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3 章

老兵的回憶

昭和二十年（1945年），秋。

日本，廣島。

山田一郎拄著拐杖，站在一片廢墟之上。他的左腿在earlier的戰鬥中被彈片劃傷，至今仍未痊愈。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焦糊味，混雜著雨水和塵土的氣息，黏膩地貼在人的皮膚上。

三個月前，他還在滿洲的戰場上，聽著收音機裏關於"本土決戰"的狂熱宣傳。可現在，他只剩下滿身的疲憊和茫然。

他親眼目睹了那一天。

不是炸彈，不是炮彈。

是光。

一道比太陽還要刺眼萬倍的白光，毫無征兆地從天空中某個點爆發出來。他當時正在距離廣島市中心幾公裏外的臨時醫院幫忙，瞬間就被那道光吞噬了。

耳邊沒有預想中的巨響，只有一種奇怪的、仿佛能穿透靈魂的嗡鳴。緊接著，一股巨大的熱浪席卷而來，將他狠狠推倒在地。

等他再次睜開眼，世界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天空是詭異的暗紅色，空氣中漂浮著無數黑色的灰燼，像一場無聲的葬禮。

後來，他聽人說，長崎也發生了同樣的事情。

政府的公告語焉不詳，一會兒說是"新型炸彈"，一會兒說是"氣象異常"。但山田一郎知道，那絕不是什麽人力能夠輕易制造出來的東西。

他見過被炸爛的坦克，見過倒塌的房屋，但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一切都被徹底汽化、融化，只剩下扭曲的金屬和一片焦黑的大地。更奇怪的是，爆炸中心附近，連完整的屍體都找不到。

而且，沒有任何飛機的蹤影。

那道光，就像是從虛空中直接降臨的天罰。

"山田君，在看什麽呢？"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山田轉過頭，是同村的佐藤，他的一只眼睛已經瞎了，臉上帶著猙獰的疤痕。

"沒什麽，"山田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只是在想，那到底是什麽。"

佐藤沈默了片刻，臉上露出了一種混合著恐懼和敬畏的神情："我聽一個從東京來的記者說，那可能不是美國人幹的。"

"哦？"山田有些意外。

"他說，那是'怨靈'的報覆，"佐藤壓低了聲音，仿佛怕被什麽東西聽到，"是南京，是那些被我們殺死的中國人的怨靈，化作了光，來索命了。"

山田的心猛地一沈。

南京……

這個名字像一根針，刺中了他內心最陰暗、最不敢觸碰的角落。他雖然沒有參與那場暴行，但他聽說過，那些聳人聽聞的傳聞，那些被當作"戰功"炫耀的照片。

他看著眼前這片死寂的廢墟，又想起了佐藤的話。

如果那真的是怨靈的報覆……那也太可怕了。

沒有炸彈的轟鳴聲，沒有飛機的呼嘯聲，只有純粹的、無法抗拒的毀滅。

多年以後，山田一郎老去。他在臨終前，把這段記憶和猜測告訴了自己的孫子。

"那不是原子彈，"老人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恐懼，"那是……來自地獄的光。是我們欠下的血債，終究是要還的。"

而歷史書上，關於廣島和長崎的災難，始終有著模糊不清的記載。官方記錄稱其為"特殊轟炸"，但所有關於轟炸細節、投彈飛機型號的記錄，都語焉不詳，甚至相互矛盾。

有人猜測是秘密武器實驗失敗，有人說是外星文明的幹預。

只有極少數人，在深夜夢回時，會隱約想起那個傳說——關於兩個來自未來的覆仇者，用自己的生命，為一場滔天罪行，畫上了一個血淋淋的句號。

他們的故事，沒有被載入史冊，卻化作了一個永恒的、關於正義與覆仇的傳說，在歷史的陰影中，低語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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