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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高笑笑就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見楚言楠穿裙子了——除非楚言楠準備言而無信。
但不知道為什麽，她毫無理由地、堅定地認為楚言楠不會言而無信，哪怕為此付出一些了不得的代價。
於是在基礎會計上課前，高笑笑都處於一種亢奮狀態，把椅子晃得咯吱咯吱響，讓她的同桌忍不住給她來了個鎖喉。
應如是咬牙切齒說：“我親愛的笑笑，昨天晚上我在被窩裏熬夜覆習的淩晨，如果你再打擾我拿課間補眠，那麽今天晚上你也不用睡了。”
岑澤端擡眸見高笑笑還在笑，沒有其他異常狀態，便又低下了頭，只是提醒了應如是一句：“輕點。”
應如是冷嘲：“呵，輕點？她巴不得我用力一點讓她顱內高潮呢。”
岑澤端目移看向高笑笑。
高笑笑則抱住應如是的手臂：“哎呀～大庭廣眾的，我們晚上回寢室再說吧～”
“……”岑澤端沈默片刻後問：“明天還會愛我嗎？”
高笑笑又給了他一個wink，說：“當然啦！”
就在高笑笑要繼續說什麽的時候，門口忽然響起兩聲輕咳。
楚言楠站在門口：“說過很多遍了，不要舞到我面前啊餵。”
高笑笑抱著應如是的手臂，上下打量楚言楠身上的五五分格子襯衫，一扁嘴：“楚老師，你是準備占領白宮助我成為下一屆美國總統，還是領導學生起義助我成為附中校長啊？”
楚言楠露出一個笑：“聽廣播。”
高笑笑一挑眉：“嗯，有廣播——”嗎？
高笑笑話還沒說完，15班教室的廣播就響起了滋啦滋啦的電流聲，緊接著是廣播站值班人員的甜美女聲：
“下面播送一則通知，高三15班高笑笑同學，優秀向上，學習進步，在最近一次班級測試那取得滿分的優異成績，為附中學習氛圍作出了積極貢獻——”
“優秀向上？學習進步？滿分？”高笑笑看著楚言楠，擡手用食指指向自己：“我？”
“難道不是嗎？”楚言楠反問：“上次班級測試滿分，不算是學習進步嗎？不算是優秀向上嗎？”
高笑笑食指扣了扣微微發熱臉頰：“算嗎？”
“算的。”楚言楠笑：“高三15班，我說的算。”
15班全體心想：哇，好獨裁啊，但你有沒有想過我們被奪權的親親班主任顧老師呢？
遠在辦公室準備收拾收拾去上課的顧老師打了個噴嚏，趙老師關心了一句：“怎麽了？顧老師。”
顧清搖了搖頭：“沒事。”
孫老師笑：“肯定是楚老師想你了吧。”
“怎麽會……”雖然這麽說著，但顧清卻垂眸，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
與此同時，高三15班教室內，廣播中的甜美女聲還在繼續：“經高三15班任課老師與校長協商，決定讓其擔任——嗯？！”
廣播突然中斷，那位聲音甜美的播音腔主持人，發出一聲尖銳的疑惑後沈默良久，久到所有人都開始好奇，到底是“擔任什麽？”才會讓這位專業培訓過的播音特長生，聲音突然驚變。
很快，他們就知道了。
廣播再次響起時，已是聲音麻木、從頭開始：“下面播送一則通知，高三15班高笑笑同學，優秀向上，學習進步，在最近一次班級測試那取得滿分的優異成績，為附中學習氛圍作出了積極貢獻，經高三15班任課老師與校長協商，決定讓其擔任校長一天，以資鼓勵。”
廣播結束後，整個校園都陷入了沈默，所有人不約而同覺得自己學瘋了或忙瘋了——一個學生，擔任校長？開什麽玩笑！
15班沈默良久之後紛紛轉頭看向高笑笑，而高笑笑再次擡手用食指指向自己，思維混亂地發出了一聲：“哈？”
不是，薩摩耶你搞真的啊！
楚言楠輕咳一聲解釋道：“占領白宮什麽的，老師真的做不到啊，但是給你當個校長玩，倒也不是不行。”
15班：“……”
我們已經知道了。
於是下一秒，朝陽附中校園內響起一陣喧嘩聲，包括但不限於“我操！”“牛逼！”“666！”“天秀！”“我勒個胡三太奶耶！”等。
其中最格格不入的，當屬高三融通班年級主任錢箏冠的咆哮：“楚言楠！你到底幹了什麽！”
“我靠！”楚言楠渾身一抖，立馬催促高笑笑：“高校長，趕緊的，趁著大課間還有時間，我們去看一下你的辦公室——要錢主任來給我降龍十八掌的話就來不及了。”
高笑笑暈乎乎地就跟楚言楠走了，再出教室的路上，還被平時要好的蘇杉拉住雙手，用力上下擺動：“原來是高校長，失敬失敬。”
應如是和岑澤端看了一眼神思恍惚的高笑笑，和在後門觀察準備避開錢箏冠遁走的楚言楠，收回目光後對視一眼，皆是無奈。
不少學生跑上了走廊，一些與高笑笑相熟的同學也上前調侃：“誒！高校長！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同學兩年，你還真深藏不露啊！”
高笑笑反應慢半拍才笑道：“哪裏哪裏。”
甚至還有人跑上來想要和她握手，來不及握就在旁邊站成一排，高笑笑走過去時挨個和他們擊掌。
楚言楠見他們玩鬧，笑問一句：“當校長的感覺怎麽樣？”
“爽！”高笑笑雙手交握舉在胸前：“我以後也要當領導！”
楚言楠笑：“那你可要好好學習，說不定將來真的回來當校長了呢？”
高笑笑倒是不自信：“就我？別開玩笑了。”
不久，楚言楠帶高笑笑找到了校長辦公室，彼時前校長周扒皮正站在辦公桌旁，一臉麻木看著來人。
楚言楠對上他眼神是莫名有點慫，但一想到自己是花了錢的，立馬又理直氣壯了起來：“周校長，你別這樣看我，老陳都已經答應你捐一棟圖書館和一批新課桌椅了。”
沈默兩秒，周扒皮的笑忽然變得諂媚了起來：“唉，什麽周校長，小周就好小周就好。”
高笑笑：“……”
高笑笑：“哇，好像貪官啊。”
“胡說。”楚言楠一邊把高笑笑推到周扒皮的辦公椅上，一邊輕聲解釋：“社會捐贈政府都有備案的，他貪不了。”
高笑笑問：“那他為什麽這麽諂媚？”
楚言楠解釋：“你知道跟上頭的人扯皮要撥款有多難嗎？要這麽簡單你們還用舊桌椅啊，我一年給你們換一批新的。”
“所以你為了我讓你繼父給學校捐了棟樓，你繼父怎麽同意的？”
“想什麽呢，我繼父家做醫療的，私營醫療不好做，需要營銷。”
高笑笑忽然眼神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我還以為你會用‘小孩子別問那麽多’來打發我。”
“成年了，不小了，而且你不是說以後要當領導嗎？”楚言楠隨口說著，向她示意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這些事你今天要處理的文件。”
高笑笑看了一眼，木著臉：“哇。”
“當然，你也可以不用處理，交給你的助理小周。”楚言楠笑。
周扒皮上前一步：“您好，高校長，交給我來處理吧。”
“哦。”高笑笑偏頭問楚言楠：“那我需要做什麽？”
“旁聽。”楚言楠看了一眼表：“您今天需要在高三15班旁聽八節課。”
高笑笑：“……”
高笑笑：“作為校長，聽課有特權嗎？”
楚言楠想了想，說：“有。”
高笑笑問：“什麽？”
楚言楠：“成為老師提問的寵兒。”
高笑笑：“……”
於是那天，“下面有請高校長上臺講話”成為了高笑笑整個學期的噩夢，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那天教師食堂的飯不錯。
知道高笑笑要去教師食堂用餐的時候，15班全炸了，一群人哭著求著要跟她一起去。
高笑笑看著兩個關系匪淺的同桌，要帶，關系很好的蘇杉，要帶，身體不好的元諒，要帶……於是在高校長的精挑細選下，他們吃飯的隊伍由三個人變成了浩浩蕩蕩一群。
楚言楠帶一群人浩浩蕩蕩去教師食堂的路上，還遇到了許多想見見“高校長”的老師，其中還包括來找他算賬的錢箏冠。
原本上午楚言楠胡鬧的氣都消了，但看見他帶著一群學生浩浩蕩蕩進軍教師食堂的時候，錢箏冠的肺又炸了，竟然還蹦出了方言：“你搞啥子嘞！我問你搞啥子嘞！教思想政治那麽多年，也是讓我遇上反面教材了！”
錢箏冠揪著楚言楠的耳朵一通罵，在性質上升成打架鬥毆之前，顧清他們終於趕到，於是顧清和孫老師一人拉著一個，中間隔趙老師和李老師，才沒有釀成血濺食堂的慘劇。
學生食堂和教師食堂用的是同樣的飯卡，高笑笑把飯卡放到讀卡機上的時候，楚言楠意外看到餘額，揉了揉眼睛，問顧清：“我是不是眼花了？”
顧清偏頭看他：“嗯？”
“高笑笑卡上餘額嗯……”楚言楠指著讀卡機上的五位數：“我們校園卡充值上限也就兩萬吧？”
這話被岑澤端聽見了，於是隨口回答：“笑笑偶爾會有很強的購物欲，所以她媽會定期把校園卡充滿，以免她哪天買東西錢不夠。”
楚言楠：“……”
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
高中吃飯都靠搶，否則吃不到新鮮菜，高笑笑第一次知道老師過得有多爽，端著滿滿一盤肉菜要去找位置，最終在角落坐下。
等所有人都找過來以後，一看一桌人就她點的菜最多，她自己又吃不完，吆喝著跟朋友分菜，連楚言楠都分到了一塊排骨。
彼時楚言楠正把青椒牛柳來的青椒扒拉到顧清的餐盤裏，但是又不想讓學生覺得自己挑食，於是一臉正義：“來來來，多吃青椒，對身體好。”
高笑笑看見了也不慣著，笑說：“薩摩耶你怎麽回事？這麽大了還挑食。”
楚言楠也覺得自己的理由太牽強了，破罐子破摔道：“我就是不喜歡吃青椒，不行嗎？”
高笑笑見他破罐子破摔，嘴角一勾，說：“行，你說的都行，畢竟——”
其他人也看過了，笑：“高三15班，你說的算。”
楚言楠：“……”
突然好羞恥。
顧清在一旁看著，無奈地笑了笑。
一群人吃飯打打鬧鬧，聲音其實不高，混雜在周圍老師談工作的聲音裏，卻異常清晰，有人想要阻止，但被同伴攔住。
“算了，人這輩子，青春有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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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道為什麽，她毫無理由地、堅定地認為楚言楠不會言而無信，哪怕為此付出一些了不得的代價。
於是在基礎會計上課前，高笑笑都處於一種亢奮狀態，把椅子晃得咯吱咯吱響，讓她的同桌忍不住給她來了個鎖喉。
應如是咬牙切齒說：“我親愛的笑笑，昨天晚上我在被窩裏熬夜覆習的淩晨，如果你再打擾我拿課間補眠，那麽今天晚上你也不用睡了。”
岑澤端擡眸見高笑笑還在笑，沒有其他異常狀態，便又低下了頭，只是提醒了應如是一句：“輕點。”
應如是冷嘲：“呵，輕點？她巴不得我用力一點讓她顱內高潮呢。”
岑澤端目移看向高笑笑。
高笑笑則抱住應如是的手臂：“哎呀～大庭廣眾的，我們晚上回寢室再說吧～”
“……”岑澤端沈默片刻後問：“明天還會愛我嗎？”
高笑笑又給了他一個wink，說：“當然啦！”
就在高笑笑要繼續說什麽的時候，門口忽然響起兩聲輕咳。
楚言楠站在門口：“說過很多遍了，不要舞到我面前啊餵。”
高笑笑抱著應如是的手臂，上下打量楚言楠身上的五五分格子襯衫，一扁嘴：“楚老師，你是準備占領白宮助我成為下一屆美國總統，還是領導學生起義助我成為附中校長啊？”
楚言楠露出一個笑：“聽廣播。”
高笑笑一挑眉：“嗯，有廣播——”嗎？
高笑笑話還沒說完，15班教室的廣播就響起了滋啦滋啦的電流聲，緊接著是廣播站值班人員的甜美女聲：
“下面播送一則通知，高三15班高笑笑同學，優秀向上，學習進步，在最近一次班級測試那取得滿分的優異成績，為附中學習氛圍作出了積極貢獻——”
“優秀向上？學習進步？滿分？”高笑笑看著楚言楠，擡手用食指指向自己：“我？”
“難道不是嗎？”楚言楠反問：“上次班級測試滿分，不算是學習進步嗎？不算是優秀向上嗎？”
高笑笑食指扣了扣微微發熱臉頰：“算嗎？”
“算的。”楚言楠笑：“高三15班，我說的算。”
15班全體心想：哇，好獨裁啊，但你有沒有想過我們被奪權的親親班主任顧老師呢？
遠在辦公室準備收拾收拾去上課的顧老師打了個噴嚏，趙老師關心了一句：“怎麽了？顧老師。”
顧清搖了搖頭：“沒事。”
孫老師笑：“肯定是楚老師想你了吧。”
“怎麽會……”雖然這麽說著，但顧清卻垂眸，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
與此同時，高三15班教室內，廣播中的甜美女聲還在繼續：“經高三15班任課老師與校長協商，決定讓其擔任——嗯？！”
廣播突然中斷，那位聲音甜美的播音腔主持人，發出一聲尖銳的疑惑後沈默良久，久到所有人都開始好奇，到底是“擔任什麽？”才會讓這位專業培訓過的播音特長生，聲音突然驚變。
很快，他們就知道了。
廣播再次響起時，已是聲音麻木、從頭開始：“下面播送一則通知，高三15班高笑笑同學，優秀向上，學習進步，在最近一次班級測試那取得滿分的優異成績，為附中學習氛圍作出了積極貢獻，經高三15班任課老師與校長協商，決定讓其擔任校長一天，以資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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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班沈默良久之後紛紛轉頭看向高笑笑，而高笑笑再次擡手用食指指向自己，思維混亂地發出了一聲：“哈？”
不是，薩摩耶你搞真的啊！
楚言楠輕咳一聲解釋道：“占領白宮什麽的，老師真的做不到啊，但是給你當個校長玩，倒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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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格格不入的，當屬高三融通班年級主任錢箏冠的咆哮：“楚言楠！你到底幹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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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笑笑反應慢半拍才笑道：“哪裏哪裏。”
甚至還有人跑上來想要和她握手，來不及握就在旁邊站成一排，高笑笑走過去時挨個和他們擊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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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高笑笑雙手交握舉在胸前：“我以後也要當領導！”
楚言楠笑：“那你可要好好學習，說不定將來真的回來當校長了呢？”
高笑笑倒是不自信：“就我？別開玩笑了。”
不久，楚言楠帶高笑笑找到了校長辦公室，彼時前校長周扒皮正站在辦公桌旁，一臉麻木看著來人。
楚言楠對上他眼神是莫名有點慫，但一想到自己是花了錢的，立馬又理直氣壯了起來：“周校長，你別這樣看我，老陳都已經答應你捐一棟圖書館和一批新課桌椅了。”
沈默兩秒，周扒皮的笑忽然變得諂媚了起來：“唉，什麽周校長，小周就好小周就好。”
高笑笑：“……”
高笑笑：“哇，好像貪官啊。”
“胡說。”楚言楠一邊把高笑笑推到周扒皮的辦公椅上，一邊輕聲解釋：“社會捐贈政府都有備案的，他貪不了。”
高笑笑問：“那他為什麽這麽諂媚？”
楚言楠解釋：“你知道跟上頭的人扯皮要撥款有多難嗎？要這麽簡單你們還用舊桌椅啊，我一年給你們換一批新的。”
“所以你為了我讓你繼父給學校捐了棟樓，你繼父怎麽同意的？”
“想什麽呢，我繼父家做醫療的，私營醫療不好做，需要營銷。”
高笑笑忽然眼神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我還以為你會用‘小孩子別問那麽多’來打發我。”
“成年了，不小了，而且你不是說以後要當領導嗎？”楚言楠隨口說著，向她示意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這些事你今天要處理的文件。”
高笑笑看了一眼，木著臉：“哇。”
“當然，你也可以不用處理，交給你的助理小周。”楚言楠笑。
周扒皮上前一步：“您好，高校長，交給我來處理吧。”
“哦。”高笑笑偏頭問楚言楠：“那我需要做什麽？”
“旁聽。”楚言楠看了一眼表：“您今天需要在高三15班旁聽八節課。”
高笑笑：“……”
高笑笑：“作為校長，聽課有特權嗎？”
楚言楠想了想，說：“有。”
高笑笑問：“什麽？”
楚言楠：“成為老師提問的寵兒。”
高笑笑：“……”
於是那天，“下面有請高校長上臺講話”成為了高笑笑整個學期的噩夢，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那天教師食堂的飯不錯。
知道高笑笑要去教師食堂用餐的時候，15班全炸了，一群人哭著求著要跟她一起去。
高笑笑看著兩個關系匪淺的同桌，要帶，關系很好的蘇杉，要帶，身體不好的元諒，要帶……於是在高校長的精挑細選下，他們吃飯的隊伍由三個人變成了浩浩蕩蕩一群。
楚言楠帶一群人浩浩蕩蕩去教師食堂的路上，還遇到了許多想見見“高校長”的老師，其中還包括來找他算賬的錢箏冠。
原本上午楚言楠胡鬧的氣都消了，但看見他帶著一群學生浩浩蕩蕩進軍教師食堂的時候，錢箏冠的肺又炸了，竟然還蹦出了方言：“你搞啥子嘞！我問你搞啥子嘞！教思想政治那麽多年，也是讓我遇上反面教材了！”
錢箏冠揪著楚言楠的耳朵一通罵，在性質上升成打架鬥毆之前，顧清他們終於趕到，於是顧清和孫老師一人拉著一個，中間隔趙老師和李老師，才沒有釀成血濺食堂的慘劇。
學生食堂和教師食堂用的是同樣的飯卡，高笑笑把飯卡放到讀卡機上的時候，楚言楠意外看到餘額，揉了揉眼睛，問顧清：“我是不是眼花了？”
顧清偏頭看他：“嗯？”
“高笑笑卡上餘額嗯……”楚言楠指著讀卡機上的五位數：“我們校園卡充值上限也就兩萬吧？”
這話被岑澤端聽見了，於是隨口回答：“笑笑偶爾會有很強的購物欲，所以她媽會定期把校園卡充滿，以免她哪天買東西錢不夠。”
楚言楠：“……”
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
高中吃飯都靠搶，否則吃不到新鮮菜，高笑笑第一次知道老師過得有多爽，端著滿滿一盤肉菜要去找位置，最終在角落坐下。
等所有人都找過來以後，一看一桌人就她點的菜最多，她自己又吃不完，吆喝著跟朋友分菜，連楚言楠都分到了一塊排骨。
彼時楚言楠正把青椒牛柳來的青椒扒拉到顧清的餐盤裏，但是又不想讓學生覺得自己挑食，於是一臉正義：“來來來，多吃青椒，對身體好。”
高笑笑看見了也不慣著，笑說：“薩摩耶你怎麽回事？這麽大了還挑食。”
楚言楠也覺得自己的理由太牽強了，破罐子破摔道：“我就是不喜歡吃青椒，不行嗎？”
高笑笑見他破罐子破摔，嘴角一勾，說：“行，你說的都行，畢竟——”
其他人也看過了，笑：“高三15班，你說的算。”
楚言楠：“……”
突然好羞恥。
顧清在一旁看著，無奈地笑了笑。
一群人吃飯打打鬧鬧，聲音其實不高，混雜在周圍老師談工作的聲音裏，卻異常清晰，有人想要阻止，但被同伴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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