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 心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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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 心碎的聲音
那一剎江芷沒法去思考，只能將人給穩穩接住。
意識到自己的雙手不小心摸到對方什麽也未穿光滑的脊背，手立即似觸電般迅速彈開。
身體僵硬，不知所處，腦子一片空白。
尤其當江芷反應過來壓在自己胸口處的柔軟的東西時，面上一燙，頓時像個熟透的蝦米。
她一動不敢動問：“……溫經理，溫經理你還好嗎？”
女人無力地趴在她肩上，熱熱的呼吸噴灑在後頸處，江芷無聲無息攥緊了手指，心跳已經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一個母胎單身哪裏遇到過這種情況，更別說是這樣漂亮的姐姐。
溫瑜原以為自己的秘密就要在今夜暴露。
剛洗完澡的她察覺到身體傳來的不適征兆，腦子裏第一反應是不想放棄盛藍雪的項目。
一來，她為此已經耗盡了半個月的心血。二來，絕不能讓一部白白撿了甜頭。
抱著這樣的念頭，溫瑜決定賭一把。
於是她強忍著呼喚外面女孩的名字，一步步朝浴室門口挪去。
最壞最壞的結果，無非是當著江芷那女孩面變成貓。
可能也與她早已以貓的身份和對方朝夕相處過，有一種無法言說的信任在其中。
溫瑜覺得，即使她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也不會心生惡意。
當然，如果沒變。
那自己就賭對了。
暈沈的感覺在靠在女孩的身體後開始徐徐消散，意識也逐步恢覆。
努力睜開眼皮的瞬間，趴在江芷肩上的溫瑜瞧見了自己垂著的人手，她艱難地擠出一絲微弱的笑意，是慶幸的感覺。
她賭對了。
沒想到，這個女孩不僅可以令變成貓的她精力恢覆，居然還有可以讓她不變成貓的能力。
“我，沒事。”怕對方擔憂生疑，溫瑜強忍著憋出幾個字回應。
只是這聲音聽著仍舊是那麽有氣無力，病怏怏的感覺。
總算得到回應，江芷立馬松了口氣，想趕緊扶對方起來，眼睛不小心下移瞥見不該看的時，立即緊緊用力閉上，兩只擡到空中的手也一同僵住，額頭上的汗涔涔下落。
“溫，溫經理，你是低血糖又犯了嗎？我，我包包裏有糖。”
女孩的音色發顫，難以言喻的緊張。
“我現在沒力氣起身，先靠一會吧。”
溫瑜有些艱難地開口，聲音虛弱無比。
“噢……好的。”
江芷乖巧答應，她的臉持續滾燙，整個人心跳極快。
“你有點燙，發燒了嗎？”趴在肩頭的女人問。
“沒有……”江芷垂下眼瞼咬住嘴唇，紅著臉小聲低語：“可能是房間裏太熱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對於江芷而言，似乎長達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不知過去多久，終於等到肩頭的女人道：“我感覺好了些，能扶我去床上嗎？”
“噢！好……”
依然是乖乖地順從答應，但實際操作起來比江芷想象中要困難。
如果是之前浴室門打開溫經理倒下來那一瞬，江芷只是模模糊糊不小心看見了些，那現在……可以說是完完全全事無巨細看清了。
一邊在腦子裏譴責自己怎麽這時候還有心情想這些亂七八糟，一邊又忍不住在心裏感嘆溫經理身材真的好，凹凸有致，豐胸細腰長腿，漫畫裏的女神照進現實。
就這樣一路硬著頭皮將身體仍舊軟綿綿無力的上司扶到床上，做完這一切的江芷臉早已經紅到無法看。
躺在床上的女人又一次開口向她求助：“能幫我拉上被子嗎？”
“啊？”
著力絞著手指的江芷聞聲只好去伸手拉被子，期間全程避開著眼神不敢看對方身體。
溫瑜這時便在想，同樣是女人，她居然這麽害羞，想起她家中的那些書，難道……
被子蓋上身體的一刻，溫瑜罕見地朝眼前女孩露出一笑，輕柔如棉。
“謝謝。”她說。
“溫經理客氣了。”下一秒，江芷逃竄一般回到自己的床上，假裝拿起手機玩，再也不敢往旁邊看。
餘光從隔壁床女孩臉頰的紅暈上收回，溫瑜就這樣安安靜靜躺著，靜待身體恢覆。
不知怎得，逗她居然覺得有些好玩。
這夜，江芷一晚上都沒怎麽睡好。
翻來覆去一旦閉上眼，眼前似乎便不受控制冒出溫經理的身體。
折騰到天亮，拖著疲憊不堪的腦子和身體起來，她得去做正事了。
為了確保今天的順利，她們決定分頭行動。
江芷被安排去堵盛藍雪的薛總監，溫經理則去找盛總。
在酒店匆忙吃過早飯後，江芷便坐車出發了。
早高峰的道路擁堵，坐在計程車上的她不忘利用時間再次一遍一遍鞏固資料。
只是臨都的司機都太猛，她早飯險些被晃吐出來。
抵達盛藍雪公司後，果然前臺又稱對方不在，焦急下江芷看見準備從側門開溜的男人，急急忙忙跑上前攔路，先是禮貌地做了個自我介紹，然後表明來意。
薛總監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滿是不屑道：“怎麽溫瑜自己不來，派個初出茅廬的丫頭片子來，讓我怎麽看到你們的誠意？”
“我們溫經理也來了，不過現在暫時有別的事，如果您不信任我，我現在就可以聯系她來跟您談。”
男人瞥了她一眼，大步朝外走去，壓根不給機會。
江芷只好厚著臉皮繼續跟上，“我們的方案是有哪裏您不滿意的嗎，都可以再改的，或者您有其他的什麽訴求……”
不等她說完，薛總監停腳將她打斷：“你煩不煩啊！不是，廣告一部不也是你們公司嗎？簽誰有什麽不一樣？”
“可是您原先已經和我們二部達成簽約意向了啊……”江芷忍不住小聲絮語。
男人懶得解釋，不耐煩地說：“我還有事忙，別再跟來了！”
眼看著對方已經坐進車裏，心急如焚的江芷趕緊在路邊攔下一輛車，不管怎麽樣，她都不能辜負上司對她的信任，這個任務一定要完成！
另一邊，臨都市郊高爾夫球場。
穿著polo衫的白發老爺子依舊精神熠爍，一桿進球。
下一秒，一位跟隨人員上前附耳說了幾句話，老爺子想也沒想拒絕：“不見。”
接著像是對身邊人念叨：“這種小事公司沒人管了嗎，把她打發走吧。”
沒過一會，身後傳來一道女人打招呼的聲音。
“盛總，前來打擾您實在很冒昧。”
老爺子放下球桿回頭看去，眼神不由微微瞇起，“你是……”
-
江芷乘坐出租車一路跟著對方抵達某科技園區，因為外來車不讓隨意進，她只能被迫下車。
害怕會因此跟丟對方，江芷趕緊在路邊掃了輛共享單車騎進去，只是兩輪終究是比不過四輪，無論她如何用力快速騎，雙方間的差距依然越來越大。
眼看著對方在前方即將拐彎，江芷幹脆站起來蹬，殊不知從旁邊路過突然拐出來一輛外賣小哥的電瓶車，二人差點撞個滿懷。
避讓之下，江芷連人帶車一塊摔進草叢裏。
腦袋暈暈的，看著一旁散落的文件，坐在地上的女孩懊惱又自責。
“你怎麽樣，沒事吧？”外賣小哥騎在電瓶車上詢問。
江芷搖搖頭。
“沒事就行，我趕時間，先走了。”對方騎著車絕塵而去。
下一秒緩過來後，江芷爬起身拾撿地上的物品，撿到手機時恰好一通電話打進來，是溫經理。
接聽的瞬間，江芷第一時間向對方道歉，語氣裏藏不住的焦急：“對不起，我好像把人給跟丟了……”
“沒關系，你在哪？”電話那頭的女人非但沒責備，反倒語氣平靜中又帶著極難察覺的溫柔。
江芷乖乖匯報了自己的位置。
“我離你不遠，現在過去，在那等著。”
江芷還想說什麽，那頭已經掛了電話，於是只能帶上自己的物品去門口路邊等候。
沒多久，溫瑜乘著一輛出租車抵達，把她一塊叫上了車。
眼看著車子駛離，江芷忍不住扒在窗邊回頭看，著急問：“不去找薛總監了嗎？”
一旁的女人有條不紊整理著合同文件，一邊回話：“不用了。”
“我們已經沒機會了嗎？”江芷又擔憂問。
溫瑜這才擡頭，註意到眼前女孩額角的擦傷，眉心微蹙：“你臉怎麽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礙事。”江芷滿不在乎說。
看到她嬉皮笑臉的模樣，溫瑜沒再說什麽。
車子再次停下，是在盛藍雪的公司樓前，江芷疑惑地跟著溫經理下車朝裏走，二人就坐在一樓大廳的休息區坐著等候。
對方沒說，她也不敢多問，畢竟領導交代的事情自己沒辦好，實在是心虛。
誰知沒過一會，薛總監又回來了。
男人一改先前的冷漠回避態度，熱情備至。
“溫經理你看，你來就好了嘛，幹嘛叫個小丫頭片子過來和我談，要不咱們先上去喝杯茶？我最近新弄了一批好茶……”
溫瑜皮笑肉不笑，只是提醒：“先簽合同吧。”
一旁的江芷聽到驚呆了，簽合同？她沒聽錯吧。
所以說溫經理那邊成功了？
一切結束二人從樓上下來已經臨近十二點。
“你先去叫車。”溫瑜對江芷說。
看著女孩跑開，她轉身走到前臺處詢問：“你好，有創可貼嗎？”
聽話攔下出租車後，江芷乖乖等候著人從裏面出來。
二人剛坐進車裏，眼前的女人便不露辭色地給她遞來一只創可貼和一根碘伏棉簽。
江芷驚訝地接過，她不明白何為心動的感覺，也知道面對上司產生這種心情有些膽大妄為和逾矩。
但當下的那一剎，心臟好像在胸腔裏脫離軌道地亂跳起來，完全不受控制。
“事情結束了，我自費請你吃飯。”溫瑜低頭在座位上整理著文件說。
“噢，好……好的，謝謝溫經理。”江芷有些心不在焉地說。
原以為她們去的會是那種路邊的小館，沒想到溫經理請她去的餐廳還有些高檔。
是誰說的和她一起出差沒飯吃的！！
吃過飯後，二人返回酒店收拾東西準備退房。
上完廁所的江芷路過鏡子忍不住停留照了照，情不自禁擡手撫向自己額頭上的那只創可貼，嘴角在不經意下微微擡起一個弧度。
開門從洗手間出來，正巧聽見溫經理在打電話，江芷沒敢上前打擾，一個人默默坐在床尾等候。
“一會有人來接我，你自己先回去吧。”
沒多時，掛斷電話的女人轉身同她說。
是朋友嗎？
還是男朋友？
“啊？好……”江芷乖巧應下，聲音裏有點微不可察的落寞。
從樓上下來，酒店門口的馬路上停著一輛看起來很貴的車，身旁的女人拖著行李箱快步上前，江芷很自覺地放慢腳步，直至漸漸停在原地自己都沒察覺。
她遠遠望著，透過車窗可以看到坐在駕駛位上的是個很帥氣的男人，溫經理和他好像很熟的樣子，頰邊掛著笑容。
果然是男朋友吧。
江芷莫名其妙捂了捂胸口，怎麽聽見了心碎的聲音？
不過像溫經理這樣長得好看又優秀的女人，沒有對象才說不過去吧。
也不知道自己在癡心妄想什麽，百合漫看多了，就容易對這個世界產生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哪有那麽多拉子……
還是早點回去抱她的貓貓吧，江芷重新挺起背。
隨著車子起步，溫瑜盯著窗外酒店門口，遲遲沒有人走出來，直至徹底看不見才收回視線，轉而問起旁邊人：“你怎麽來臨都了？”
周妍無奈笑了笑：“出了點岔子，過來處理一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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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的雙手不小心摸到對方什麽也未穿光滑的脊背，手立即似觸電般迅速彈開。
身體僵硬，不知所處，腦子一片空白。
尤其當江芷反應過來壓在自己胸口處的柔軟的東西時，面上一燙，頓時像個熟透的蝦米。
她一動不敢動問：“……溫經理，溫經理你還好嗎？”
女人無力地趴在她肩上，熱熱的呼吸噴灑在後頸處，江芷無聲無息攥緊了手指，心跳已經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一個母胎單身哪裏遇到過這種情況，更別說是這樣漂亮的姐姐。
溫瑜原以為自己的秘密就要在今夜暴露。
剛洗完澡的她察覺到身體傳來的不適征兆，腦子裏第一反應是不想放棄盛藍雪的項目。
一來，她為此已經耗盡了半個月的心血。二來，絕不能讓一部白白撿了甜頭。
抱著這樣的念頭，溫瑜決定賭一把。
於是她強忍著呼喚外面女孩的名字，一步步朝浴室門口挪去。
最壞最壞的結果，無非是當著江芷那女孩面變成貓。
可能也與她早已以貓的身份和對方朝夕相處過，有一種無法言說的信任在其中。
溫瑜覺得，即使她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也不會心生惡意。
當然，如果沒變。
那自己就賭對了。
暈沈的感覺在靠在女孩的身體後開始徐徐消散，意識也逐步恢覆。
努力睜開眼皮的瞬間，趴在江芷肩上的溫瑜瞧見了自己垂著的人手，她艱難地擠出一絲微弱的笑意，是慶幸的感覺。
她賭對了。
沒想到，這個女孩不僅可以令變成貓的她精力恢覆，居然還有可以讓她不變成貓的能力。
“我，沒事。”怕對方擔憂生疑，溫瑜強忍著憋出幾個字回應。
只是這聲音聽著仍舊是那麽有氣無力，病怏怏的感覺。
總算得到回應，江芷立馬松了口氣，想趕緊扶對方起來，眼睛不小心下移瞥見不該看的時，立即緊緊用力閉上，兩只擡到空中的手也一同僵住，額頭上的汗涔涔下落。
“溫，溫經理，你是低血糖又犯了嗎？我，我包包裏有糖。”
女孩的音色發顫，難以言喻的緊張。
“我現在沒力氣起身，先靠一會吧。”
溫瑜有些艱難地開口，聲音虛弱無比。
“噢……好的。”
江芷乖巧答應，她的臉持續滾燙，整個人心跳極快。
“你有點燙，發燒了嗎？”趴在肩頭的女人問。
“沒有……”江芷垂下眼瞼咬住嘴唇，紅著臉小聲低語：“可能是房間裏太熱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對於江芷而言，似乎長達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不知過去多久，終於等到肩頭的女人道：“我感覺好了些，能扶我去床上嗎？”
“噢！好……”
依然是乖乖地順從答應，但實際操作起來比江芷想象中要困難。
如果是之前浴室門打開溫經理倒下來那一瞬，江芷只是模模糊糊不小心看見了些，那現在……可以說是完完全全事無巨細看清了。
一邊在腦子裏譴責自己怎麽這時候還有心情想這些亂七八糟，一邊又忍不住在心裏感嘆溫經理身材真的好，凹凸有致，豐胸細腰長腿，漫畫裏的女神照進現實。
就這樣一路硬著頭皮將身體仍舊軟綿綿無力的上司扶到床上，做完這一切的江芷臉早已經紅到無法看。
躺在床上的女人又一次開口向她求助：“能幫我拉上被子嗎？”
“啊？”
著力絞著手指的江芷聞聲只好去伸手拉被子，期間全程避開著眼神不敢看對方身體。
溫瑜這時便在想，同樣是女人，她居然這麽害羞，想起她家中的那些書，難道……
被子蓋上身體的一刻，溫瑜罕見地朝眼前女孩露出一笑，輕柔如棉。
“謝謝。”她說。
“溫經理客氣了。”下一秒，江芷逃竄一般回到自己的床上，假裝拿起手機玩，再也不敢往旁邊看。
餘光從隔壁床女孩臉頰的紅暈上收回，溫瑜就這樣安安靜靜躺著，靜待身體恢覆。
不知怎得，逗她居然覺得有些好玩。
這夜，江芷一晚上都沒怎麽睡好。
翻來覆去一旦閉上眼，眼前似乎便不受控制冒出溫經理的身體。
折騰到天亮，拖著疲憊不堪的腦子和身體起來，她得去做正事了。
為了確保今天的順利，她們決定分頭行動。
江芷被安排去堵盛藍雪的薛總監，溫經理則去找盛總。
在酒店匆忙吃過早飯後，江芷便坐車出發了。
早高峰的道路擁堵，坐在計程車上的她不忘利用時間再次一遍一遍鞏固資料。
只是臨都的司機都太猛，她早飯險些被晃吐出來。
抵達盛藍雪公司後，果然前臺又稱對方不在，焦急下江芷看見準備從側門開溜的男人，急急忙忙跑上前攔路，先是禮貌地做了個自我介紹，然後表明來意。
薛總監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滿是不屑道：“怎麽溫瑜自己不來，派個初出茅廬的丫頭片子來，讓我怎麽看到你們的誠意？”
“我們溫經理也來了，不過現在暫時有別的事，如果您不信任我，我現在就可以聯系她來跟您談。”
男人瞥了她一眼，大步朝外走去，壓根不給機會。
江芷只好厚著臉皮繼續跟上，“我們的方案是有哪裏您不滿意的嗎，都可以再改的，或者您有其他的什麽訴求……”
不等她說完，薛總監停腳將她打斷：“你煩不煩啊！不是，廣告一部不也是你們公司嗎？簽誰有什麽不一樣？”
“可是您原先已經和我們二部達成簽約意向了啊……”江芷忍不住小聲絮語。
男人懶得解釋，不耐煩地說：“我還有事忙，別再跟來了！”
眼看著對方已經坐進車裏，心急如焚的江芷趕緊在路邊攔下一輛車，不管怎麽樣，她都不能辜負上司對她的信任，這個任務一定要完成！
另一邊，臨都市郊高爾夫球場。
穿著polo衫的白發老爺子依舊精神熠爍，一桿進球。
下一秒，一位跟隨人員上前附耳說了幾句話，老爺子想也沒想拒絕：“不見。”
接著像是對身邊人念叨：“這種小事公司沒人管了嗎，把她打發走吧。”
沒過一會，身後傳來一道女人打招呼的聲音。
“盛總，前來打擾您實在很冒昧。”
老爺子放下球桿回頭看去，眼神不由微微瞇起，“你是……”
-
江芷乘坐出租車一路跟著對方抵達某科技園區，因為外來車不讓隨意進，她只能被迫下車。
害怕會因此跟丟對方，江芷趕緊在路邊掃了輛共享單車騎進去，只是兩輪終究是比不過四輪，無論她如何用力快速騎，雙方間的差距依然越來越大。
眼看著對方在前方即將拐彎，江芷幹脆站起來蹬，殊不知從旁邊路過突然拐出來一輛外賣小哥的電瓶車，二人差點撞個滿懷。
避讓之下，江芷連人帶車一塊摔進草叢裏。
腦袋暈暈的，看著一旁散落的文件，坐在地上的女孩懊惱又自責。
“你怎麽樣，沒事吧？”外賣小哥騎在電瓶車上詢問。
江芷搖搖頭。
“沒事就行，我趕時間，先走了。”對方騎著車絕塵而去。
下一秒緩過來後，江芷爬起身拾撿地上的物品，撿到手機時恰好一通電話打進來，是溫經理。
接聽的瞬間，江芷第一時間向對方道歉，語氣裏藏不住的焦急：“對不起，我好像把人給跟丟了……”
“沒關系，你在哪？”電話那頭的女人非但沒責備，反倒語氣平靜中又帶著極難察覺的溫柔。
江芷乖乖匯報了自己的位置。
“我離你不遠，現在過去，在那等著。”
江芷還想說什麽，那頭已經掛了電話，於是只能帶上自己的物品去門口路邊等候。
沒多久，溫瑜乘著一輛出租車抵達，把她一塊叫上了車。
眼看著車子駛離，江芷忍不住扒在窗邊回頭看，著急問：“不去找薛總監了嗎？”
一旁的女人有條不紊整理著合同文件，一邊回話：“不用了。”
“我們已經沒機會了嗎？”江芷又擔憂問。
溫瑜這才擡頭，註意到眼前女孩額角的擦傷，眉心微蹙：“你臉怎麽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礙事。”江芷滿不在乎說。
看到她嬉皮笑臉的模樣，溫瑜沒再說什麽。
車子再次停下，是在盛藍雪的公司樓前，江芷疑惑地跟著溫經理下車朝裏走，二人就坐在一樓大廳的休息區坐著等候。
對方沒說，她也不敢多問，畢竟領導交代的事情自己沒辦好，實在是心虛。
誰知沒過一會，薛總監又回來了。
男人一改先前的冷漠回避態度，熱情備至。
“溫經理你看，你來就好了嘛，幹嘛叫個小丫頭片子過來和我談，要不咱們先上去喝杯茶？我最近新弄了一批好茶……”
溫瑜皮笑肉不笑，只是提醒：“先簽合同吧。”
一旁的江芷聽到驚呆了，簽合同？她沒聽錯吧。
所以說溫經理那邊成功了？
一切結束二人從樓上下來已經臨近十二點。
“你先去叫車。”溫瑜對江芷說。
看著女孩跑開，她轉身走到前臺處詢問：“你好，有創可貼嗎？”
聽話攔下出租車後，江芷乖乖等候著人從裏面出來。
二人剛坐進車裏，眼前的女人便不露辭色地給她遞來一只創可貼和一根碘伏棉簽。
江芷驚訝地接過，她不明白何為心動的感覺，也知道面對上司產生這種心情有些膽大妄為和逾矩。
但當下的那一剎，心臟好像在胸腔裏脫離軌道地亂跳起來，完全不受控制。
“事情結束了，我自費請你吃飯。”溫瑜低頭在座位上整理著文件說。
“噢，好……好的，謝謝溫經理。”江芷有些心不在焉地說。
原以為她們去的會是那種路邊的小館，沒想到溫經理請她去的餐廳還有些高檔。
是誰說的和她一起出差沒飯吃的！！
吃過飯後，二人返回酒店收拾東西準備退房。
上完廁所的江芷路過鏡子忍不住停留照了照，情不自禁擡手撫向自己額頭上的那只創可貼，嘴角在不經意下微微擡起一個弧度。
開門從洗手間出來，正巧聽見溫經理在打電話，江芷沒敢上前打擾，一個人默默坐在床尾等候。
“一會有人來接我，你自己先回去吧。”
沒多時，掛斷電話的女人轉身同她說。
是朋友嗎？
還是男朋友？
“啊？好……”江芷乖巧應下，聲音裏有點微不可察的落寞。
從樓上下來，酒店門口的馬路上停著一輛看起來很貴的車，身旁的女人拖著行李箱快步上前，江芷很自覺地放慢腳步，直至漸漸停在原地自己都沒察覺。
她遠遠望著，透過車窗可以看到坐在駕駛位上的是個很帥氣的男人，溫經理和他好像很熟的樣子，頰邊掛著笑容。
果然是男朋友吧。
江芷莫名其妙捂了捂胸口，怎麽聽見了心碎的聲音？
不過像溫經理這樣長得好看又優秀的女人，沒有對象才說不過去吧。
也不知道自己在癡心妄想什麽，百合漫看多了，就容易對這個世界產生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哪有那麽多拉子……
還是早點回去抱她的貓貓吧，江芷重新挺起背。
隨著車子起步，溫瑜盯著窗外酒店門口，遲遲沒有人走出來，直至徹底看不見才收回視線，轉而問起旁邊人：“你怎麽來臨都了？”
周妍無奈笑了笑：“出了點岔子，過來處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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