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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小嬌夫苦守病床 我要死皮賴臉地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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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小嬌夫苦守病床 我要死皮賴臉地追他。……

安東根趕到海邊的時候, 遠遠地看見兩個交疊的身子。

他忙不疊地打開車門沖了下去,邊招手邊大聲喊,“理事!理事——”

鏡頭拉近, 安東根看到自家老板跪坐在沙灘上,懷裏緊緊摟著一個人, 正在一邊哭一邊道歉。

“對不起正則……嗚嗚嗚嗚我錯了……”

“我是最喜歡你的,我只喜歡你的嗚嗚嗚……不要推開我, 不要離開我, 求求你……”

“不喜歡我也沒關系, 可是、可是不要……不要再自殺了, 不要想不開, 我,我真的好心疼……”

安東根輕輕一晃, 放慢了腳步, 悄然從他身後靠近,他彎下身子,側著從後方看過去。

這還真是他老板崔明曜啊!

怎麽會這麽狼狽?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這……這怎麽會是崔明曜?!

“……理事?”他是在尋找姜令媛的途中收到老板的短信的, 就說了三個字——來這邊。底下是條定位。

他就知道老板肯定有辦法!

收到定位和短信的那一刻, 安東根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誰知道一來看見這樣的場景啊?在他懷裏的好像已經暈過去的……是姜正則吧?兩個人身上都濕淋淋的,像是從海裏打撈出來的一般。

這是發生了什麽啊!

此刻, 崔明曜發現了安東根,揚起腦袋望向他,大哭道:“東根啊啊啊啊……嗚嗚嗚嗚我的正則,正則差點就死了啊嗚嗚嗚……”

安東根張大嘴巴,一句吐槽的話都說不出來, 面前這人莫不是被奪舍了?

今天晚上在他臉上見到的表情比在崔明曜身邊工作這幾年見到的都多。

這……太崩形象了,處處透露著詭異啊!

“理、理事……你,您先別哭了,人找回來就是好事,這個……”半晌,安東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結結巴巴道,“我看他好像狀態不對,是不是昏了,他……要、要不先叫個救護車?”

“我……我嗝。”崔明曜哭到打嗝,半天止不住淚,摸了摸懷中人的臉,一邊抽抽一邊說,“我已經打過了……”

“啊……”安東根看著他的臉,楞楞道,“好,打了就好……”

現在的畫面怎麽看怎麽詭異,向來雷厲風行,行為舉止挑不出一絲毛病的崔明曜抱著人在海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安東根的右手局促地擡起又放下,最後落在後腦勺上,撓了撓。

好詭異。

就像看見綠巨人穿洛麗塔,奧特曼紮雙馬尾,孫悟空拿著麥克風唱K……

所以接下來該怎麽做啊?安慰午夜海邊買醉,心碎痛哭的老板?

這場面他還真沒見過。

正當他躊躇莫展之時,右後方不遠處傳來一陣手機的原始鈴聲。

安東根回頭看見沙子裏有個東西在亮,那是崔明曜的手機。

他連忙跑過去拿起來,是樸賀俊打來的。

在崔明曜的允許下,安東根手指向右一拉,接通了電話。

“餵,明曜啊,你在哪裏!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找到了,姜令媛找到了!”樸賀俊激動地說,“還好還好,身上沒有受傷,臭丫頭,你知道我們是在哪裏找到她的嗎?”

“!在哪裏?”崔明曜提高音量,不自覺的捏了捏姜正則的肩膀。

後者早就體力不支暈過去了,自然是沒能聽見這個好消息。

“在垃圾桶啊,我真的想不到!”樸賀俊都被氣笑了,“就在醫院後門隱蔽的垃圾桶裏,好在裏面沒有什麽垃圾,她躲在裏面不出聲,躲著躲著都睡著了,我說怎麽找了這麽久都沒找到人影……”

崔明曜高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用衣袖一抹臉上的熱淚,抱著昏迷不醒的姜正則穩穩站了起來。

安東根連忙舉著手機,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旁。

“你現在在哪裏呢?有沒有找到姜正則啊?”樸賀俊問,“剛剛媛媛醒了,嘴裏一直喃喃的念叨,說要找哥哥……看來她是看見那條新聞了,眼睛腫的比核桃還大,應該是哭了很久了。”

“賀俊,正則他想要跳海自殺,被我發現救了回來,現在暈過去了。”崔明曜三言兩語地簡單陳述了事件的過程,“我打了119,但是救護車遲遲不來,我想也許是堵住了。”

樸賀俊站在醫院的12樓往外望,中心街道的主車道堵得水洩不通,導航頁面的那段路也標紅了。

“明曜,你先不要擔心,探探他的鼻息和脈搏,如果還有氣的話就是活著的。”他頓了頓,發覺自己說了句廢話,又道,“我們這邊的情況也不好。記者發現了姜令媛就在我們醫院,所以一直堵在門口,我剛剛已經通知了醫務人員悄悄進行轉院,新地址我發給你,我們在那裏匯合吧。”

崔明曜點頭,看了眼沈睡的姜正則,鏗鏘有力地答道:“收到!”

樸賀俊:“……?”

安東根:“……”

——

淩晨5:30,第一縷日光穿刺而過,紮破了黑雲密布的夜空,帶來了暖陽晨曦和光明。

姜正則雙眸緊閉,臉上蒼白無血色,單薄的唇上起了些幹殼,臉上的痣也變得模糊暗淡。

他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夢中所有的過去和未來都在交織,就像站在霧中,他看不見每個人的臉,而那些被記憶隱藏住的尖酸刻薄的話,卻一句句的浮現。

“姜正則,反正你是劣質omega,又不會懷孕,擔心什麽呢?”欺淩他的同學惡劣地笑著,不輕不重地拍打他的臉,那些惡心的東西盡數塗抹在他的嘴唇上。

“別說是在臉上,就算是在裏面,也不會懷孕吧哈哈哈哈……”

“你看看你這副樣子,簡直天生就是為alpha準備的身體,你也別那麽用功讀書了,憑你這張臉,就算不工作,以後也能過的很好吧……”

……

姜正則捂住耳朵,轉頭狂奔,闖進一片霧氣之中,又看到了眼前的場景。

“正則,我就知道你遲早是我的。”未開燈的房間裏,韓在勳悄然拉開覆蓋在他身上的被子。

“你的身體就像個藝術品,真是太美了。”韓在勳陰惻惻地笑著,對著他熟睡的臉舉起了手機,“真想把你鎖在這裏哪也不能去……”

“嗯……真是美不勝收啊。”韓在勳的鼻腔裏溢出一聲粗重的喘息,“這副模樣,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看到就太可惜了……”

韓在勳嘴角咧出一個可怖的笑,閃光燈接連不斷,哢哢哢的聲音響起,他完全不擔心熟睡的人會醒過來,一邊拍照,一邊沈溺在自己的臆想之中。

“毫無防備的樣子,真是可憐吶。”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韓在勳冰冷的手指撫上他的臉,勢在必得地輕語,“我一定要你心甘情願的把身體交給我。”

“然後,懷上我的孩子。”

姜正則瞳孔緊縮,眼睜睜地看著曾經發生過的畫面,這是他睡在他家的晚上被拍下照片的時候。

五臟六腑像是被人用棍子粗暴的翻攪,他的胃痙攣的厲害,忍不住幹嘔起來。

惡心,太惡心了……

可是胃裏沒有東西,只能吐出一些粘稠的膽汁。

他跪在地上,細白的手指緊緊蜷著,用力到骨節泛白,就像他的命運一樣,什麽東西也抓不住。

消瘦的身材單薄如紙,額間沁出大滴大滴的汗液,順著鼻梁流過鼻尖落在地上。

尖銳的痛楚令他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還活著……為什麽他還活著?

這麽爛透了的人生,還有什麽活著的必要……

“嗯,對……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就是不醒。”

姜正則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入夢是一片毫無雜質的白。

疲憊感如影隨形,他想起身,卻發現連手指的擡動都是如此沈重。

恍惚之中,他聽見一個聲音。

“我怎麽能不著急?你說他恨我也好,罵我也罷,但是不能一直這樣沈睡啊,這難道是要變成植物人啊!”

姜正則眨了眨眼,視線內模糊的成像逐漸聚焦,太陽穴處傳來一陣鈍痛,他緩緩向右偏頭,看見掩面哭泣的崔明曜,和在旁邊默默遞紙的安東根。

“我就這一個老婆,沒有他我該怎麽活啊……”

崔明曜頭發散亂,還穿著昨天晚上見到的那身,沾了水的襯衫風幹之後留下一道道汙漬,像是粘在枯木上的殼,狼狽不已。

“理事,不要傷心了,他只是身子弱暈了過去而已。”安東根一手捧著紙,一手順著他的背,哄小孩般的安慰道,“輸了營養液後就會好起來了。”

崔明曜喉頭滑了滑,梗著聲音不吭氣,他也沒想過自己這麽容易流淚,一遇到和姜正則有關的事情就忍不住,也許是被狂攻系統限制了太久,他需要找到一個情感的發洩口。

“……理事。”

比起昏迷不醒的姜正則,安東根此刻更擔心崔明曜,怎麽突然就跟以前不一樣了?向來流血流汗不流淚的崔明曜,怎麽突然變成柔弱小嬌妻了?從前是行事舉動清冷自持,冷漠到不近人的商業家,怎麽去一趟海邊就變成哭哭唧唧的小哭包了……

這海邊是有什麽放射性物質嗎?

安東根擔憂地望著他的臉,而後嘆了口氣,轉頭望向床上的人,這一看,就與姜正則的眼睛對視。

“啊,姜正則你醒了!”

聽聞此話,崔明曜條件反射的扔下手中的紙巾,三步並做兩步的飛撲到病床前,一把抱住了他。

“正則啊啊啊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擔心死我了終於醒了啊啊啊啊……”

姜正則意識還未完全恢覆清晰,突然身上傳來如蟒蛇纏繞般的窒息感,崔明曜將他抱得很緊,緊到他的骨頭幾乎都要散架。

他虛弱的咳了咳,企圖用手臂推開他。

“我錯了,正則,老婆……”崔明曜不解風情的越摟越緊,嘴裏的道歉之詞如機關槍掃射,一句接著一句往外冒,“一天一夜,整整睡了一天一夜啊嚇死了我以為你不在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唔啊啊……”

姜正則蹙著眉,張了張嘴,幹澀的喉嚨發不出一點聲音,他的目光滯重地移動,落到右手手背上的針管。

那細長的針管正插進接近透明的手背,刺破青色的血管朝裏輸送著液體,他的右手早已冰涼的失去知覺。

一切都回到了原點,他想起了三個月前被送進醫院時的孤獨場景。

於是他顫著手抓住了右手手背上的針管,逆著針管輸液的方向,用力一拔!

皮肉撕開一道長長的血痕,透明的液體和鮮紅的血液飛濺而出,沾在了崔明曜的衣服上。

“哦莫!姜正則,你在做什麽!”安東根率先發現了他的極端行為,立刻大呼一聲,“怎怎麽能拔針管呢!”

崔明曜心跳一緊,立刻松開了他,去查看他的狀況。

姜正則木然地倒在床上,右手垂落,針孔處血流不止,粘稠的血液順著突出的指骨向下滴,寂靜無聲的落在潔白瓷磚上。

“正則,你……你在做什麽?”崔明曜驚得幾乎咬到自己的舌頭,瞪大雙眼,姜正則昏迷了多久,他就守了多久,眼瞼下的烏青清晰可見。

“……出去。”姜正則動了動唇,喉嚨中溢出兩個如幹枯樹枝折斷的字音。

崔明曜的心臟似是被人猛烈捶打一拳,酸澀的苦痛蔓延開來,向上翻湧,直逼他的眼底,他又沒出息的想流淚了。

“正則……”崔明曜緩緩蹲了下去,擡起手小心翼翼地他流血的右手,指尖摸到溫熱的血液,一瞬間,仿佛有一股電流順著相交的液體連通在他的身體,他感受到了姜正則的痛苦。

“讓我死吧……崔明曜。”姜正則已經閉上眼,嘴角微微向上勾起,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別救我了……”

他的人生已經毀掉了。

父母,愛人,朋友,清白……甚至於他唯一的妹妹,都被摧毀了。

那什麽都沒有了,這個空蕩蕩的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行屍走肉一般的茍活有什麽意義呢?只不過是茍延殘喘罷了。

他沒有活下去的必要。

唯有死亡才是唯一的解脫。

(二更)

“不……我不會放手的,我不會讓你死的……”崔明曜失魂落魄地捧起他的手,抓住帶著涼意的手指貼向自己的臉,濕熱黏膩的血液沾上他的側臉,混著眼淚,簌簌而下。

“正則,對不起…… 我,我……”崔明曜吸了吸鼻子,說,“我已經把那條新聞和所有傳播謠言的消息封鎖了,正在追查照片的來源,相信、相信很快就會找到了,我不會放過他們的,正則,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姜正則沒有反應。

“正則,媛媛找到了。”崔明曜又說。

姜正則頓了一下,反應了好幾秒,猛然睜開眼睛。

“她沒事,她沒事。”崔明曜握緊了他的手,想湊近他,可是站起來太高,蹲下來又顯得有點矮,他幹脆跪的下去,一路膝行來到他病床邊,“沒有跑遠,只是躲起來了,找到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有點虛弱,身體並無大礙……”

“媛、媛媛……”姜正則冰封的心臟再次跳動起來,由於情緒激動,說出這兩個字後他就開始劇烈咳嗽,咳的單薄的身體都在顫抖。

崔明曜嚇得松開了手,將下巴擱在病床上,雙手搭在床沿邊,緊張地盯著他,“正則……”

見此狀況,安東根自覺地後退,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病房,還輕聲合上了門。

房門閉合,空氣中的信息素濃度升高,混亂不定的荔枝味充斥著整個病房,外面下了場雨,帶來了一場北方的寒潮,春寒料峭,凜冽的風彰顯著冰冷的寒意。

而這一切都被玻璃窗隔絕在外,屋內空調運轉,發出細小的運作聲,崔明曜直起身子,輕輕圈住了他的手腕。

那一圈細得嚇人,突出的腕骨咯著掌心,崔明曜心疼不已,繼續說道:“媛媛沒有死,媛媛不會死,我找到與她血型相配的腎源了,等她身體狀況好一點了,就可以進行手術……”

姜正則渙散的瞳孔逐漸聚焦,紫眸中映出崔明曜專註誠懇的表情。

遲鈍的大腦緩慢處理他聽見的信息,他張開嘴,“……腎源?”

“沒錯,腎源……找到了,找到了。”看到姜正則終於有了反應,崔明曜熱淚盈眶,隨意抹了把臉上的血跡,眼睛亮晶晶地說道,“妹妹的病很快就會治好了,正則,千萬不要放棄希望,手術成功的概率是很大的,如果你放棄了,妹妹,就真的只剩一個人了……”

說著說著鼻子酸了,他垂下眼眸,咬了咬後槽牙,顫聲說道:“我也只剩一個人了。”

姜正則是他這個世界唯一為之奮鬥存在的目標。

也是他兩個世界唯一愛著的人。

“崔明曜……”姜正則輕聲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不是啊不是!”崔明曜揚起腦袋,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舉至耳邊,左手捂住胸口,淚花在眼眶中打轉,真情實感地說,“真的不是騙你啊,騙你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啊!”

姜正則抿了抿唇,卷起手指緊緊的攥住被子,潔白的被子上面東一處西一處的紅是他右手溢出的鮮血。

姜正則掃了一眼,感受到冰冷的軀體上體溫恢覆的跡象,感受到手背傷口處撕心裂肺的痛,感受到胃裏饑腸轆轆的空蕩。

此時此刻,他才從地獄回到人間。

“我……我要見妹妹。”姜正則沈聲,用只有自己能聽得清的音量說,“如果不是騙我,那我要見她……”

話音剛落,身後的門被敲響了,砰砰砰的,一聲大過一聲,聽上去很急促。

兩人的視線齊齊往聲源處轉去。

“哥哥!”一個稚嫩的童聲傳了進來,那是姜令媛的聲音。

姜正則楞了一下,立即反應過來,掀起被子就要下床。

可他綿軟無力的身子,怎麽能支撐起他這番動作,右腿剛移下床,就身形不穩的向下栽去!

崔明曜心幾乎提到嗓子眼,眼疾手快的一把攙扶住了他。

“妹妹……”

靠得極近,崔明曜這才發現姜正則早已滿面濕痕,枯瘦的手指緊緊地揪著他的衣服,荔枝味迎面撲來,熏著他的神色恍惚了一瞬。

“妹妹……還活著。”姜正則的身子軟在他的懷裏,哽咽不已,流淚不止,“妹妹……”

“是的,還活著的。”崔明曜捏住了他的手,“所以你也要堅強,也要活下去……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好的。”

門又被敲響了兩聲,此刻是有條不紊的詢問,來自於安東根。

“理事,我們可以進去嗎?”

崔明曜調整了一下姿勢,一手環過他的肩膀,一手穿過他的腿彎,將人牢牢抱起,這是一個標準的公主抱,他做起來毫不費力。

“進來。”他說。

崔明曜掂了掂手上輕飄飄的人,心疼他的憔悴,心疼他的遭遇,心疼他所經歷的一切。

他只想把人抱住,永遠都不分開。

姜正則的註意力始終在門外妹妹的身上,也沒在意自己此時是什麽樣的姿勢。

門一打開,姜令媛擔憂焦急的表情在見到崔明曜一下變得憤怒起來。

她一瘸一拐,腳步不穩的朝他們走去,搖起拐杖對著他的腿就是一個猛敲,“你……你這個壞東西,快放開我哥哥!”

平白無故挨了這頓打,崔明曜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向後退了幾步,將姜正則抱得更緊了。

“哎一古。”安東根嚇得頭皮一驚靈,趕忙上去攔腰抱著小女孩,“哦莫,媛媛,媛媛啊……不要激動,哥哥沒事呢,不要誤會,不要誤會明曜叔叔啊。”

崔明曜怔了怔,所以為什麽都叫他叔叔啊!

“如果……如果不是他,我哥哥也不會……”姜令媛情緒激動,身體的全部重心都倚靠著右側的拐狀,想到那些新聞寫的尖酸刻薄之詞,她氣得煞白的臉色都出現一陣緋紅,“哥哥……”

姜正則身子一抖,自責心油然而生,他掙紮著要下來。

崔明曜老老實實把姜正則放下,扶住他的腰,等他站穩了之後才松開手。

“媛媛……”姜正則一把抱住妹妹,摸著她的腦袋,“我沒事,我沒事的……”

時隔一個月,再次見到哥哥,無論是多大的埋怨都轉化為心疼了。

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哥哥受了這麽多苦,人變得越發消瘦和憔悴了,姜令媛心如刀絞,淚如雨下。

埋在他的懷裏嗚嗚大哭起來。

“嗚嗚嗚……對不起,對不起哥哥,都是媛媛不好,都怪我生病,才讓你……嗚嗚嗚嗚……”姜令媛哭得一抽一抽的,哽咽道,“哥哥,我不想治了,我們不治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姜正則哽得鼻腔酸痛,他承受這麽多辛苦,就是怕看見妹妹的眼淚。

他所做一切,不過是為了活下去,讓妹妹治好病,健康的活下去。

“沒有……”姜正則撫了撫她的頭發,柔聲道,“哥哥沒有受苦……只是最近工作的有些累,媛媛也要聽醫生的話,等到手術結束了就可以出院了……”

他擡眼看了眼崔明曜,抿了抿嘴,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

兄妹重逢,有些話不想被外人聽見。

崔明曜明白,給了安東根一個眼神,領著人退出了病房。

……

“理事……”安東根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好像從昨天晚上在海邊見到他那刻起,崔明曜就跟記憶中的崔理事不一樣了。

望著這個高大肩寬的背影,他不確定他的正面是不是還流著眼淚,自然不知道自己此時報告工作上的事情是不是合乎時機的。

“有什麽要說的嗎?”崔明曜,放慢了腳步,定了定神,偏過頭看他,此時他已經沒在哭了,只是眼尾還有些泛紅。

“啊……”安東根一怔,停下腳步,低頭抓了抓腦袋,“就是發布那條新聞的幕後指使者,好像已經找到了。”

崔明曜斂下眼眸,沈聲道:“是誰?”

“最初的消息信息終端顯示是在首爾,我們找人破譯了那個人的通信地址,發現是韓在勳。”安東根說,“而且在第一時間我們就控制住了劉大宇等人,因為只有高中霸淩過姜正則的他們才有機會拍下那些照片……”

崔明曜某種閃過一絲淩厲的光,對於這個結果並不意外。現階段出場的就這麽幾個反派,不是他們還有誰。

“因為理事您之前一直采取放任不管的態度,所以劇組裏……那些人沒少欺負姜正則。”安東根忍不住為他抱不平,“崔理事,恕我直言,連我現在也看不懂您的想法,您對姜正則……到底是什麽態度?”

問出這句話時,安東根立刻後悔了,崔明曜最厭惡的是被人關註他的私人生活,先前公司裏的員工,因為背後說閑話被逮到了,被辭退的不在少數。

“這個,崔理事,抱歉,我就是隨便一問……”安東根自覺失言,立刻彎腰道歉。

“是我的錯。”崔明曜說,“先前是我看不懂自己的心,才讓他一直受委屈。”

他解開了頸部最頂端的兩顆襯衫扣子,摸了摸震動的喉結和淩亂的頭發,擡眼與他對視。

“東根,我已經不是之前的我了。”崔明曜右手握拳移至左胸膛,指尖下是心臟的方向,他眸光微沈,堅定地說道,“我愛他,不會再顧忌任何人的目光,我會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死皮賴臉的追他。”

安東根怔住了。

“我,崔明曜,在此發誓。”他突然莊重而肅穆地說,“會懲戒所有欺負過他的壞人,會與過去惡劣的自己做個了斷,會彌補他受傷的心,直到他再次愛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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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安東根:見鬼了……

營養液滿3500加更[撒花]

慢點投慢點投,才寫到40萬字,已經發到34萬了,存稿箱有點頂不住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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