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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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場面再次陷入狂歡,柳澤聽的有些煩躁,想離開去人少的地方。這時才發現這個坐架他從裏面出不去。

坐架不知道是用什麽金屬制作的,黑色的上面帶著手工打造的痕跡,上面做到了許多漂亮的圖案用來裝飾。就是這些裝飾的東西,把車架之間的空間都占滿了,想要出去只能從外面打開。

柳澤擡頭打算叫面癱幫他把門打開,擡頭後看到面癱後面的情況,睜大了眼睛。

在面對背後是一個小噴泉,正確的說是一個水池,水池上有一個圓形平臺,所以看著像噴泉。

不知在什麽時候。那個平臺上多出個很長的閘刀,有五個穿著白色衣跪在地上,頭整齊的擱在閘刀上。

柳澤睜大的眼睛放大的瞳孔中,雪白的刀刃寒光森森的就那樣落了下去,就像切草一樣,落了下去。

五個腦袋像皮球一樣,從高臺上滾入下面的水池中,沒有了腦袋的身體。被堆放到一邊,讓那些血繼續往水池裏流。

剛剛還在載歌載舞,歡聲笑語的人,現在如同瘋了一樣,將手伸進水池裏,去抅那些變紅了的池水,向身上潑灑,向嘴裏狂灌。

柳澤大腦一陣空白,不明白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情。:‘白衣,砍頭?’

他把頭猛扭過去,去看阿南站的地方,那裏的臺子已經染成紅色,不知道砍掉了幾個腦袋,小阿南正一步一步的登上臺子。

“不!”柳澤起身抓住欄桿,“不要上去。”但用力的喊,用力的想去阻止,只是他的聲音在數以萬計瘋狂的人中,根本聽不到。

“面癱!面癱!快去救阿南。”他伸手拽住車架外面的面癱,另一只手指著已經走上臺階的阿南。

這時阿南正好看向這邊,和柳澤的視線對上,阿南又一次笑了還和之前一樣。傻傻的很天真,眼睛裏閃閃亮著。

然後柳澤眼睜睜的看他跪下去了,他把腦袋放進閘刀下面。

“不要啊!”

閘刀就在柳澤的吶喊中落下,鮮紅的血噴射出來,阿南的頭翻滾著和身體斷開連接,滾動中另外的腦袋發生了碰撞,掉入水池裏再也分不清哪個是他,就連死亡都很擁擠。

“啊!啊!為什麽?這是在做什麽?”柳澤的腦袋都是懵的,睜大的眼睛裏充滿了血絲,眼淚開始一顆一顆的往外湧,那麽可愛的小阿南,一直陪在他身邊,幫他端飯,幫他端水果,還會幫他洗衣服,笑得很開心的小阿南。為什麽會被砍頭?

柳澤不明白正在發生著什麽,為什麽無數的人被送上閘刀。有那麽多人在跳舞,奏樂,瘋狂的狂歡,這個世界就像瘋了一樣,扭曲著。

他拉著車子外面的嚴十六,淚流滿面的問:“為什麽?為什麽在殺人?為什麽要殺阿南?”

鬥篷下的嚴十六是手足無措的,他不明白星星為什麽流淚,他要怎麽辦才能讓星星不流淚,他用沙啞的聲音回答著問題,希望星星不要哭了:“什麽為什麽?那不是在殺人,那是送給神的禮物,感謝上天讓你來到這裏,阿南是被選上的祭品。”

嘶啞的語言如同地獄裏發出來的聲音,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讓人難以理解。

“什麽神的禮物?什麽感謝我來到這裏?”前面扭曲的如同地獄,柳澤看著水池裏的水,從四面八方的開始向中間染紅,就像被蛛絲捆住的獵物,手腳發冷越來越沈。

池子裏的水從純凈變為淡紅,從淡紅變為鮮紅,然後紅到發黑,無數的頭顱從四面八方飄過來,在黑色的水裏沈沈浮浮。

這個廣場的血腥味越來越重,柳澤不知道這次祭祀砍掉了多少人的頭。

除了大尺子上穿著白色鬥篷的人,所有的一切都變成紅的,身上的衣服是血,灑出去的也是血,飛起的頭顱噴射出去的血,還有人往嘴裏灌著血。

那是一種地獄的場景,但是所有人都在笑,只有他在哭。

柳澤死死抓著嚴十六的鬥篷,模糊的視線什麽都看不清楚,他要抓住點什麽?他本身什麽都沒有,但他還是失去了。

是他的錯,他根本沒搞清這個時代,他從來沒把這個時代放在心上。他只是從師傅那裏逃離,想找個地方隨便呆著,等哪一天想通了,就回師傅那裏。

從以前他就沒把這裏放在心上,他現在依然如此,才會造成這一次的祭祀。

他不是什麽神,他只是一個單純的壞人,造成一切的壞人,他的不作為,無所謂,讓這些生命成為了祭品,沈重的讓他無法呼吸。

對了,嚴十六也不能逃脫,是他把他抓進這個世界的。

這個時代用無數人的血困住了他,把他拉進這個扭曲的,陌生的世界。

水池裏無數的頭顱沈浮著,飄滿他的雙腳之下,有笑的有哭的,就像一條條把他拉入地獄的鎖鏈,翻著鐵銹味痛苦入骨。

柳澤哭到無淚,屠殺還沒有結束,嚴十六跪在他隨手可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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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辭秋把店鋪收拾妥帖,從另一個空間的院子裏搬出容舟準備好的綠植,和各式各樣的成品盆栽(這些都是游戲裏有的,容舟用能量做出來也不費事,只需要用很少的能量做出外形就可以)。

擺放到溫辭秋自己滿意的位置,因為容舟完全不管一點建議都沒有,讓溫管家自己做決定。

這就非常為難AI了,就這一項工作讓萬能管家陷入工作瓶頸,直到天黑才完成。

這時候他的主人已經睡著,下一個工作應該是去看這座城市的大典。

走在街上,到處都是空蕩蕩的,沒有見回來人的影子。

一直到血腥味越來越重,人的喧鬧叫價聲,腳下開始出現血潭。

映入眼簾的全是血人,他們在出價拍賣的東西。

買的是臺子上,幾乎全光的穿著紅紗的女人。

一筐一筐的金銀,換下一個一個女人,所有人都在狂歡。

溫辭秋站在高高的樹枝上,不想沾上任何一點汙漬。

在高處他能看清血池中心高臺上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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