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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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6 章

紅木盒子被芊芊玉手打開,珍珠散發的柔光簡直刺眼都睜不開。

美人美,美人盒子裏的珍珠更美,特別是美人捧著珍珠的時候,美的讓人移不開目光。

那盒裝滿珍珠的盒子,被美人放在戲臺上,戲臺上零星散落的大洋瞬間失去了光彩。

後臺一直緊張觀望的班主差點心臟停跳,來了來了,妄想的事情確定下來,巨大的餡餅再次砸下來,這一盒珍珠代表著名和利,袁彩蝶簡直是金疙瘩,班主的嘴都快咧到了耳朵根,眼前是閃著光的珍珠,心裏想著以後紅遍江河南北,都有野心進軍魔都華京都。

這一幕正好唱完,隱約能看到2樓人影,具體長相依舊看不清楚,袁彩蝶穿著一身精致戲服,對的2樓女子下來的地方行了個萬福禮,他的一身典雅女裝行拱手禮也不合適。

扮上了相像,到了臺上,那就是戲中人,俯身擡目都要覆合這個身份,窈窕身影蓮步輕移走下臺去,又是贏得叫好稱讚。

班主任接到大功臣,殷勤的像接待祖宗,剛把人贏下來,他就快步上臺把那一盒珍珠抱了下來。

粉白米黃指肚大小的珍珠鋪在下面,上面是12顆龍眼大小的珍珠,珍珠的極光白色簡直刺眼,屁顛屁顛的抱著盒子跑到袁彩蝶身邊,獻媚的把那一盒珍珠送到換裝準備下一場行頭的袁彩蝶眼前。

“這位陸老板可真是你的貴人,送這一盒和珍珠打賞,你這名號可今天一下子就響亮了,別說是姜城,就算到了秦淮河上,這也是獨一份的,看這珠子看這大小。”幫主捏起一個鮫珠,嘖嘖讚嘆道:“以前上貢的貢品也就這樣吧。”

“……。”袁彩蝶更換著頭上的頭面,沒接班主的話,從第1次被金子砸到頭後,他就是不安的,這位陸老板到底是什麽來頭?也不知道,更不知道他有何居心,自己就一個唱戲的有什麽可圖心裏清楚,可……忍不住捏緊袍袖。

“彩蝶啊,這位老爺可用心了,你看人家說那話贈送的是才華,這可把你捧得高高的。”

袁彩蝶整理著戲袍沒吭聲,班主還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這孩子還沒擰過來勁兒,揮手讓幫忙的人下去,這臺柱子專用的小空間裏就剩袁彩蝶和班主。

“咱也不是外人,你母親以前和我是一個系班之類的,別看現在你母親受罪,說到底你母親已經比大部分戲子強多了,最起碼過了幾年好日子,我說這些話也是為你好,你把這位老爺攏住了才有好日子過,這梨園裏哪一位不是漂泊浮萍,隨波逐流,有一個強勢的浪頭願意推著,自然是飄的越遠越好,能猛一陣是一陣,後面的再說吧。”班主拍拍他的肩膀,把那一盒珍珠放到臺面上,嘆了口氣退出去了,讓他一個人好好想想。

看著那一盒散發著柔光的珍珠,還有什麽好想的,這都是命,只是不知道那位陸老爺看上了他,第1次砸下那麽多金銀都沒有後話,摸不透的路數,這一次是這麽珍奇的鮫珠。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戲唱完散場,他卸了妝面等待後臺,以為會被找過去,看著外面人散的差不多,絲毫沒有動靜,忍不住換人來問外面的情況。

“那位老爺已經走了。”跑腿的少年喘著氣匯報。

“走了?”一身青色長衫的袁彩蝶忍不住重覆。

“是的,走了,我沒看到人,只見到那位送珠子向來很漂亮的洋小姐,和那個姓王的記者。”少年也是人精的很,早都知道王玉清的存在,市面上的消息也都是他打探的,這位姓陸的戲班子的貴人,可是傳的神乎其神,就是見過真人的少。

還以為今天能見到這傳說中的大財神,誰知道,竟然這樣不告而別,送那麽大一盒子珍珠,不是應該約人見個面,吃個飯,唱個戲什麽的,見過很多“世面”的少年想不明白。

袁彩蝶當然也不懂,不過還是輕輕的松了口氣,啊,不用面對自然是好的,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少年從進來眼睛都沒離開過桌子上的木盒:“對了袁哥,那位漂亮的洋小姐說,讓你把這些珠子都賣了,換成行頭或者置換成產業。”

這話聽的袁彩蝶一楞,話是沒什麽問題,可這種膠帶就顯得過於親密,這東西拿在他手裏,其實是燙手山芋,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這是別人送他的東西,連處理起來都很麻煩,他總不能抱著這一盒珍珠睡覺吧,有了這交代,把這盒珍珠賣了就不為難了,這東西保不住,早點出手才安全。

捏起大鮫珠,忍不住開始猜想,那位陸先生到底是什麽目的。

陸大橘說的那12個大珍珠,就算是在現代奢侈品收藏級別的,更別說這個動蕩時期的舊社會。

這東西是陸大橘從家園水池裏的大貝殼裏摸出來的,破費了小功夫,現在水池裏那些貝殼感應到他靠近都會閉起來,噴著水的竄到荷葉下面躲他。

看著從外面神行回來的人,似乎挺開心,走路都一顛一顛的,“你就不能別去打擾別人的人生,若是無意煽動了蝴蝶的翅膀,會改變未來。”容舟的這句話倒是沒多少責備,就是看不得他顛顛,就想澆澆冷水。

大橘顯然不以為意,腳一擡就跳坐到石桌上,一只腳盤著一只腳晃蕩著:“在這裏是未來,從未來看就是歷史,未來好改變,歷史可不會變。”順手從果籃裏拿出一顆蘋果,哢嚓就是一大口。

“要坐就坐椅子上,桌子不是用來坐的。”容舟忍住想揉額頭的沖動,他都想不明白分裂出去的人格怎麽能差這麽多,難道自己內心真的是想上房揭瓦的這種?還好孩子們不在身邊,不會被這個壞榜樣帶壞。

陸大橘撇撇嘴,靈巧的從桌子上跳下來,他當然不可能坐下聽教訓:“怎麽紅不是紅?在哪個年代想紅都是要有人捧著,這種亂世有咱們護著還怕紅不了一個人,肯定能達到太岳祖父人生成就的,想這個想那個,想那麽多幹嘛?活得越久,膽子越小。”

“不過也對,你連這個院子都出不去,肯定是護不住的,你還是加油,快點把孩子找回來吧。”說完幾個起跳,踩著房檐就跑了,嘴上雖然能嘲諷挖苦,真正動起手來,他還是被本體壓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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