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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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1 章

“鴇母,這位客人好生奇怪,真的不讓姐妹近身來著。”花樓大堂的一角,一個穿著傳統服飾的花樓姑娘小聲的對著老鴇抱怨,眼角還瞅著大堂中間唯一擺起的席面,生怕哪個姐妹得了傾眼。

“是有些怪但是出手大方,我把你們都叫出來可不偏心,你們要是誰能把這位客人伺候好了,絕對躺著數錢。”老鴇是真想給這個客人留個好印象,傳統溫婉型,洋氣開放型,成熟嫵媚型,青澀待放型,老鴇給叫出來了,都是看在這位大爺出手闊綽的份上。

“秦淮歌遍徹,八艷才名平秋色。”一身青白色長衫,琵琶聲潺潺,開口就是讓人骨頭酥麻的吳儂軟語。

陸大橘精神一陣,這個他聽過在後世都很出名的(秦淮八絕),一直聽的錄制版,第1次聽現場演唱,的確別有一番風味,還好記得詞句,否則也只能聽那溫言細語,不懂的溫言細語裏唱的什麽。

“(柳如是)佳句杯中游,歌舞自風流,如是風光不知愁,一曲新詞一壺酒,浮光掠影過花間袖。”

陸大橘閉上眼,手打著節拍,招來作陪的姑娘都不敢出聲,跟著一起聽臺上姐妹的演唱。

“(李香君)十裏煙雨重重燈花逐水流,盛庭華筵依舊。”

聲音是酥到骨頭裏的溫柔纏綿,老鴇感慨著自己下大本錢買來的揚州瘦馬,果然還是溫柔鄉英雄冢。

老鴇正太讚嘆自己的英明,就感覺又有人進入樓裏,還會轉身就先笑:“不好意思,今天有貴客包場,客人晚點再來。”

話說完定眼一看來人,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哎喲,這不是傳說中的袁彩蝶,袁老板嗎?稀客稀客,想不到袁老板也來花樓玩。”

最近姜城的紅人袁彩蝶誰不認識,老李的姑娘個個都羨慕的眼紅,大家都是下九流的行當,這人怎麽這麽命好,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青瓜蛋子,哎,可是就有人捧,大把的金銀下去,可不就砸出來個姜城名角。

“小樓醉春紅亂世宛如夢,一縷香魂半生零落,琴聲亂未成曲調先訴情濃。”臺上的青衫姑娘唱的情情切切。

正沈迷在吳儂軟語中,聽力超好的陸爺聽到了,袁彩蝶三個字,沒有來的心頭咯噔一下,立馬睜眼向門口看去,也不知道在心虛什麽。

他還真沒聽錯,門口站的就是袁彩蝶,呃……,更心虛了好不,這是他老婆的太爺爺,他的太姥爺,雖然這個時候連他姥爺都還沒影兒,可這也不好,在長輩面前大啦啦逛花樓啊。

陸大橘還在亂七八糟的胡思亂想淩亂著,袁彩蝶確定了裏面的人,微微皺眉有些不悅,但也沒有別的想法,這個時代逛花樓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這個產業是合法承認的,背後的人很可能各個大戶或者就是姜城市長開的。

袁彩蝶對著老鴇點點頭:“來找人。”用手指指大堂裏被百花包圍著的大爺。

老鴇:“?”這位新崛起的袁先生來他們花樓找人?再看看大堂中那位。

老鴇腦海中忽然劃出一道線,袁彩蝶是被人捧起來的,捧人要金子,金子等於有錢,哦哦,她知道這位下午就摸上門兒的楞頭青是誰了。

袁彩蝶傳說中背後的金主,老鴇眼鏡直接開始發光了,她仿佛看到了一座閃閃發光的金山。

雖然都是相交流的行當,最近哪一個不羨慕新月班子後的金主,都想搭上線,現在這人就在他們樓裏,怎麽想都是機會來了,若是搭上這東風,這金主若感興趣捧個花魁出來。也是可能的事。

老鴇認為捧個花魁,花的金子可沒有捧個名角多。

她看著袁彩蝶走進去,坐在那位爺身邊,立馬打起主意,拉上熱情洋溢的笑臉,湊上去。

“兩位爺認識,那真是太好了,讓姑娘們好好伺候兩位爺,絕對賓至如歸。”也不等別人說話,老鴇就拍手喊起來:“姑娘們把本事都拿出來,袁先生可是梨園的行家,別被看醜了去。”

咯咯咯的笑聲,姑娘們笑的各種風情,在這裏的人又有幾個心思不是玲瓏剔透的,眼鏡一轉也大概明白了勞保這畫的是啥意思,一是點名了袁彩蝶作為新紅起來的名角身份,再聯想到這位不合時辰出現的老爺,自然也就聯想到袁彩蝶背後的金主。

這時候心思哪能不動起來,不說攀上高枝被贖回去做妻做妾,就說只是被捧成姜城花魁的話,也不是現在的身價。

那自是各拿出手段才藝展示自己,明裏的勾引,暗裏的秋波,片刻沒停過。

袁彩蝶自己唱,也是個懂欣賞的,柔柔怯怯的小曲起來,他就能聽個八九分去,未聽情詞,先聽曲兒,如水波不斷潺潺流淌,每一次挑撥彈弄,如情絲班餘音未斷。

“濁酒一杯青竹浮,垂目三兩芙蓉杯上度。”詞起,美目盈盈垂下,唇角勾起總是含著一些溫情苦楚,讓人心生憐惜,特別是被她美目掃到的人,更是添的幾分勾人。

老鴇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兩位客人,這是他們樓裏拿手的曲目,可是留下了不少常客。

袁彩蝶聽了三四句:“嗓子技巧都可以,就是風塵味過重。”

老鴇抿了抿嘴,當然不可能和客人嗆聲,心裏想,這不廢話嗎?他們這是花樓,沒風塵味兒,還做什麽花樓,可不嘛,你清高,臺子上似白蓮,可這不也是有身後人捧著。

評論了一句,看一下身邊似乎聽入迷了的人:“看來小曲果然符合你的胃口,難怪我唱戲你聽不進去。”

“啊?”陸大橘拿起酒杯灌了一口,掩飾自己的尷尬,不過還是很老實的回答問題:“都挺好,都挺好。”

這回答一聽就是敷衍:“呵,那你就說說好在哪裏。”

“呃,好就好在哪都好。”陸大橘這句話完全是沒過腦子,順口就來的,從這人進來坐到邊上後,他就沒去聽唱的是什麽東西,本身就聽不懂,全靠以前記憶的歌詞,註意力不集中就更聽不懂了,誰知道好在哪裏。

袁彩蝶被氣笑了,如果是別人話不投機半句多,早就甩袖離開,這人吧,身份特殊,各方面的原因:“不知陸大爺真正喜歡聽的是什麽,也好讓我們這種凡人開開眼界。”

陸大橘再從本體分裂出來的時候,可能就沒分裂出情商的東西,智商也只分列出來個基數,根本沒聽出來話裏的意思,或者是根本不在意,問題還是好好回答的。

他想了想:“我喜歡聽激烈一點的音樂,比如rap,電音,賽博古風。”

???????袁彩蝶。

???????偷聽的老鴇。

???????圍著一圈的姑娘們。

“你們唱的都太軟綿綿了,一點都不帶勁兒。”陸大橘也喜歡聽古風歌,可古風歌和這種真正的古老戲曲唱曲是兩種東西,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殷勤倒酒的梅娘猶豫了一下插口道:“公子說的是大魔都的歌舞廳嗎?”

魔都有幾個租借界,國際都市了都流行最前沿,難怪這位先生看不上樓子裏姑娘們的演出,果然是大城市的來的。

歌舞廳——,陸大橘把這詞從記憶裏刨出來,真有年代味道的一個詞,陸大橘記憶裏歌舞廳應該是早就換成迪吧ktv酒吧了。

代溝有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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