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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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五)俗話說(二)

送走小侯爺,蕓娘就回房間痛哭了一場。

我站在蕓娘門外,聽著她在屋子裏放聲大哭的聲音,也有些傷感。

“蕓娘,你別傷心了,等我嫁給小侯爺,我就給你造一個金碧輝煌的墳子。”我在門外敲著門這麽對蕓娘說。

蕓娘一聽,哭得更傷心了。

“你滾啊,煩人!”

蕓娘哭著這麽對我吼道。

我依舊執著的站在門外,聽著蕓娘淒厲的哭聲。

大概是蕓娘的哭聲太過悲涼,讓我也有些嗚咽了起來。

我繼續堅持敲門,“蕓娘,我能進來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站在門口感覺自己的腳都麻酥酥的時候。

蕓娘也許是被我的執著打動了,終於紅腫著雙眼給我開了門。

我有些局促,站在門口和蕓娘對視。

此刻,空氣都靜默了。

我看著蕓娘那副梨花帶雨的憔悴模樣,不由得也有些憐惜她。

畢竟蕓娘生得好看,哭起來的時候也帶著一副憔悴的美感。

蕓娘抽搭了一下鼻子,然後轉身坐回了床上。

只見寂靜的屋子裏,美人依舊獨自坐在床邊,無聲垂淚至天黑。

我側頭看了一下黑漆漆的天空,不由嘆了口氣。

此刻,我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安慰可憐的蕓娘,只能默默地進屋,坐到蕓娘房間中央的桌旁。

屋子裏異常安靜,從遠處隱隱約約傳來有院子外路過的野貓喵喵叫的聲音。

蕓娘大概是哭累了,她蜷縮在床上,懷裏抱著柔軟的被子。

我則呆呆地坐在凳子上。

也不知道我的心裏話要不要講出來。

講出來的話,要怎麽講才合適。

不講的話,憋得慌。

講的話,我又害怕會刺激到此刻情緒脆弱的蕓娘。

正當我天人鬥爭的時候,聽見蕓娘輕聲問我:“你沒事來我這邊坐著幹嘛啊?”

蕓娘可憐兮兮地抽了抽鼻子,這麽問我。

我垂著頭,神情沮喪極了。

我雙手大拇指扣在一起,不斷地來回打轉。

一時間我的心理思緒萬千,我張了張嘴,卻還是說不出我的心裏話。

蕓娘大概是看出來我焦慮的情緒來了,她破涕為笑。

反過來開始安慰我:“哎呀,你別焦慮,有什麽想說的直接說出來就是,反正我也...我也大概率活不久了...”

蕓娘笑著笑著眼淚就開始繼續滑落。

此情此景,讓我不由得詩性大發。

當場就吟詩一首,以表達我內心翻飛的思緒。

“好一個美人卷珠簾,深坐蹙蛾眉。但見淚痕濕,不知心恨誰。”

蕓娘成功被我逗笑了。

只見她捂著嘴又哭又笑的。

“哎呀,你到底要和我表達什麽啊?”蕓娘神色嬌俏地瞪了我一眼,神色有些著急地對我說,“我看你那副焦慮的樣子,我都難受。”

我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然後下定決心和蕓娘說出我的心裏話。

我猛地擡頭,眼神鏗鏘,用一種勇敢的語氣對蕓娘說:“蕓娘,你說...”

話說到一半,我又喪失了勇氣,頹廢地垂下頭。

“算了吧。”

蕓娘似乎被我一時一個樣的模樣氣到了,她著急地從床上蹦下來。

掐著我肥嘟嘟的腮幫子對我說:“你要說就趕緊說,你急死我了。”

我被她掐的直叫喚:“快住手,蕓娘,我腮幫子疼疼疼。”

好不容易掙脫了蕓娘的魔抓,我氣喘籲籲。

終於鼓足勇氣和蕓娘說了那件我非常在意的一件事:“你說,我要是竭盡全力地鬥爭下去,有幾分把握可以嫁給小侯爺啊?”

(六)俗話說(二)

說到嫁人,我想到了我的初戀三松。

我倆從小就定了娃娃親,說好了等我及笄之後,他便來娶我。

但是等到我及笄那天,他卻來我家說他要退婚。

我匍匐在雪地裏拽著他的衣角痛哭流涕,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對他吶喊:“為什麽,你為什麽不要我了?”

彼時,三松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了,也是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你們全家都是些不靠譜的。為什麽要你一個男孩裝成女孩子生活啊。我要娶的是女孩,我一個男的娶另一個男的,你覺得像話嗎?”

我抽泣了一下,擦擦眼淚。

“俗話說得好,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不過為了你,我可以打扮成女的。”我抽嗒著說,“如果你不想讓我男裝示人的話。”

三松當時就被我氣炸了。

“你一個男孩,玩什麽及笄啊,我真的被你氣死了!”

三松真的很生氣,他的臉漲的通紅,青筋都暴起了。

他說完這句話,就開始瘋狂毆打我家門前的那棵老槐樹。

“我看別的女孩都有及笄禮,我也想玩一玩嘛,反正閑著就閑著了。就像俗話說的那樣,千金難買小爺樂意。”我擦掉了臉上的虛情假意的淚水,從雪地裏爬起來,拍打了一下我身上的雪。

“人家是女孩有及笄禮,你一個男孩應該是及冠禮。”三松糾正我說話的時候,臉色還是很不好,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

我整理了一下我有些歪斜的發髻,說道:“俗話又說了,人生重在體驗,我可以既及笄又及冠。”

三松不知道為什麽更生氣了,“你能不能不要俗話說了,你說俗話說的時候,你整個人的氣質都特別欠打你知道嗎?”

“你到底能不能靠點譜啊。我不要娶你啊,你這個不靠譜的變態!”

說完,他就氣呼呼地一路狂奔回家去了。

我扶著我的發髻,看著三松狂奔而去的背影。

嘟囔著:“退婚就退婚,幹嘛罵我是個變態啊。這就是俗話說的,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再說,做人那麽嚴謹正經靠譜幹啥啊?”我這麽嘟囔著回了家。

“就這樣,我和三松之間短暫的緣分就這麽斷了。”

回憶過去,我抽了一小口辣辣的白酒,痛苦地對蕓娘說。

“可是我們從小便定了娃娃親,我的心裏也覺得他就是我官人了。”

“可是你想結婚為什麽要在三松面前假裝你是個男孩啊?”蕓娘又問。

“好玩。”我玩著蕓娘的頭發梢說。

“結婚有什麽好的,不如我們倆在外面斂財的日子過得好。”蕓娘一把拍掉了我的手,坐在梳妝臺前梳著自己及腰的長發說。

“可是我想結婚。”我還是有些沮喪,撅著嘴嘟嘟囔囔道。

“你為什麽想結婚啊,你是覺得自己需要有人保護嗎?”蕓娘一甩自己超長的及腰長發,朝我嫵媚地笑著問我。

我皺著眉頭,搖搖頭。

“那你覺得自己很孤單,需要有人陪伴嗎?”蕓娘又一次一甩頭發問我。

我撓撓頭,“我有一些朋友,也不咋需要。”

“那你想嫁給一個有錢人改變人生嗎?”蕓娘又又又一次狠狠地甩了一下自己的長發。

我考慮了一下,“難度略大,也沒怎麽想過。畢竟有錢人也不聾不瞎不缺心眼的。”

蕓娘再一次甩了一下長發,讚許的點點頭,“確實。”

“你別甩頭發了,再把你的發髻甩掉了。”我實在是忍不住上前扶了一下她搖搖欲墜的發髻。

然後她又問我,“那你為什麽那麽想嫁人啊?”

為什麽呢?

我思考了整整一個晚上的時間,第二天才告訴蕓娘答案:“因為我娘親想讓我嫁人了。”

彼時蕓娘正在梳妝,我站在蕓娘身後,拍拍她的肩膀對她說。

蕓娘回頭看了我好一會兒,才問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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