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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韓在勳,不要這樣…… 不能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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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韓在勳,不要這樣…… 不能標記。……

我從來沒有談過戀愛。

除了每天早上起來的晨勃之外, 唯一有過生理反應是在15歲分化的那個夜晚。

我從一個普通的beta分化為omega,還是一個控制不了自己信息素的劣質omega。

分化的當天,我被來勢洶洶的熱浪席卷全身, 仿佛有一團熾熱的火在吞噬我,將我灼燒的皮肉翻卷。

父親看出了我的異樣, 氣得指著我罵了許久,最後摔門而出。母親嚇得不知所措, 只是徒勞的抱著我, 一邊流淚一邊哭著安慰我。

我的體質對於全家來說是災難, 原本我是beta, 根本不需要用到抑制劑和阻隔貼, 但因為突發變故不得不去準備,這又是一大筆開銷。

這些年來, 我一直小心翼翼的隱藏著自己, 卻還是被同學發現了。

他們以此取笑我,捉弄我,圍堵我, 霸淩我。

青春期的男生裏滿腦子都是我不想理會的黃色廢料, 他們對omega有著旺盛的好奇心, 他們不敢招惹其他人, 就把尖刀對向了身後空無一人的我。

記得那是一個雨天,我的發情期突然降臨, 好巧不巧正是上課之時。

我請了個假,步履匆匆的跑到衛生間去註射抑制劑,結果正巧撞見了班上最不好惹的刺頭。

他躲在裏面抽煙,滿身煙味,一身戾氣。

發情期時, 我的五官變得通透,信息素感知力比平時強幾十倍,我聞到了他身上紊亂的信息素。

難道是易感期來的前兆?此時的他看著很危險。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我慌了,連忙把抑制劑藏在身後。

就算沒察覺我這微小的動作,他也能從空氣中湧動的荔枝味中分辨出來。

被發現了,我的秘密。

驀地,他的眼睛亮了,雙眼如鷹隼般死死的盯著我,一步步朝我靠近。

我從不在意班上的同學,盡管他行為突出,我也沒有記住他的名字。

心頭湧上一陣不妙的預感,我移開視線,僵著身子轉身,快步朝隔間走去。

就在我即將鎖門的那一刻,忽地,隔間門傳來一陣由外及內的巨大推力。

對於這番動作,我始料未及,身形不穩,避讓不開,被這門猛地撞開!

他如同一只殺紅了眼的餓狼,一只手掌禁錮住我的雙手,將我從地上拖了起來,強逼著我坐在馬桶蓋上。

他神色煩躁,雙目赤紅,扒下了我的校服外套綁住我的雙手,又去扯我的衣領。

我劇烈抗爭,但一個身處發情期的劣質omega,面對身高力氣比自己大上幾倍的alpha,要如何反抗?

我毫無還手之力,太陽穴處鼓鼓跳動,我聽見死神降臨的腳步,看見他尖黑的指甲撕開我的衣領,掐住了我的脖子。

心臟劇烈跳動,幾乎要撞破我的肋骨,絕望和恐懼蒙上心頭。

我看見那雙布滿紅血絲的黑眸中跳動的□□,看見他露出的惡劣的笑以及尖利的獠牙。

他用指甲摸索我後頸處的鼓包,那是最脆弱的腺體。

他低頭,以額頭抵住我的額頭,用幾近毛骨悚然的聲音對著我笑。

他輕聲說了幾句,但這些字語落在我混沌不清的腦海之中,變成一片朦朧。

他不滿我的反應,抓著衣領的兩邊用力一扯,崩掉了我身上的扣子。

我的胸膛和冷空氣大面積的接觸,這涼意令我如墜冰窟,激起我皮膚上的顆粒。

恍惚中,我只聽見了一個詞——標記。

他說,他要標記我。

我覺得自己要死了。

他傾身向前,熾熱的鼻息噴灑在我的腺體上。

不要不要!不要靠近我,惡心惡心好惡心!!!

我的身上湧起了一陣不知何處而起的勇氣,一腳踹開了他,支撐著發軟的雙腿勉強站立,踉踉蹌蹌的朝外跑。

他在地上懵了一會兒,顯然是沒有想到會被我擺上一道,反應過來後,氣急敗壞的向前追。

我邊跑邊呼叫,衣衫不整,大汗淋漓。

這副模樣要是被別人看見,流言蜚語都會把屋頂炸了。

然而此刻,我沒有選擇的餘地了,我才16歲,不能就這樣被人糊塗的標記了。

不敢回頭,生怕那張如惡鬼般的陰森臉頰占據我的瞳孔。

好在我的呼叫引起了別人的註意,正值下課,走廊外都是追逐打鬧的學生,我看見了一個老師,不顧一切的朝他奔去。

那個精蟲上腦的alpha,見著人來了也不停下腳步,只是一味的追我……

後來,他因為騷擾omega,且性質惡劣,被退學了。

而我是劣質omega的身份,也人盡皆知了。

自此,我就遭受到了無盡的霸淩……

是韓在勳出現將我從日覆一日的煎熬之中拯救出來。

只有跟他在一起時,我才能不必因為自己的身份而自卑,才會享受到久違的寧靜。

那些人忌憚韓在勳,所以也不敢招惹我了。

他們說,姜正則是沒人要的可憐蟲,是性格孤僻且沒有生育價值的劣質omega。

他們說,姜正則見風使舵裝可憐博同情,不惜以身體為代價色誘韓在勳,企圖後者的庇護。

謠言如同開戰後的戰場,烽煙四起,四處肆虐,在“他們說”裏,我變得更加不堪,更有心機。

而韓在勳捂住了我的耳朵,帶著我頭一次從學校逃了出去。

他說他會解決傳播謠言的好事者,不會讓那些人再欺負我。

在他料理完一切事物之前,先讓我住在他那裏。

看著他誠懇的眼神,我沈默了許久,最後答應了。

我在他的住處住了將近一個星期,他什麽都沒有對我做,甚至我們的關系只停留在牽手。

有好幾次氣氛到了的時候,他想吻我,我偏頭拒絕說不要。

我腦子一片混亂,我不想當偷嘗禁果的亞當。

誘人的蘋果散發著迷人的芬芳,青澀的香甜在我的身旁,引得我不斷分泌口水。

若是踏錯這一步,就會觸怒神的旨意,被逐出伊甸園。

韓在勳握住我的手,他的掌心溫暖,幾乎要將我手背上沁出的汗液蒸發。

我緊張又害怕,一個勁的說不行。

而他只是輕輕的捏了捏我的手指,柔聲安慰我別怕,隨之退了回去。

那一刻起,我確定他是喜歡我的,因為喜歡,所以尊重。

我和他談了一個月柏拉圖式的戀愛。

他表現的與初見我時大有不同,沒有那樣急躁,而是不急不緩,文質彬彬,他的博學多才令我敬佩,他的見識廣博令我著迷。

然而突然有一天,他跟我說他要回去了。

他說他在韓國待的太久,那邊的學業已經落下了,教授宣布的最終期限已經來臨,再不回去,他將要整科重修。

掛科應該是大學裏最嚴重的懲罰了,我深知事情嚴重性,催促他趕緊回去。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眼眶中緩緩升起雲霧。

我楞住了。

他也不避,只是看著我,眼尾泛紅,一個勁的流淚。

眼淚似斷了線的珍珠,連綿不絕一顆接著一顆,沿著他輪廓分明的臉龐滑向下頜,滴在衣領上。

我的心臟猛地被銀針紮了一下,酸楚溢出,又濕又黏。

韓在勳哭了。

“你怎麽了。”我上前一步,擡手捧住了他的左臉,拇指輕輕揩去他臉頰上的濕痕。

“我舍不得你,不想離開。”韓在勳低頭用臉在我的掌心裏蹭了蹭,眼淚流的更兇了,“正則,這一次離開,最早也要放假才能回來了,可距離放假還有一個月……”

我看著他的臉,只覺得他的每一句話都變成了小貓尾巴上的毛,在我的耳朵上來回撫弄,聽得我耳根子又軟又癢。

韓在勳沒有安全感,因分別而焦慮。

我和他的心情也是相同的,聽見他就離開的消息,內心滿是失落之感。

“沒關系。”我上前一步,環住了他的脖頸,輕輕抱住了他,“一個月不長,我會等你的。”

韓在勳吸了吸鼻子,悶悶地“嗯”了一聲。

夏夜時分,繁星滿天,早桂的清香彌漫在晚風之中,離別的月光鋪滿了公園的羊腸小道。

我們坐在兩側都是茂密樹叢的隱蔽長椅上緊緊相擁。

我摩挲著他的臉頰,韓在勳目不轉睛地盯著我,與我越靠越近。

我們曾有過無數這樣的時刻,情到濃時,他傾身向前,全神貫註的凝視著我,眼裏是渴望的眷戀。

幽黑眼眸裏傳達著祈求觸碰的懇切,他在用眼睛跟我說,想接吻。

這一次,我沒有躲。

那天晚上,我跟著他回了家,沒有喝醉酒的特殊情況,沒有發情期的突發事故,我們所進行的每一次接觸,每一個動作都是因為愛。

我看見茂密樹叢中結出的碩果,飽滿紅潤,我看見盤旋在樹幹上的毒蛇,它吐著猩紅的信子,誘惑我們摘下禁果。

青澀的果香將我的大腦熏得神志不清,我費力睜開眼,從他的瞳孔中看見了我自己。

我明白現在的行為即將失控,如果邁出這一步,我和他的關系會發生實質性的改變。

唇齒交纏的細膩與濕熱令我感到心焦,房間內關著燈,窗簾緊閉,不洩露半分月光,一片漆黑。

我提心吊膽,他的手掌探進我的衣服之內,貼著我的胸膛游移,似滾燙的熨鬥,燙得我的靈魂都在戰栗。

他埋首於我的脖頸,一邊嗅聞一邊親吻,尖利的犬齒似有若無地劃過我的腺體。

我聽到韓在勳粗重的呼吸,感受到他身體上的變化。

真的要做嗎?

真的要沖破最後一層防線,把自己的身體交到他手上嗎?

這樣做是不是錯的?

被標記過後的omega會不會徹底淪為這個alpha的所屬品?

這是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思索間,他的手已經勾住了邊緣,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等待我的拒絕,如果現在不拒絕,是不是就默許了他的行為?

“正則……”韓在勳熾熱的鼻息噴灑在我的腺體上,連帶著聲線都蒙上一層啞意,“可以標記嗎?”

標記……

我狠狠顫抖了一下,不知如何回答他。

“明天我就要離開了,真的很舍不得你,怕忘記你的味道。”韓在勳收攏雙臂,緊緊抱著我,“我們已經交往了這麽久了,能不能做……我想做。”

說這話時,他撞了我一下。

沈甸甸的,戳醒了我的混沌不清的腦袋。

一瞬間,我胃裏泛酸,感到一陣反胃。

我的面前出現了那次在廁所裏被兇狠的alpha抓住扒衣服的畫面,想起了在放學回家的路上被一群小混混圍堵,他們朝我伸出的手,想起了那些難聽的汙言穢語……

我已經完全沒了和他親熱的心思,只想逃離。

我偏過頭去,一手捂住了自己的腺體,另一手抵在他的胸膛處,施力向外推。

“不行,韓在勳。”臉上的血色已經消散得一幹二凈,我感覺到指尖傳來的顫意,我說,“不要……不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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