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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他的身邊…… 好像不是空無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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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他的身邊…… 好像不是空無一人了。……

具允載又和姜正則聊了幾句, 他盡量把話題往歡樂的方向上扯,還時不時的冒出幾個冷笑話,可收效甚微, 姜正則那頭始終是興致缺缺。

最後他也不過多堅持,與他道別, 掛斷了電話。

具允載嘆了口氣,轉身望向坐在沙發上的崔明曜, 愁眉苦臉道:“老板啊……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崔明曜的臉色比他還難看, 坐在沙發上, 右手捂著胸口, 仿佛中了箭般的弓起身子。

正則, 正則連學都不想上了啊!

“老板?”

“沒事……”崔明曜拍了拍胸口,咽下喉中一口老血, 氣沈丹田, 用力換了幾次氣才壓下了眼角的酸澀,他不能在下屬面前紅了眼眶,丟人現眼。

是他讓具允載聯系姜正則的。

姜正則鐵了心不理他, 連他助理安東根的電話都不接, 他只好找具允載了。

全程聽完他們的對話, 崔明曜只覺得舌根發苦, 苦到連呼吸都有些梗塞。

這些天他細想自己來到漫畫世界這麽久以來的所作所為,是他不夠成熟, 總覺得維持狂攻的形象就一定要說些重話,狠狠傷害他的心。

總是把無關緊要的李雨澈牽扯進來讓姜正則吃醋,認清自己心意之前不敢靠近,害怕自己高高在上的直男尊嚴蕩然無存,害怕自己彎了。

真的彎了之後, 又因系統ooc的限制做出了許多傷害他的事。

說到底是他自己沒有處理好,想彌補他,不知道以什麽方式,想靠近他,又怕他越走越遠。

崔明曜用力搓了搓臉頰,兩天沒刮胡子了,下巴處長出一層短茬胡渣,刺的掌心有些癢。

“老板……”具允載有些不知所措,平時他鮮少與崔理事打交道,在他的印象中,崔明曜是個全身上下都合乎禮儀規範的標準領導者,成熟有魅力,年輕有為,做事雷厲風行,看似淡漠卻善於攻心,平時的穿著打扮也是妥妥的風度翩翩,是他見過最有氣質的企業家。

這……跟眼前渾身散發著失敗者氣息的頹唐身影,是同一個人嗎。

“你先出去吧。”崔明曜說,“閑來無事的話,多去陪陪他吧。”

具允載眨了眨眼睛,用力點頭,如同士兵回答長官的命令一般鏗鏘有力,“嗯嗯!”

……

具允載風風火火的離開了辦公室。

凝視著他的背影,崔明曜感到一陣盛年不再的滄桑之感,明明他也只是個21歲的男大,卻只有坐在辦公室內唉聲嘆氣。

他想為姜正則做點什麽,想彌補曾經的自己對他造成的傷害。

他還在思考一個問題,眼下的情況,他真的還要繼續追嗎?

且不說完成任務之後,他和姜正則必定會分別,就眼下評論區的留言來看,好像放過姜正則才是對他最大的好。

結局跟誰在一起都無所謂,只要姜正則幸福就好。

作為陷入情網的當事人,崔明曜坦然承認自己做不到這條評論所說的那樣豁達。

他喜歡姜正則,他想要和他在一起,想要抱他親吻他,撫平他身上的傷痕。

他不想黯然退場,他願意傾盡所有補償他。

可是作為主角的姜正則不知道。

“明曜啊……” 007突然出聲,“評論區說的話,你不要太在意,有些人是這樣的,唯恐天下不亂,更有甚者,在別的網站上看個盜版漫畫,順藤摸瓜跑到原作者底下指指點點了,這種都不需要搭理的。”

“換攻是不可能的,漫畫的CP從一開始就定好了,只是說後面追妻的方式可能會曲折一點,這都要看你呀,明曜。”007說,“至少從不懂到懂,從還款進度為零到一半,我們已經邁出了很大一步了。”

崔明曜捧著手機,目光呆滯地盯著屏幕,他還看著漫畫最新章的評論區。

“我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動用積分發動超能力,讀者只會覺得這漫畫越來越亂。”崔明曜說,“前後人設轉變太大,行為矛盾,角色魅力全無,所以他們才會希望換攻吧。”

“劇情發展到這,我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編了……”007嘆了口氣,“走一步看一步吧,現在觀眾的怒火多半是來自於虐受虐的太狠,所以一定要虐回去啊,狠狠的虐攻……額,我當然不是說要虐你,畢竟你也沒做錯什麽,就是唉。”

崔明曜皺了皺眉頭,先前忽略的細微的情緒又湧上心頭,搭在桌上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輕點著桌面。

好像有哪裏奇怪,說不上來的詭異。

十指交叉,手肘杵在桌面上,他慢慢的將下巴擱了上去,崔明曜清了清嗓子,“你——”

“篤篤篤。”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理事,請問我能進來嗎?”門外傳來安東根的聲音。

崔明曜怔了一下,轉移了註意力,坐直身子,朗聲開口道:“請進吧。”

安東根打開了門,他的右手拿著一個棕黃色的文件袋,面露喜色。

“理事,好消息呀,有兩個好消息!”安東根三步並作兩步的朝他走了過來,邊打開文件袋邊說,“您之前讓我起訴的事,我收到回信了,法院說只要我們把材料準備好,告那些營銷號造謠一告一個準……”

文件袋裏是大大小小的紙質文件,崔明曜上下掃了一眼,是密密麻麻的圈圈文字,翻譯系統不給力,他一句話都看不懂。

“嗯。”崔明曜點了點頭,“另一個呢?”

“另一個就更好了!”安東根連忙摸出口袋裏的手機,找出聊天記錄上下滑動,高興地說,“今天我接到了好多人的電話,他們說自己是姜正則的高中同學,有的是以前欺負過他的,有的是認識他的同班同學,他們都說可以為姜正則辟謠,他高中根本不是那樣的人,霸淩行為是韓在勳指使的!”

說到這,他的語氣頓了一下,換上了一副嫉惡如仇的口吻,“西巴,這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人渣啊!”

“不過收集了這些證據,我們就更好打垮他了。”安東根說,“這些高中同學還有那些老師都能為姜正則作證,他是個品學兼優的孩子,我們還找到了幾個曾經參與霸淩,只是沒出手的霸淩者,大概是怕被我們查出來遭到報應吧,他們主動來找我的。他們說韓在勳曾來過他們學校,兩個人前期關系挺好的,後面不知道怎麽的鬧了矛盾,然後他走了,並且他指使劉大宇欺負姜正則……”

安東根嘰裏咕嚕的說了一長串,大概內容與先前他用積分聽到的姜正則自述並無差別。

崔明曜譏笑了一聲。

這些人還挺有眼力見的,知道事情敗露之後自己可能難逃一死,主動來自首爭取個寬大處理。

“不過時間有些久遠了,很多聊天記錄和通話都恢覆不過來了,我正在找專業部門緊急修覆,如果能夠覆原的話,這也是揭露真相的重大證據。”安東根說,“還有,我們最近了解到,韓氏集團在招標過程中,與JM有合作意向,JM的主要經營市場是在國外,此次回到韓國有意開拓本土市場。”

“但前兩年他們每次一動工就會出現各種問題,比如說在工地上總會莫名其妙的死幾個人,與它同類型的競爭公司頻頻爆出醜聞,股價大跌,甚至有相關人士拍到,韓氏高層還和政界的議員勾搭在一起……”安東根說,“可這些事情還沒露出點風聲,就被韓氏集團用輿論壓了下來了。上個月,韓氏的股東之一提出了離職,卻在離職三天後離奇吊死在家裏。這位股東也算是韓氏集團的開山老將了,經常和其他高層發生口角,最後好像是不堪其擾,打算回家過清閑日子就提出了辭職,在這個緊要關頭死掉也太蹊蹺了……我不相信他們清清白白。”

崔明曜的眉頭逐漸擰了起來,“繼續跟進調查,聯系一下兩年前死在工地的工友家屬和被惡意競爭驅逐出市場的相關公司,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證據攻破韓氏。”

“這……”安東根有些猶豫,這工程量有些太大了,還橫跨了領域,他這頭澄清謠言的公關還來不及做,又涉及到查案方面了,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總裁助理,何德何能擔此重任呢?

“東根,別怕,我到時候聯系一下警察局局長,讓他們重點關註此案,查案的事情不需要你出手。”崔明曜拍了拍他的肩膀,“收集證據,澄清謠言就好。”

安東根咽了咽口水,有些沒信心的嗯了一聲。

崔明曜眨了眨眼,看著他的臉,思索了一陣,單手環過他的肩膀,靠近他,親昵地問道:“東根啊,你跟我多少年了?”

“啊,這這這……”感受到朗姆酒信息素朝自己環繞襲來,安東根虎軀一震,無措地舉起了雙手,結結巴巴地回覆道,“我……我從理事接手公司以來就一直是跟著理事了……”

“嗯。”崔明曜笑瞇瞇地點頭,“我記得你也是a大畢業的吧,韓國的頂尖學府,正則考上的那所學校?”

“是……”

“啊,a大真是培養人才。”崔明曜由衷感嘆,摸了摸他的腦袋,自從他穿到漫畫世界以來,最鐵的兄弟就是助理安東根了。

萬能助理,什麽都能找他,隨叫隨到,一個眼神就能心領神會,人機靈會說話,適當的狗腿適當的耀武揚威再加上絕對的忠誠……可謂是這位最強打工人。

“東根啊,有沒有考慮像我一樣,自己當老板,經營一家公司呢?”崔明曜問。

“啊?”安東根大驚,連連發誓自證衷心,“我我當然是沒有啊!這三年來在理事這邊學到了很多,畢竟肯錄用一個剛出社會,父親還有案底的人,崔理事幫了我許多。”

“滴水之恩,定當湧泉相報,我絕對不會跳槽的,除非,除非理事你不需要我了。”安東根低下頭去,他很少在別人面前提到過自己的父親。

他勤勤懇懇,對工作充滿熱情,在公司與各部門的人交情頗深,幾乎記得住所有員工和藝人的名字。

崔理事看上去不近人情,但每一個決策都做的極為正確,如果不是他慧眼識珠,也許現在他還在鄉下遭受著別人的白眼和非議……

崔理事這樣問他,定是擔心他會像那位股東一樣離開公司,安東根挺直了腰桿,再次表明態度。

“理事……我對你絕無二心。”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別這麽緊張嘛。”崔明曜捏了把他的肩,“不過我覺得人不能總在一個地方原地踏步,若是遇見機會,可一定要牢牢抓住啊。”

安東根不明白,頓了一下,擔憂地問道:“理事,這是要辭退我嗎……”

“當然不是。”崔明曜嘻嘻一笑,松了手,“工作能力這麽強的東根,我怎麽舍得放棄呢?”

他轉身伸了個懶腰,慵懶地說:“只是隨便問一問了。”

安東根緊繃的弦仍未放松,崔明曜轉性之後總跟他說些意味深長的怪話,他聽不懂,更覺得蹊蹺,有時半夜都會夢到。

“不要做甘心簇擁鮮花的綠葉。”崔明曜笑,“要成為力爭上游的樹啊。”

(二更)

又過了幾天,網絡上出現了許多個素人出鏡的視頻,他們面對鏡頭,舉著住民登錄證(類似於身份證),一字一句的說著有關姜正則的故事。

“我是在xx高中就讀的xxx,和姜正則是同級生,雖然不是一個班的,但因為他成績優越,長相出眾,我們整個年級乃自於學校都沒幾個不認識他的。”

“就像《雙面人生》裏的金洛洙一樣,他是堅韌不拔的小白楊,正直善良,僅僅坐在那裏就成為一道風景線,班上大部分人都暗戀他,但是他性子太冷,也很少與別人交流,大家只是遠觀。”

“後來他被霸淩的事情,我們略有耳聞,很抱歉,當時我年紀太小,不敢上前阻止。我回家的道路會經過一條漆黑的小巷,那天我看見他們在勒索姜正則,這是我的必經之路,我走上前去才發現他們在裏面欺負同學,我嚇得不敢動,那些霸淩者也發現了我,他們心情很不好,手上拿著鐵棍朝我走來,似乎是想把我也打一頓。”

“我被嚇蒙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這個時候,地上奄奄一息的姜正則沖了上來,撿起地上的板磚用力砸向了那些施暴者,慌亂之中,我我就跑了,對不起,我實在太害怕了……”

“今天發這個視頻是想告訴大家,姜正則不是那條假新聞裏說的那樣,他是我見過最善良的人,你們不要隨意猜測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不要先入為主的惡意謾罵……也是我個人的懺悔,不要做冷漠的看客,事不關己的旁觀者。”

說著說著,女孩的眼睛通紅,朝著鏡頭深深地鞠了一躬,久久沒有起來。

“不要再用鏡頭和語言圍剿姜正則了,不要用臆想傷害每一個真實的人了。”

“對不起姜正則,我為三年前的臨陣脫逃而道歉,希望你能看見這條視頻,希望你能感受到我的歉意……如果大家能因為我的言語我變得理性一些,那麽今天我出現在這裏,就是有意義的。”

——

視頻外的姜正則,僵住了。

凝結成冰的心臟,就算是被暖陽照耀之後,也不再像先前那樣蓬勃跳動了。

然而,此刻他卻能聽見自己嘈雜的心跳。

或許是周圍太靜,或許是他的呼吸太淺,他好像聽見了草木的呼吸,綠植樹葉展開的聲響。

姜正則回頭,看見未關攏房門的門縫,那裏露出一截灰色的身影。

是總會蹲在門口的崔明曜。

是得不到明確允許就不敢進病房的崔明曜。

是總用欲言又止的眼神望著他,濕了眼眶的崔明曜。

他定了定神,收回目光,回到了手機上。

是具允載說想和他聊天,能發表情包的那種,老式手機做不到。

然而,他打開手機的推送消息竟是這個……

手指下滑,又是另一個視頻。

“我叫xxx,三年前曾在xx中學讀書,我……”舉著身份證這個男生看上去有些局促,他眼神閃躲,吞吞吐吐地說,“我之前曾參與那些霸淩,欺負過姜正則……在此,我先對他說個對不起,姜正則,對不起,你可能不記得我了,其實我當時沒有出手,我是被他們脅迫的,我不想參與的,我、我也沒有打過你……”

“對不起,我一直是一個性格很軟弱的人,為了合群,我一直捧著他們的臭腳,他們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我知道欺負同學是不對的,可是我不敢跟他們說,我怕他們會打我……”說著說著,男生低下了頭,“對不起,姜正則,看到這則新聞的時候,我感到很震驚,明明你不是裏面說的那樣的人,明明我們都知道你比誰都更渴望安寧,卻面臨惡意的猜忌,我思考了好多天,膽小懦弱和良心在心中打架,最終還是決定發聲。”

“我知道,一旦我露臉,那些所有認識我的人,我的家人、朋友、老師、鄰居……他們都會知道這件事,也知道我高中的時候做的壞事。”男生哽咽地說,“我想在這裏與過去那個懦弱的自己決裂,從今以後再不要參與對任何一個人的圍剿。”

“說了這麽多,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男生吸了吸鼻子,頭低得更低了,“對不起,我知道我沒資格奢求你的原諒,姜正則,不管你有沒有看到,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

“也希望大家停止惡意的造謠,不要讓這種網絡暴力繼續下去了。”

兩分鐘的視頻,他的聲音由最開始的稍微沙啞到最後聲淚俱下,畫面最後定格在他懺悔的臉上。

姜正則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懸著,擡了半晌都沒有點下去。

他不記得這個男生是誰了,在不願回憶的記憶之中,他的臉被打上一層模糊的虛影,或許聲音有些熟悉,但不足以姜正則叫出他的名字。

人太多了,他只能記住幾個為首的惡魔。

姜正則的心臟咚咚直跳,此刻,手中的手機變成了一個燃燒著的錢包,在手裏多停留一秒都是烈火焚身的煎熬,可他舍不得扔掉,想看看裏面到底還有什麽。

他舔了舔幹涸的唇,覺得此刻異常口渴,拿起桌上的杯子將裏面的純凈水一飲而盡,顫著手指點開了下一個視頻。

“我是xx高中的xxx,以前也認識姜正則,其實我不想發的,但是既然都找到我了,我也就說點什麽吧。”一個吊兒郎當的男人靠在沙發上,右手擺弄著自己的身份證件,他染著一頭黃毛,胡子拉碴,黑眼圈深重,皮質沙發上被煙頭燙出了幾個洞,看上去就像一個屌絲。

“發了肯定挨罵,因為我就是那些霸淩者之一,動過手的。”黃毛撓撓後腦勺,雜亂的小動作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他幹脆摸出了根香煙,沒有點著,只是用食指和中指不停的搓捏,“首先說一句,那新聞上寫的都是狗屁。姜正則當時恨不得去死,怎麽可能討好我們?”

這條視頻的播放量最高,評論和彈幕也以秒為速度不停的增長,整個屏幕滾動著“爛人”“臭狗屎”“人渣”“西巴”等臟話。

“我對男人不感興趣,無論是omega還是beta,只要長著喉結,身上掛著那玩意兒……想到要去幹這樣的人,我就覺得惡心。”黃毛說,“所以我可沒碰過他,當然揍是揍過,我也沒下多大的勁吧,反正我不是下手最重的那個……”

事到如今,他還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樣,只是那始終避開鏡頭的眼神,夾著香煙不斷顫抖的手指,都反射出他內心的恐懼。

“講真的,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們可能不信,但其實我們真的是受人指使的。”黃毛頓了一下,終於擡頭看向了鏡頭,“那個人的名字我不能說,只知道他曾經和姜正則關系很好,後面他出國了,好像和他鬧了矛盾。呵,他也是道貌岸然的人渣,居然偷偷拍了他的私密照片讓我們拿這個威脅姜正則,霸淩姜正則。”

“我們沒想答應的,雖然看姜正則不順眼,但平時捉弄也捉弄了,玩笑也開了,沒必要追著人家不放。”黃毛道,“可這男人又是威逼又是利誘的,我們經受不住,所以就欺負他了。”

“你們看到爆出來的那些照片確實是我們拍的,惡心死了,誰做那種事情還要著拍照?還不是這個偽君子喊我們這樣做的。”黃毛說,“沒想到過了三年還能鬧這麽大,西巴,要是能重來,我絕對不會答應他!”

他摸出打火機點香煙,點了三次才點著,神色憂郁地吸了一口。

“算了,我不掙紮,要怎麽罵我都隨便,坦言來說,我是怕遭到報覆,不是說姜正則背後有金主嗎,如果他的金主看到這條視頻,要殺要剮沖著我來,別去找我的家人。”黃毛抖了抖煙灰,苦澀一笑,“我不是什麽好東西,如果不是這件事情最近鬧得太大,我甚至都想不起來了,可是這幾天內心煎熬了許久,總覺得還是該說點什麽。”

“我沒考上大學,直接出去工作了,在社會上處處碰壁,有錢有勢的人天生就踩在我們頭上,我恨極了,也知道自己不能改變什麽。”黃毛說,“說後悔,是有那麽點後悔,後悔不該接受他的好處,後悔不該參與……姜正則,我欠你一句對不起。”

“算了,不說這種話來惡心你了,我要說的就這麽多,而且我說的都是真的,接下來的你們自行判斷吧。”

……

視頻播放結束,滾動的罵聲也戛然而止。

姜正則沈默了好一會兒,竟不知此刻臉上該做出什麽表情。

所以這些他曾經的高中同學是在一個個的發聲明為他澄清嗎?

為什麽?

遲來的道歉算什麽?對他來說只是吹過臉上的一陣風,留下一絲涼意後就轉瞬即逝。

他的傷口已經結痂,此刻再撕開了上藥,就算愈合了,不還是多此一舉?

可不得不說,他的心臟,思想以及靈魂都受到了巨大震蕩。

他本想靠著時間一點點埋藏過去的傷痛,就算露出手臂的森森白骨,這道傷口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愈合。

然而這些人的出現,讓他不得不再一次直面過去,直面孤立無援的自己。

此刻?

此刻,他的身邊……好像不再是空無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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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營養液四千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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