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0 章

王佳芝從來不知道什麽是前戲，小說裏寫的都大概是先喝酒，然後中間看荷包小腳什麽的，再然後就那樣了。

第一次他也沒有前戲，她已經在腦子裏思忖計劃了好多天，策劃出了好幾個方案，去公寓的路上在車裏好不容易才確定下來下面用哪一套。沒想到這家夥根本不按套路來，和小說裏寫的一點都不一樣，一點都不一樣。

不過好在……還不錯，和她理想中的一樣，不是狠厲，也不是銷魂，是兩個都有。

第二次總算能好好的，她沒想到和第一次又一點不一樣。他開始給她前戲，她總算知道，什麽是前戲了。過後想，自己簡直就是個傻子，竟然以為喝酒看小腳是前戲。

原來接吻這麽舒服。上一次太慌亂，本來還憧憬著親起來是什麽感覺，他上來就那樣，就記得喘不上氣來了。沒回味過來第一次接吻是什麽感覺，倒是嘴要他親腫了。原來接吻嘴會腫！電影裏見人親的那樣激烈嘴還是好好的啊，到底是專業的，演員就是有技巧，親成那樣嘴還是好好的，她的就腫了。除了打領帶，她還特意看了小說電影，紙上談兵學怎麽接吻。還想著到時候怎麽辦好，根本沒機會，上來他就那樣，一點主動權都不給。

不過現在看來也不難學，一貼上去，情不自禁什麽都會做了。這家夥實在太會了，把她弄得意亂神迷，腦子什麽都不能想了。

他當時也非常的詫異，還沒怎麽樣啊，不過預熱一下，她怎麽就激烈成這樣了。

他的前戲結束後，她馬上醉眼迷離的，情不自禁也給他做了那些。好些事，之前她覺得是絕對不能接受不可以做的，都情不自禁做了。清醒過來後，她想著，和他才第二次就這樣做了，她簡直不能相信那是自己做出的事情。

自己當初為什麽蠢到要做那樣惡心的事情，這種事情，只要人對了，情緒上來，怎麽都可以，用得著什麽鬼經驗！

那次比上一次強烈太多了，因為第一次這樣的震動，結束後她幾乎沒留下什麽記憶。身上粘著幾根他的頭發，自己好像什麽都做了。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她恍惚記得他要走的時候她緊緊摟著他脖子不要他離開。

陽光透過窗簾照到她的身上，她望著窗外靜靜的發呆。好像回到天地初開，一片寂寥之時。

她覺得好像做完了一件一定要做的事情。

能幹幹凈凈的死了也好啊。可是她已經不可以了。至少今天，她總算知道那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了，折磨她好久的一個執念總算是了結了。

對於自己，前途、感情、尊嚴、榮華富貴，一切都是無望的。別人是一眼看到了頭，她是一眼看到了死。後來想來，或者好多人快死的時候都會有預感。她落地上海的時候就覺得自己是孤魂野鬼，可能要死掉了。寧為太平犬，不為亂世人。自己活得連條狗都不如，還不如死了痛快。

她何嘗不知道，怎麽樣當初的事情都是不可能挽回的，現在答應老吳他們又加入這個行動，誰知道是不是又是白白的犧牲，還要丟掉性命。可是自己還能怎麽樣呢，自己還有什麽可指望的呢？

現在就剩下讀書，書讀完還要三年，誰知道這三年會發生什麽，舅媽肯不肯要她讀三年呢。就像現在，吃的不是黑面饅頭就是救濟米，這樣還吃不飽。那救濟米粗劣的剌嗓子還不算，裏面都是稗子和沙子碎石子，挑都挑不玩，嚼在嘴裏牙要崩壞了。往報社投了好多次稿了，沒有一篇中的。

小鬼子也欺人太甚了！

於國也好，為了自己也好，不管成功還是成仁，轟轟烈烈死了也罷了。

她拿起身上他的一根頭發，現在又想著，除了這些，臨死之前能過幾天人的日子也好。這兩次之後，她發現，她對他是喜歡的。

他要走，她兩只胳膊摟著他的脖子嚶嚀的撒嬌，她過去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做這樣肉麻的事情。可是不由自主的，就是這樣做了。那是第一次她和他撒嬌，從此之後，幾乎次次如此，一發不可收拾。

她不像第一次那樣桀驁了，白嫩軟綿綿一只窩在懷裏，好像小白貓一樣，還摟著他的脖子撒嬌不要他走。他也好興奮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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