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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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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

“我們學校百日誓師在這個星期星期五,到時候要去操場。”

楚言楠話音剛落,放學鈴就響了,順勢道:“好了,放學。”

說完,楚言楠比學生還先走出教室,去辦公室找被試卷包圍的顧清,在回宿舍之前去了一趟超市。

超市裏他們挑挑揀揀,從一堆果味護手霜裏,買了一支苦橙味的蛇油護手霜。

前臺掃碼的時候,小姑娘說:“先生,這只蛇油護手霜35塊,我們超市買50塊就糖果小禮包哦。”

楚言楠和顧清面面相覷。

楚言楠:“你還有什麽東西要買的嗎?”

顧清:“沒有,要不然再去買一桶筆芯?”

“我們網上買的那兩箱筆芯夠用了,一箱就六千多支呢。”楚言楠說著想就這麽結賬算了,結果眼尖看到什麽,從收銀臺旁的架子上拿了一盒什麽東西:“這個,剛好十五。”

“好的。”前臺小姑娘掃條形碼的時候,還看了一眼楚言楠,才把糖果小禮包放進塑料袋裏——其實就是一小些過年沒賣完的滯銷糖果。

楚言楠轉身拉著顧清回家,沒走幾步發現顧清臉有些紅,問:“怎麽啦?”

顧清視線定格在他手裏的塑料袋上,楚言楠挑了挑眉,低頭打開塑料袋,裏面除了護手霜以外,只有一盒——避孕/套?!

“我,不是,我以為這是口香糖!”楚言楠臉也紅了:“靠!”

但不過三秒,他就恢覆正常,上前兩步笑著打趣顧清:“要不今晚用這個?”

“你確定?”顧清語氣莫名。

“有什麽不確定的?”楚言楠說著看了一眼包裝,目光觸及上面“極冰薄荷”的字樣時,沈默片刻後悄悄把那盒子塞進口袋裏:“但是話又說回來,我們明天還要上課。”

“你身體不是很好嗎?”

“經不住你這樣造。”

兩人一路吵吵鬧鬧回了家,把蛇油護手霜給楚寧汐

“都快春天了,怎麽突然買護手霜?”楚寧汐往手上擠護手霜,一不小心擠多了:“……”

“天冷就買了唄,你彈吉他不傷手啊?”楚言楠說著,手就被楚寧汐拉了過去:“擠多了,你也擦點。”

楚言楠看著手背一坨護手霜,轉頭就去拉顧清的手:“你也來點。”

看著楚言楠和顧清雙手握在一起互相搓,楚寧汐白了他們一眼:“膩膩歪歪的。”

“嘻嘻。”楚言楠笑了一聲,感覺身上有些熱了,隨手脫下羽絨服扔在沙發上。

他今天穿的羽絨服口袋有些淺,往沙發上一扔口,袋裏的東西就掉了出來,叭嗒一聲落在地上。

三人循聲望去,沈默了。

楚言楠手足無措想要解釋:“ma,媽,我,我——”

“沒事,你已經長大了。”楚寧汐拍了拍他的肩,很開明地說:“就是你們明天還要上課,註意點。”

楚言楠:“……”

顧清:“好的。”

一點都不好,顧清當晚就被趕到客廳睡沙發,抱著被子坐在沙發上一臉不情願。

然而臥室裏的楚言楠也不好過,輾轉反側到半夜也沒有睡著,感覺這個今天晚上太安靜了點。

於是三更半夜顧清快要睡著的時候,臥室門開了,楚言楠悄悄走出臥室。

顧清閉著眼睛,聽著楚言楠的腳步聲愈來愈近,走到沙發邊掀開他的被子,鉆進他的懷裏。

楚言楠把耳朵湊近顧清的心臟,聽著心臟撲通撲通跳動的聲音,自己的心臟也慢慢落了地,慢慢放松下來,等擡頭時就看見顧清睜開眼睛看著自己。

“臥槽!”楚言楠下意識往後退,差一點滾落沙發,是顧清一把摟住他按進自己懷裏,輕聲問:“怎麽跑出來睡?”

“一個人睡不著不行嗎?”楚言楠被發現索性就不裝了,反抱住顧清:“抱我回臥室,我要睡覺。”

顧清抱起楚言楠回到臥室,輕吻他的嘴角:“晚安,阿楠。”



高三百日誓師,操場上人山人海,楚言楠和顧清在操場上維持秩序。

“笑笑,你去點一下人數。”

“雷川!把你那唇釘給我摘了!”

“蘇杉,頭發紮起來紮起來紮起來。”

楚言楠在隊伍中穿行,抓到兩個後排吃魔芋爽的,伸出手:“來來來,分我點。”

然後值周老師就看見,楚言楠和學生蹲在後排一起吃魔芋爽,顧清還在一旁打掩護:“別吃了,主任來了。”

“我已經看到了。”錢箏冠麻木著臉說:“楚老師你的績效要扣光了。”

楚言楠躲在顧清身後:“這個……那個……”

就在楚言楠即將被繩之以法之時,主席臺上的校長開始調整話筒:“餵餵,聽得到嗎?”

“錢主任,百日誓師要開始了,我先去隊伍前面了!”楚言楠拉著顧清逃也是離開了,徒留錢箏冠在他們背後喊:“領隊是班主任的活!你跟著去幹什麽!”

操場四周懸掛著紅色的橫幅,上面寫著“拼搏百天,不負韶華”“全力以赴,不負青春”之類的振奮人心的字樣,紅旗隨風飄揚,獵獵作響。

操場中央,整齊排列著高三年級的全體師生,昂首挺胸面對主席臺。

主席臺上周校長拿著演講稿,清了清嗓:“各位高三的學子,從你們進入我校至今已有三年,終於要到了你們人生的轉折點……”

楚言楠和顧清站在隊伍前排小說話。

楚言楠:“顧清,那邊那個門是做什麽的?”

顧清:“勝利門,從1到15班以班級為單位走過去,討個好兆頭。”

楚言楠:“要是沒有勝利,可以把門給砍了嗎?”

顧清:“應該不能。”

“臺下的學生,還有老師,請安靜。”周扒皮還特地警告地看了一眼楚言楠和顧清:“接下來有請學生代表講話。”

按照以往經驗學生代表一班是年級第一,於是不出所料的,應如是站上了主席臺。

“餵餵。”應如是試了一下話筒後,懶散地看著手裏的演講稿:“我是高三15班應如是。”

3班班主任陸任加瞪大了眼睛,在身後學生的唏噓聲中,瞪了一眼主席臺上的應如是。

但是應如是是誰,一個敢拿前程未來報覆父母的人,一個能從15班沖到年級第一的人,會怕老師?開玩笑。

“在場各位應該也聽說過我的事,融通班走出來的年級第一,附中三大奇跡之一。”應如是似乎笑了一下:“但我不是什麽奇跡,當初我是真的想爛在融通班裏。”

“可偏偏出現了一個人和我說,他是我們的老師,他要對我們負責,讓我們不要放棄。”應如是吐槽:“天真得不像一個成年人。”

楚言楠木著臉問顧清:“她這是在損我吧。”

“他似乎從來不在乎我們的成績,哪怕最終成績不好,他也不會氣急敗壞指責我們沒有努力。”應如是隨手放下手裏空白的A4紙:“他告訴我們,只要我們盡力了、不後悔,那就是努力過,不管考出什麽成績,那都是我們的榮譽。”

“不要因為別人放棄了你,就讓你也放棄了自己,他們會說謊,但努力不會,結果也不會。”

“如果從現在開始努力,興許還有機會拼出一個更好的未來。”

楚言楠和顧清沒有再說話,15班也安靜了下來,直到應如是舉起右手握拳,帶領所有人宣誓:“我宣誓。”

“拼搏百日,不負韶華。”

“全力以赴,不負青春。”

她說一句,臺下的人跟一句,聲音浩浩蕩蕩在操場上回響。

“宣誓人——”

他們喊出自己的名字,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又在老師的指引下排成長隊通過勝利門。

輪到15班的時候,楚言楠和顧清就站在勝利門下,楚言楠懶洋洋伸出手:“來來來,擊個掌,給你們沾點考運。”

15班等學生跑過去挨個跟他擊掌,劈劈啪啪一陣聲響,差點沒疼死他:“手勁真大。”

顧清握住他因為擊掌而被拍紅的手,跟在15班隊伍末尾:“走吧,回班發試卷。”

那天晚上15班格外安靜,所有人都在安安靜靜地做著卷子。

高笑笑不知怎麽,卷子越做越興奮,一節課便寫完了所有的題目,還想搶岑澤端的來做,結果被岑澤端阻止,讓她去背語文。

蘇杉做不出來題目,幾次想問元諒要答案,又想起他們做的題目不一樣,煩躁的揉亂了自己的頭發,最後認命似的,拿出了數學書。

雷川眼前癱著卷子,眼裏思緒纏繞成蚊香,手裏控制不住想摳點東西,於是擡手去摳嘴角的唇釘,但漸漸地他摳唇釘的動作慢了下來,最後將那枚唇釘摘下,扔進桌板最深處。

應如是在3班,埋頭寫著楚言楠給她的提高卷,寫完之後又拿出答案換紅筆批改——因為3班和15班相隔太遠,她不方便找楚言楠批改試卷,於是楚言楠便給了她一份答案。

今夜已深,月色溶溶,高一高二的人都走光了,教學樓只剩下高三的學生和老師。

楚言楠和顧清埋頭在試卷的海洋裏,批改著好像無窮無盡的試卷,直到看得眼睛都花了,楚言楠才摘下眼鏡,閉眼往後一靠,打算休息片刻。

楚寧汐知道楚言楠這段時間很累,偶爾也會給她送點夜宵,今天也是如此,她帶著兩盒小餅幹來辦公室,卻發現楚言楠竟然在休息的片刻打起了盹。

“噓——”顧清將食指豎在唇邊,聲音很輕:“熬了挺久的了。”

高三晚自習延長到了將近十點,學生們在熬,老師也跟著熬,學生們課間十分鐘昏昏欲睡,老師也在休息間隙跟著打個盹。

“唉。”楚寧汐嘆了口氣,把一盒小餅幹放在顧清桌上,也放輕聲音:“這盒是給你們的。”

“還有一盒是給你們學生的,”楚寧汐托了托手裏另一盒小餅幹,說:“高三太苦了,他們也餓。”

“那趁錢主任還沒有回來,趕緊給他們送去吧。”顧清說。

“咳咳。”錢箏冠假咳兩聲從門外經過,看了一眼打盹的楚言楠,擡起手指輕輕點了點顧清,示意他註意點,然後又往15班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顧清轉頭對楚寧汐說:“去吧,績效扣我的。”

於是後來,楚言楠在一陣歡呼聲中驚醒,腦子還沒清醒呢,就蹦起來往教室跑:“我操!出事了?”

楚言楠剛站定在15班門口,就見楚寧汐在給學生發餅幹,學生們高聲歡呼:“謝謝老師!”

楚寧汐只來給楚言楠送過一次餅幹,還一直背對著教室門窗,學生們不認得她,自然是先叫她老師。

聽到這個稱呼,楚寧汐的動作都頓了兩秒,繼而說道:“你們楚老師太累了,我來替他坐班。”

高笑笑看著她和楚寧汐相似的眉眼,沒有反駁“老師”的稱呼,和略有停頓的動作,突然沒頭沒腦和身旁的岑澤端說:“我好像知道薩摩耶為什麽學了會計還要當老師了。”

“不是因為會計行業飽和,走投無路選擇邪修?”岑澤端問。

“當然是因為他有一個想當老師的媽。”高笑笑撐起臉:“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他想當老師大學卻要學會計。”

後門處,顧清從後扶住楚言楠的肩膀:“有阿姨在這邊看著,我們回辦公室吧。”

楚言楠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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