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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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1 章

人之初,性本惡,其善者偽也。出自於戰國時期《荀子·性惡》荀子的觀點,荀子認為,人生來的本性就是惡。

陸大橘讚同這個觀點,而通過教育能讓本性為惡者,改變惡的習性,或者偽裝成善,在法律條框完善的現代,都會有人偽裝不下去而露出獠牙,這個混亂黑暗的戰爭時期,連偽裝都不需要的醜惡,更是光明正大。

戲還沒聽完就遛出了戲院,摸進春滿園的樓子裏,這裏依然是燈火輝煌迎來送往,只是少了幾張那天圍上來的面孔。

金子銀子,再加上脖子上的彎刀,老鴇才交代幾個姑娘被東邊的江老爺請去出局子,那江老爺也是個手黑,去的姑娘沒有一個能完好回來的,可是給的錢多啊,回來養個一星期就好了。

只是這次下手太重,直接擡了銀子過來,算是買斷,老鴇絮絮叨叨哀怨自己培養個姑娘有多不容易。

陸大橘其實更想一刀抹下去,只是這種事在這時代太常見,老鴇並沒覺得自己有什麽錯處,只是戰戰兢兢的在殺人的目光下求饒,他只是求高擡貴手,拼命的道歉,討好只為活命,可也沒覺得自己把姑娘們的命賣出去有何不對。

這時代就是這樣,人命如草芥,有權有錢有武力的人就可以隨便掌控他人生死,根本沒有人會為那些枉死的人討一句話。

陸大橘最初也只是好奇,她遭遇了什麽,老鴇的人口買賣是這世界的常態,直到他輕手輕腳的找到那江老爺府邸。

高墻之內那位江老爺就是天,暴力因子在這個挺著肥你大肚子的男人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皮鞭下顫抖的女人,曾經唱著(秦淮八絕)的青衣姑娘,熟練撫琴彈唱的蔥白纖指,被掰折掰斷的扭成不自然的角度,趴伏在自己彈唱的琴上,無力抵抗男人的施暴。

角落裏還窩著幾個衣衫破爛的女人,瑟瑟發抖每一個身上都有嚴重的傷。

“彈啊,怎麽不彈了?我最喜歡你那雙彈琴的手了,真漂亮,哈哈哈。”

越是完美的東西,越是容易引起變態們的施暴欲,老男人顯然在腎上腺素飆升的狂暴狀態,身下的女人沒動靜了,他抓起女人手上還算完好的兩只手指,只聽哢嚓一聲,手指向後折成了90度。

女人嘶啞的啊了一聲,做不出更多的反抗,疼痛只是讓她全身顫抖。

男人更興奮了,這種感覺又讓他回憶起小時候第1次折斷小鳥脖子時候的感覺,也是這樣的清脆,居高臨下,掌控一切。

特別是這些年事業受阻,家族敗落,隱隱的力不從心,在這一刻都得到了釋放,他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神……

過度的興奮,讓他的感官一度靈敏,他感覺到身後有一陣風吹下,怎麽會有風呢?該死的下人竟然不關窗戶,好涼啊,脖子好涼。

過了兩三秒,那脖子隨著他身體的動作,斷開了連接,看到了,肥碩的肚皮越來越大,向上是和女人不相多讓的胸部,在向上才看到這是具沒有頭的身體,頭呢,頭掉了呢。

碰,咚咚,骨碌碌。

一顆圓的東西砸到染血的琴弦上,掉到桌子上,再掉到地上,像球一樣咕嚕嚕在地上滾了幾圈,頭發上的木材頂住了對面,才讓那顆腦袋停止了滾動,肥胖的臉倒歪著瞪著眼睛,斷口上的鞋開始向外湧出,流過大張的嘴,流過鼻子,染紅雙眼。

劇烈的疼痛幾乎讓女人陷入昏迷,劈頭蓋臉溫熱的東西從身後澆下來,讓女人掙紮著睜開眼睛,這是要死了嗎,世界都是紅的。

“啊!!!。”伴隨著其他女人的尖叫聲,只感覺到被東西重重壓倒,幾乎壓的她喘不過氣。

很快那壓在她身體上的肥肉,被人提起來,噗通,扔到一邊的地上。

“啊!”墻角的三個女人再次發出尖叫,這聲音外面伺候的下人絕對能聽到,沒有一個人前來查看,都已經習以為常。

這多正常啊,府裏的老爺是個虐待狂,家裏的仆人都經常被打的遍體鱗傷,更別說這些專門買來消耗的妓女,沒有人會同情心泛濫的在老爺快樂的時候闖進去,到時候死的不是妓女可是他們。

這個深宅大院的偏僻小院裏,除了門口守著的一個老仆,沒有其他人靠近,老仆年紀大了,坐在門口一點一點的打瞌睡,等屋裏的老爺呼喚,才好出去叫其他下人伺候。

聽見屋裏女人的叫聲,連眼皮都沒睜開,只是換了個姿勢,繼續靠著柱子睡覺。

陸大橘瞥了一眼那三個在尖叫的女人,女人立馬安靜下來,那眼神冰冷的嚇人,和家主老爺眼睛裏的瘋狂殘暴不一樣,平靜的無喜無悲帶著平靜的漠然,有一種被當成獵物盯上的錯覺,也是這種錯覺,讓她們覺得自己像無助的小動物一樣,不敢發出任何聲音會被攻擊。

陸大橘習慣性的甩甩彎刀,雖然那上面沒沾到血,屋裏終於安靜了,他大咧咧的走到門口。

吱呀一聲打開木門,門口靠著柱子打盹的老頭還以為是主人出來了,剛要睜開眼清醒清醒,準備伺候人,忽然腦後一疼,直接陷入深度睡眠。

陸大橘退回屋內,對著幾個衣不遮體的女人說道:“穿過一個小巷,能從後門出去,快走吧。”

幾個女人只覺得這是個殺了老爺的殺人兇手,也不會想到這人是為了救他們才出手殺人,瑟瑟發抖根本不敢吭聲有動作,也聽不明白要讓她們去哪,這句話聽著更像是不懷好意的別有用心。

“你……你是想讓我們做替罪羔羊畏罪潛逃嗎?那你還不如殺了我們的好……,我們根本跑不了,在這姜……城無落腳之地很快就會被抓到。”這斷斷續續的帶著倒吸氣的聲音,依然有那時唱著八絕的動聽,帶了一些嘶啞從清亮中帶了些魅惑,是傷的最重被折磨的青衣女子。

她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看著眼前突然冒出來殺掉老爺的殺手,沒有那麽害怕倒是有尋求解脫的想法,她全身疼,手指被掰斷以後也無法撫琴,更何況是被贖身到這裏的妓女。

老爺死了,她們這屋子裏的人都逃不過賠命的下場,還不如讓這人動手解決了,她們也能少受些苦。

面對死掉的老爺才有一絲開心,在這之前,她連生出抱負反抗的念頭都沒有,人比草賤這是命,要認。

現在這一刻,那高高在上的老爺頭身分離,還不是比她們這些下賤的人早死。

哈哈哈,死吧,死前小小的願望被滿足了,真開心。

眼前這位突然冒出來的殺手,是聽到她心裏的祈禱才出現的嗎?

如果能死在他的刀下,她一點都不害怕,甚至帶著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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