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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要報覆他 為了替母親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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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要報覆他 為了替母親覆仇

婚後過了一段時間的平靜日子。

也許是孕激素轉變了她的想法。

我的母親不再企圖逃跑, 她開始期待著這個新生命的降臨。

她會溫柔的撫摸著肚子對我說話,她會購置嬰兒用的物品,無論是男孩女孩都準備齊全。偶爾, 她會和那個男人如膠似漆,甜蜜的耳鬢廝磨……

這樣的日子持續到我五歲。

她視我如珍寶, 我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呵護我,關愛我, 傾盡所有。

我那時才知道, 為了讓她好好盡到一個做母親的責任, 那個男人雷打不動地給她註射XTG。

那藥的副作用大, 會對精神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而且不能停用。

一旦停用,副作用便會完全顯現, 使用者會分不清現實和幻覺, 引發精神分裂狂躁癥等等精神疾病。

她記起了之前發生的一切,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有忘記。

那藥物迷惑了她的意識, 只留給了‘臣服’這一個選擇。

她恨我, 是恨我這張長得與崔正浩極為相似的臉。

罪惡的源頭, 一切的惡孽皆因他而起。

母親愛我, 卻抑制不住憎惡的情緒,憎恨擁有崔正浩血脈的我。

我知道她也很痛苦。

我從來沒恨過她。

反而, 我開始憎恨我的父親。

如果不是他,母親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

我難以消化自己所看見的內容。

15歲的我拿著這封信去找崔正浩。

他在我這不算個稱職的父親,我的成長軌跡之中從未擁有過他的陪伴。

父親這個詞對我來說,只存在於電話裏,是一個帶著顆粒感的平淡的電子音。

以“崔明曜”為開頭, 對我的學習和生活下達各種指令。

我對他而言,不是兒子,是一個只需按照指令輸入執行的機器人罷了。

他撇了眼我手中的信紙,擡了擡眉梢。

似乎早就料到我會知道事情的真相,他沒有給自己辯解,神色平常地看著我。

他說,知道這些對你沒有好處。

我紅著眼睛看他,顫聲責問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他冷笑了一聲,擡起雙手,十指交叉,托起下巴,反問道:“你覺得呢?”

我說:“我不懂,你明明愛的是母親,卻總是做出傷害她的事。”

“你現在不懂,以後就會懂了。”崔正浩拿起我手中的信紙,用指尖摩挲每一行的字跡,意味深長地說,“喜歡什麽就盡力去得到啊,無論付出什麽,無論使用什麽手段,只要把人留在身邊就好。”

我感到一股無名的憤怒,攥緊了拳頭,搶奪他手中的遺書。

“你根本就不懂,你就是一個冷血無情的自私鬼,你不喜歡她,只想占有,這是囚禁,這是虐待!”

我對著他憤怒的咆哮,我頭一次在這個自稱為父親的人面前如此失禮。

我的教養不允許我說出比這更惡毒的詞了,我也從未細思我父母的關系。

為什麽母親不說?

她曾有過清醒的時候,為什麽不向我說出真相?只因為我年歲小,考慮到我會因此而受傷?

可人已死,我的問題永遠不會得到答案……

“不,你不會懂。”崔正浩嗤笑一聲,“喜歡什麽,就該牢牢抓在手心才是。”

我對他的話感到不可思議。

“明曜,你應該知道,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勝者為王。”崔正浩將母親的遺書對折,也不知道這掃的兩眼有沒有真正看完,“omega不過是消遣的玩具罷了,你已經十五歲了,應該懂的。”

“你……把母親當作玩具?”我顫著聲音問,“你不喜歡她,卻毀了她的一生,她本來……”

她本來可以造就更大的成就,本可以擁有輝煌的未來。如果沒有崔正浩的摻合,她完全可以在世界音樂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漂亮的omega遍地都是,可天才少女申敏善只有一個……

“我若是不喜歡她,就不會和她結婚。”崔正浩將對折的信紙放進自己的西裝口袋裏,輕飄飄地說道,“她可是我最疼愛的妹妹,我看著她長大,保護她,守衛她,她就是我的生命啊,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我的親生妹妹,那我們在一起有什麽不可以的呢?”

我木訥地靜止在原地,雙腿似生了根,眼前的人是我的父親,而我此刻卻像是第一次認識他那般陌生。

那天,他跟我說了許多,時不時嗤笑兩聲。

他說,omega就是天生低賤的物種,是生物進化裏程中的殘缺品。身體弱,易受本能驅使,很多工作都做不了。

能懷孕是他們最大的優點了,他們就是需要依附別人才能活下去的菟絲花,沒有獨立生活的能力。

無論是尋常omega,還是申敏善。

我沒有和他大吵一架,紅著眼睛看他,他的面色毫無悔過之意,為何眼中也湧起和我相同的情緒?

他也在為我母親的逝去而感到悲傷?

如今我所知道的天塌地陷,我的母親因他而死,他是禍端,造就悲慘命運的始作俑者。

我見過她溫柔賢淑的笑顏,在我跌倒之時,扶著我站起來,輕輕用手掌撫過泛著疼意的傷口。

也見過她瘋癲的模樣,恨不得拿把刀與我同歸於盡。

我心碎痛苦,她也同樣悲傷絕望,在我對她產生誤解之時,她早已深陷泥潭無法自拔。

我由衷感到後悔,我再也沒有媽媽了,也沒有了爸爸。

……

也許是叛逆期後知後覺的到來,我開始違背那男人,抗拒接收他的指令,故意與他作對。

他的眼睛仿佛洞穿一切,他說,你是我的兒子,你和我是同一類人。

我,我和他才不是同一類人。

他目空一切,等級歧視,性別歧視,視omega為最低賤的物種。

我跟他不一樣,不屬於我的東西,我才不會強行占為己有。

我的不順從遭受到了懲罰,他停了我的零花錢,凍結了我的銀行卡。

這一刻,我才意識到,在我的羽翼未豐滿之前,一切都要仰仗於他。他沒有跟我說過一句話,只是略施小計,就讓我一敗塗地。

於是我忍辱負重,在他面前裝出一副乖巧的樣子,再也不在他面前提起母親。

不知道他對她到底是什麽樣的情感,是征服欲作祟還是愛情?

崔正浩,這個冷血無情的男人曾多次出現在母親的房間,手中握著她的遺像,一坐就是一整天。

在想什麽,會後悔嗎?

我想按照他的性子,應該不會。

如果說後悔,他也只會後悔自己當時沒有看住她,沒有把她身邊可傷害自己的利器全部收走,沒有繼續註射藥物精神控制她……

除此之外,他永遠都覺得自己是對的。

呵,真可笑,一個老變態罷了。

他的這一輩子過的太順了,我不能讓他這樣平安順利的度完一生。

我要讓他在痛苦和懊悔中死去,我要讓他一輩子都記住我的母親。

我順著他給我規定的人生按部就班的走,努力學習知識,學習接手公司的各項技能,在他面前表現成一個百裏挑一的企業繼承人。

我努力結交上流權貴,拓寬人脈,豐滿自己的羽翼。正因身上的枷鎖和規訓太多,我才覺得壓力大。

每當此時,我就會換一種身份到聲樂場內尋歡作樂。認識了一堆和我一樣頹廢的紈絝子弟。

其實我沒什麽後顧之憂,我接手E.T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這崔正浩雖然變態,卻出乎意料的潔身自好,自從母親死後,我從未見過他與任何人有過情感糾葛,甚至都很少見過他和omega共處一室。

他說,沒有什麽比omega更能安撫alpha易感期的東西了。

可我從沒有在他身上聞見過陌生omega的信息素。

他是如此覆雜,覆雜到我都有些看不懂他了。

不過他說的這話確實沒錯,我倒是很喜歡這樣燈紅酒綠的場合。

我的第一次是和一個經驗豐富的MB,他有著香草味的信息素,說不上好聞,但也勉強能接受。長相精致,黑眼睛黃頭發,笑起來有酒窩,讓人心生好感。

那時,我正值19歲,因為易感期來的突然,身邊又沒有準備抑制劑,想著都已成年,是該做些成年人該做的事。

那天我久違的和男人吵了一架,普通的抑制劑沒辦法壓制住我的怒火,我來到常去的會所,沒有一人敢靠近。

那個香草味的omega出現了,居然不怕死的來拉我的褲子拉鏈。

我火氣正盛,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收緊右手,幾乎要將他的脖頸擰斷,可他仍是望著我笑。

雙唇中擠出斷斷續續的字句,我……需要錢。

呵……

讀懂了他的唇語,我緩緩的松開右手。

是要錢的。

也是,撲到我身上來的,除了要錢,沒有別的理由。

或許我應該接受,圖財再合適不過了,正好他要,正巧我有。拿錢辦事,銀貨兩訖,事態緊急,有何不可?

我抓著他的頭發,按在自己下身,這動作便是默許。

他跪在地上喘了幾下,開始了他的一系列工作,曾做過千百次的,最熟悉的工作。

第一次的感覺不是很好,盡管他已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我卻還是被夾的生疼。他說我那玩意兒簡直就是個怪物,我哼笑一聲,拿更大的玩具拓寬怪物生存的領域……

事後我給了他很多錢,是他在這三年都掙不到的錢。

次日,我聽說他已經離開會所,也不知道去哪了。

我就栽在一個這樣平平無奇的狡猾omega身上。

只知道他的信息素是香草味的,只記得嘴角旁邊有兩個淺淡的酒窩,其他的全部忘記了。

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是從何處來,又往何處去,甚至已經記不起了他的五官。

自那以後,我更加大膽了,我需要更刺激的東西來逃避壓抑的現實。

煙霧環繞,燈光昏暗,我們就像這巨大城市中暗流湧動的蛇群,在深不見底的暗處肆意纏繞,將心底的瘋狂無聲的發洩出來。

我越是裝得道貌岸然,越是裝得謙遜有禮,我想破壞世界的欲望便越發茂盛。

我想撕爛所有偽君子的面目,讓那些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小人橫屍曝野。就算不與我產生利益聯系,我也見不得這樣的人逍遙於世,因為他們總會讓我想起崔正浩。

每每照鏡子,我便能從眉宇之間瞥見母親的模樣。我是他們生命的延續,基因的融合,也是母親悲慘命運的結晶。

我終於理解了她,有時候我自己都憎惡自己這張長得與他極為相似的臉。

我活在這世上,唯一的目的就是為母親報仇。

崔正浩,他必須以最痛苦的死法離開人世。

……

兩年後,我完成所有學業,從他手上接手了公司。

那時,我21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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