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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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一大早上,老楊買早餐回來時,有一輛車剛好從他邊上開過去,他家已經是金水澤小區裏面最裏面一戶。

金水澤小區是一個不規則的梯形,最後一排是連著二棟沒有人住的別墅,那兩戶家的孩子都出事兒了,倒數第2排就是他們這一排,一排有三戶,和那兩棟別墅正對著的兩棟早都沒人住了,他家不和那兩棟在一條直線是在斜線上的。

那時他們也想走,但是家裏生意在走下坡路也就沒換房,後來也就這樣子湊合著住。

這麽多年,出了物業會去打掃後面一排的衛生和綠化,偶爾會看到小年輕去冒險,還真沒有見過有人向那裏去。

吃了早餐他就好奇的爬到3樓,從後窗戶向那邊看。

“老楊啊,你在看什麽?”他老伴兒把碗洗刷幹凈,出來就看見老楊撅著屁股向後面看,還特別專心。

“後面那棟來了一群人。”

“哪棟?”他老伴也跟他一起趴到後窗戶上,倆人視力都還不錯,有一點老年人的遠視,看的還挺清楚。

老年人嘛,平日裏裏也沒啥事兒幹,就好湊個熱鬧。

“就是孩子丟了的那家,那好像是那家的女人,這麽多年了,這女的怎麽回來了?”

“誰知道那時候,那時候孩子丟了,她天天哭我還去陪過,現在回來是不是孩子有信息了?”

“太遠了,聽不見他們在說啥,有點兒急人呢。”

“他們拿鐵鍬了,是不是要挖啥?”

“那還能挖啥?”

老楊夫妻倆面面相覷,又興奮又忐忑不安的看著,這要是真挖出東西,這邊的房子肯定更沒人要。

吃瓜的精神是可嘉的,老夫妻倆就這樣在後面窗戶上趴著看了兩個小時。

只聽一聲高亢的哭喊,老兩口齊齊打了個寒戰:“真挖出來了。”

“看那位置應該是別墅的大門口,這是多狠的心啊,讓自家人踩踏,永世不得超生。”

“他們家這是得罪誰了,這麽恨他們。”

“本身還想把這裏的房子賣掉,賴好能能幫兒子的生意回回血,現在估計更賣不掉了。”

“我好像看見白色的骨頭了。”

“造孽啊,我還記得那孩子多可愛。”

斜對角的老夫妻唉聲嘆氣。

別墅門口的華總已經哭得不能自已,幸虧秘書在邊上攙扶著,要不就滑坐到地上去。

一具白骨化的小孩屍體被從泥土裏挖掘出來,華總甩開秘書的手,撲到全是泥土的地面上,抱著剛從泥裏挖出來的頭骨,放聲痛哭。

“阿寶,媽媽總算找到你了,我的阿寶啊。”那種撕心裂肺的痛哭,是一位媽媽在哭自己的孩子,痛徹心扉,恨不能以身代之。

大多數的時候,在孩子身上都是女性,付出的更多,就像這對兒,華總,從孩子失蹤後一直沒有走出去,離婚後沒有再婚,還一直心心念念期盼著有孩子的消息。

而他的前夫不能說是無情,也做到了自己能做的,但是很快就放下了,重新組合了家庭生了孩子,這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這次來的也只有華總一個人,為孩子痛哭的也只有他的母親,他父親知道了也許會難受,但是很快就會放下。

在裏世界裏,容舟站在別墅大廳的陰影之中,看咱的孩子放開他的手,一步一步從陰影走到外面中。

那個十來年裏被隱藏起來,每天都在哭泣的孩子,現在臉上充滿了笑容,他被發現了,他的媽媽來接他了。

陰雲密布的上午,終於稀稀拉拉的下起了細雨,那孩子就站在他的母親邊上,他的母親在哭,他站在邊上在笑。

不知過了多久,他母親那股痛徹心扉的哭喊,終於弱了下來,脫下上身的白色西裝外套,不假他人手的把她孩子每一根骨頭細細放在衣服裏,又用了一個小時,把土裏翻遍害怕漏下一根,才收拾妥帖。

那位母親抱著那團衣服,深深對著溫慈秋鞠躬,後面事情的發展容舟就沒再關註。

離魂歸位,再次睜開眼已經返回次元空間裏的家園,不遠處就坐著他的兩位徒弟。

柳澤懶洋洋的趴在桌子上:“師傅你可醒了?幾天不見,甚是想念。”

“呵。”容舟直接一個字嘲諷回去。

嚴十六沒有那麽多的話,安靜的坐在一邊。

沒理兩個狗徒弟,叫來溫折枝:“去為十六煮一份紅豆粥。”

“餵,師傅什麽意思?該喝紅豆粥的是我好不?”

“既然你們這麽閑,去查一下,那天晚上你抓到的小鬼。”說完容舟的身影直接消失。

柳澤不滿的喊道:“我哪裏閑了?都要累死了好不。”可惜他喊的再大聲,他師傅都聽不到。

容舟進入建在他意識海裏的私宅,最高處的紫色藤花大床上,兩個小寶貝兒睡得香甜。

他先抱起大寶,慢慢輸送,喚醒她的能量:“芽芽醒醒,睡很久了哦,再睡就變成小豬了。”

“嗯?”眼睛還沒睜開,哼著奶奶的鼻音,在容舟的臂彎了使勁兒的蹭。

容舟第二次呼喚才不情不願的睜開眼睛。

“爸爸,芽芽還想睡呀?”口齒不清的說著自己的請求,大眼睛水蒙蒙的。

“芽芽三歲了,大孩子了,馬上要上幼兒園了,不能再睡懶覺。”容舟用大手直接在芽芽臉上來回騷擾,徹底把大寶逗醒。

把老大放到一邊,再去逗老二,老二可不像老大這麽給面子,最終的結果是,他一手抱著迷迷糊糊的芽芽,一手抱著哭的震天響的二寶,回到次元家園。

把芽芽丟給柳澤,馬上去為老二沖奶粉。

柳澤抱著乖巧的小姑娘,用胳膊撞撞面癱:“我說的對吧?只要倆孩子醒來,看師傅連生氣的時間都沒有。”

嚴十六沒吭聲只是點點頭,經他這段時間的觀察,主要是家園裏的事,師傅全都能掌握,他可不想觸師傅的眉頭。

果然聽見師傅在那兒喊:“去做我吩咐的事兒,在那裏閑著幹嘛?帶芽芽一起,讓她放放風。”

柳澤吐吐舌頭,去逗懷裏的小姑娘:“知道我是誰嗎?”師傅讓兩個孩子沈睡時,他還是少年體型,現在他是成年人的樣子,芽芽在他懷裏後哭不鬧,太好被拐走了。

一邊逗著,柳哲和嚴十六向外走。

芽芽對著他的臉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在哪裏對上了,開心的叫著:“大樹哥哥,大樹哥哥你怎麽變老了?是不是該叫你大樹叔叔了?”

“叫哥哥,我哪裏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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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水澤別墅區隔著圍墻的後面,是一棟棟老師的家屬樓,很老的那種筒子樓住有很多戶人家。就算是金水澤破落了,和院外的筒子樓比起來都是天壤之別。

師傅叫他們找那天晚上抓到的男孩,只可能是從院墻外鉆洞鉆進來的,在雜草遮擋的角落,有個只有小孩可以鉆過來的狗洞。

柳澤抱著芽芽,嚴十六為他們撐著雨傘,兩人很輕松的施展輕功扶搖直上,越過圍墻,進入矮矮小小的居民建築群。

今天下的細雨,這片筒子樓間垃圾的臭味和中午的飯菜香味混合到一起,實在是不怎麽能忍受的味道。

他們三人非常引人註目,就算是下雨,從他們身邊過的也會多看幾眼,就像是走錯片場的大少爺抱著小小姐,後面跟著個打傘的保鏢。

他們在這片路上走了一會兒,腳下踩了幾個水坑,這讓柳澤的脾氣有點暴躁,他的臉色看起來臭臭的,想找個人搭話,人看見他們三個就加快腳步離開。

又一次踩到水坑,濺到褲子上,留著忍無可忍:“回去吧,等雨停了再來打聽。”

他做什麽決定,嚴十六都沒意見,正要轉身離開時,柳澤抱在懷裏的芽芽開口了:“大樹叔叔,有小朋友的哭聲。”

“嗯?”

芽芽左看右看,找到了聲源處,她指著綠化帶裏,放著的幾個垃圾桶,外面仍然有很多垃圾的地方:“那裏有小朋友的哭聲。”

這種陰沈沈的下雨天,垃圾堆裏有哭聲。柳澤不是那種對聽得見的哭聲無動於衷的人,更何況是小孩的哭聲。

越走近那些垃圾的氣味越是刺鼻,他們繞過了那一排垃圾箱,在後面的垃圾堆裏的確看到了一個哭著翻垃圾的小孩。

柳澤挑挑眉,和印象裏那天晚上的孩子對比了一下,好像是他要找的目標,這都幾天了,那身衣服都沒換過。

“餵,小孩。”這孩子可比他當乞丐時邋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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