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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人心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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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人心難測

“娘!幹啥呢?”二郎不情不願地被拽到門外。

老太太警惕地瞥了眼屋內的易晴雪,壓低聲音,神色凝重:“兒啊!這姑娘來歷不明,一身氣度非富即貴,絕不是咱們這種人家能留住的!得趕緊想法子送走!”語氣斬釘截鐵。

二郎一聽急了:“為啥?我還要她給我當媳婦呢!娘!大哥沒了,您就不想兒子娶親?不想咱家續香火了?”他梗著脖子質問,急得面紅耳赤。

老太見兒子這樣,又心疼又無奈:“兒啊!她身份不明,瞧著就非富即貴,不是咱們能高攀的。”她苦口婆心地勸。

二郎脖子一昂:“我不管!她是我撿的!就得給我當媳婦!””鼻孔喘著粗氣,眼神執拗得近乎瘋狂。

老太太苦口婆心:“兒啊!你要氣死娘不成?她這般嬌滴滴的模樣,就算真跟了你,你能護得住嗎?……只怕……只怕要招來殺身之禍啊!”她語氣沈重,眼神裏藏著幾分絕望,滿臉愁容。

二郎並非全無理智,母親的話讓他猶豫了一瞬,隨即又強辯道:“……那……那我就把她藏在家裏,不讓她出門!誰也不知道……”語氣倔強,滿臉不甘。

“啪!”一聲脆響!老太太忍無可忍,揚手狠狠呼在兒子臉上。“你……你昏了頭了?!”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失控地拔高,“紙能包住火嗎?若她家人尋來,你拿什麽應對?!”憤怒的聲音穿透茅草墻,她一時激動,忘記易晴雪還在屋裏。

二郎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眼神陡然變得兇狠,對著母親低吼道:“娘!這事兒您甭管!我鐵了心要留她!無論如何,她都得是我媳婦!”語氣斬釘截鐵,毫無轉圜餘地。

屋內的易晴雪將門外的爭執聽得一清二楚。她心中了然:這禍端皆因我而起,此地絕不可久留……她起身下床,緩步走向門口。

“老人家,你們不必為我爭執。”易晴雪的聲音依舊溫柔悅耳,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疏離,“我這就離去,多謝二位救命之恩。”

老太太臉上剛擠出幾分如釋重負的笑意,二郎卻已一個箭步跨上前,粗暴地喝道:“不準走!你得留下給我當老婆!”

老太太慌忙搶步上前,用身體擋住二郎:“娃子,你身子無礙就快走吧!留在咱家,只會讓你受苦。”

“娘!不能讓她走!我不準!”二郎怒火攻心,猛地將老太太用力一搡!老婦人猝不及防踉蹌幾步。他怒氣沖沖攔在易晴雪面前,面目猙獰:“你給我回屋,快回屋去!”作勢就要上前拉扯。

老太太痛心疾首,抓住二郎的麻衣哭喊道:“二郎!你瘋魔了?!連娘都敢推?!”

二郎此刻邪火上湧:“別礙事!”手臂猛地發力一拽一推,將老太太直接掀翻在地。

易晴雪見狀,眸中閃過一絲怒意:“她是你親娘!你怎能如此?!”雖是怒斥,聲音依舊柔婉,卻透著一股寒意。

二郎瞥了眼地上流淚的母親,狠狠道:“誰讓她總想攆你走!我不許你走!誰都不許!”眼神兇狠而偏執。

易晴雪不再理會他,上前輕柔地將老婦人攙扶起來:“老人家,您沒事吧?”

老太太老淚縱橫,沒理會易晴雪,只對著二郎哭罵:“你這不孝的孽障!我怎生了你這麽個東西!連老娘都敢打了!”氣得臉色煞白。

“娘…我…這事兒您別管,旁的事我都聽您的……”二郎上前一步,語氣軟了些,卻仍帶著哽咽的固執。

“你…你…”老太太氣得直喘,說不出話來。

易晴雪眸光微閃,輕撫老太太的背,溫聲道:“老人家,您莫動氣。我…留下便是。”

“當真?!太好啦!嘿嘿嘿……”二郎聞言,瞬間轉怒為喜,興奮得搓著手傻笑起來。

老太太顧不得兒子的狂喜,驚疑地看向易晴雪。易晴雪幾不可察地對她輕輕頷首,遞過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老太太目光一閃,頓時心領神會——這是要等二郎離家再伺機脫身。“唉……那……那好吧,只是委屈姑娘你了。”老太太無奈嘆息,順著臺階應下。

二郎卻仍不放心,像尊門神般杵在一旁,顯然要親眼看著易晴雪回屋才肯罷休。易晴雪心下了然,也不拂他心意,轉身默默走回屋內。

老太太望著兒子背影,無奈地搖頭,喃喃道:“造孽啊……”步履蹣跚地回到洗衣石邊,心不在焉地捶打起來。

易晴雪這才有暇打量這間陋室:屋內陳設簡陋至極,除了兩個矮小的草墩和兩條破舊木凳,再無落座之處。她略一屈身,那鮮艷的粉色帔帛便拖在了泥土地上。這粗陋的茅草屋,與她通身的氣度格格不入。

她只得勉強在硬實的木床邊沿坐下。一擡眼,卻見二郎寸步不離地跟了進來,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她擡眸,平靜地問道:“你打算就這樣時刻守著我?什麽事也不做了?”那雙清澈的眸子靈氣逼人,面上無喜無悲,語氣淡然,全然不似一個十六七歲少女該有的神色。

二郎目光閃爍著異樣:“我要和你同房!等你給我生了娃,自然就放你自在。”此刻的他,憨傻褪盡,眼中只剩下赤裸的占有欲和幾分令人心寒的狠戾。

易晴雪心中猛然一沈,電光火石間,她冷靜開口:“既無三媒六聘,亦未拜堂成親,名不正則言不順。若強行茍合,必遭天譴!你難道想落得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聲音雖柔,卻字字如冰珠砸落。

二郎聞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哼!少拿鬼話唬我!當我是三歲娃娃?今晚我就要與你同床!將我三十年的積蓄全部贈給你…”目光掃過易晴雪的嘴,又掃過她的腿。

易晴雪心思急轉:此刻激怒他絕非明智。觀我這一身穿戴,家中定非尋常。家人發覺我失蹤,必會全力搜尋。眼下唯有虛與委蛇,拖延一刻是一刻。

念及此,她面上恢覆一片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認命的倦怠:“罷了,隨你愛怎樣就怎樣。”言罷,不再看二郎一眼,徑直側身躺回那張硬木床上,闔目假寐。姿態看似溫順,脊背卻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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