她討論著些什麽。
察覺到有人的目光註視著自己，小輝回頭，看見那個長得好看卻素質極為低下的金發少年正似笑非笑看著自己。
他忽然感覺全身都發起涼來，像黏膩的毒蛇要一口咬爛自己的血管。但他強撐著，還是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好醜。
眼睛醜，鼻子醜，嘴巴醜，哪裏都醜。身高也不怎麽樣，發型也很難看，整個人的氣質也很差勁。
追憐如果會對這種人感興趣，那她真是瞎了眼。
“我不是擔心他。”追憐冷靜了一下，組織好語言，細細的聲音響起來，“我只是不希望你做一些……”
“違法亂紀的事？”裴知喻替她接了，“我覺得對他做沒意思。”
他懶洋洋地摩挲著課桌上唯一一本書的書皮，擡了擡下巴道，“對那個女生做，他應該會”
裴知喻笑瞇瞇的，追憐卻是真的嚇了一大跳。
小零和她坐了有一段時間同桌了，她中途才加入這個班，她對她一向很是照顧。
而小輝，確實在她看來，是暗戀小零沒錯的。
“你別！”追憐幾乎是立刻扯住了他的手臂，低聲懇求，“少爺，你別這樣。”
“可以。”裴知喻看著她緊張的樣子一會，忽而笑了，“不過我要個報酬。”
“什麽報酬？”追憐有些警覺。
“你——”裴知喻湊過來，附在她耳邊道，“親我一下。”
追憐：“……”
深吸了一口氣，追憐拿起桌上的課本，舉起遮擋住二人的動向，飛快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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