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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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4 章
因為不能出門，其實平時也不怎麽出門。但因為這次特殊情況，總是有些憂慮。
王佳芝幹脆做飯給他吃。因為也不知道他回不回來，實先告訴他他可能回不來，又要他覺得過不去，所以她做飯都是憑感覺。這下她天天都做飯，反正也是無聊，最近她正醞釀寫作靈感，還沒有想寫的東西。
九點多鐘他回來了，做飯要她很累，摟著孩子呼呼睡著，小貓咪本來閉著眼睛，聽到聲音，睜開一只眼睛，啊的張嘴笑。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和小手，她的媽媽還在睡著。
他心想這樣也好，睡著了就不會太無聊了。
老易自從發現了貓薄荷的作用，今天刻意又用了那個洗發水，想試一試是不是真的這樣有效。王佳芝迷迷糊糊沒有睜開眼睛，伸出手要摟孩子，沒摟到孩子摟住他。昨天因為又洗了一次澡，洗發水的味道非常的弱，今天那花香味要明顯一些。
她迷糊的一整只蹭到他身上，各種又蹭又鉆。她漸漸清醒過來，見到他回來了。
“吃飯嗎？”
“不吃了。”
看鐘已經快十點鐘了。
她聞到了那洗發水的味道，又好像小貓聞到貓薄荷一樣。
他轉頭又看到床旁那羞紅臉的百合花，經過這一天，已經完全開了，笑道：“這個東西這樣邪門嗎？”
王佳芝覺得不可能會在洗發水裏加□□的，難道自己就是對裏面某種成分很敏感。
“你討厭，這是你先惹我的。”
小貓一樣聞來聞去，聞了一陣更上頭了，小野貓一只張牙舞爪起來。
原本他吃的很少，回來不打算吃東西的，這樣一來，兩人睡著了一會兒他起來下去吃飯吧。
她聽他想吃東西，非常興奮，穿了衣服下去要人熱飯，自己做了好久的菜。
他一看桌子上的菜色，明顯是她做的，做了這麽多。
還有一盤茉莉花酥。白白的，開了好幾層酥，中間淡綠的花心，綠豆和抹茶餡，好像一盤子毛茸茸的白色絨花。
他平時一天只吃兩頓飯，適當的饑餓可以要頭腦保持清醒狀態。
上輩子他們有時候會在公寓吃晚飯，她看他吃的並不多，其實是臨時加餐。她也一直不知道，是她太小野貓，他的體力消耗有些大，需要補充體力。
她一只貼在他後背，聞著頭發裏那洗發水的味道還是有些上頭，只是她好累，不能繼續那樣了。
以後的幾天因為要閉門不出，她天天做飯給他吃，他要是不回來，就留著第二天她自己吃。
易太太那邊也要深居簡出，牌局不得不暫停，出門又怕不安全，關在家裏可是悶壞了。
一天他回去找舊書，一進門聽到起坐間她和人說話，又是那個算命的。這個東西你說這些太太們信，她們仿佛就是聽個熱鬧；你說她們不信，隔一段日子又要把算命的找來，恭恭敬敬的聽對方胡說八道。
好像《金瓶梅》裏的吳月娘，成宿成宿的聽尼姑講經，說因果報應，還不是照舊明裏暗裏傷天害理。說到底都是沒事做閑的。
他經過去書房，聽裏面算命的一本正經認真道：“你先生原本不該是你先生，他的太太原本也不該是你。這是命中一劫難，原本該是他太太的人在該遇到的時候沒讓遇到，晚了……只能……這是老天爺要……”
他心裏道：“一個人安安靜靜呆幾天就不行嗎？家裏非要找亂七八糟的人進來。”
王佳芝的生活是迄今最規律的時候，早晨八點鐘準時起床，列個提綱，翻翻書，孩子醒了餵奶，哄孩子玩，中午和孩子一起睡午覺。兩三點開始做飯，五點鐘回去補覺。他要是不回來，就畫畫。
她這些日子隨手畫了好幾幅漫畫，都是畫的小貓咪，前兩天拿給他看。今天早晨她起來翻床頭的小說，打開裏面夾著一張漫畫，是她摟著孩子睡覺，不過兩個人頭上都畫了兩只毛茸茸的貓耳朵，身後還都畫著貓尾巴。
她想著他工作也不一定都是正經事，誰能想到，他在辦公室關著門悄咪咪畫漫畫。
這一天他回來，見床上散著一堆靈異民間故事的雜志。
“你不是最怕鬼的嗎？”
她笑道：“這些不是鬼故事，是民間靈異故事，《三言二拍》那一種。”
王佳芝最近仿佛發現了新大陸，這個東西真的好有趣。她過去是一點不信的，現在倒是不那麽堅定了。
她提起裏面一個故事，一個女孩子，班上一個男生英年早逝，她覺得那男生很可憐，總是去他常打球的網球場緬懷一下。其實她對那男生沒有別的意思，純粹是覺得很惋惜，那網球場離學校也近。
可是沒想到過了一陣子總是作噩夢，人也一天比一天沒有精神，找大夫看也找不出病因。後來是人告訴找高人化解。
找了人講是她總是去那網球場，要那死去的同學誤會她喜歡自己，一定要在那邊娶她作媳婦，沒幾年就要把她帶走了。化解的辦法就是她另外找個死人結婚，要那同學知道她嫁人了，才會死心。她說嫁個活人行不行，那大師說活人沒用，嫁活人是陽間的事情，又不關陰間的事情。
“果然，人和鬼都一樣，沒事不要去招惹。”
他笑道：“不管真假，不過是很有道理的，一些無用的社交，能沒有就沒有的好。”
她笑道：“你不是總有好多社交嗎。”
“那是為了工作，還有就是籠絡人心，都是必不可少的。要是不需要這樣，我的社交會非常簡單。”
“嗯？”
王佳芝心想，社交簡單，她信他才怪。
既然她突然對於這些民間玄學感興趣，他也不再講鬼故事哄她睡覺，和她講起自己知道的一些這種故事。
其中一個講說有一個人，生下來不久家裏人給他算命，算命的說他命裏有一個坎，過不去要短命不得好死，要是過去了可以活到壽終正寢。
家裏人寧可信其有，花了好多錢化解，最後那算命師傅講已經化解，只要這孩子以後本本分分作人，不要做喪良心的事情，一定會平安一輩子。
後來那孩子果然很有出息，考上了很好的學校，畢業後仕途也很順，有一次上級講不久之後要給他升官。他想著自己這樣年輕有為，又想起爺爺是上門女婿，從父親起自己一家都是跟了外姓。既然自己這樣有前途，怎麽還能跟著母系的姓，就把姓改回了爺爺家的姓。沒多久得了疑難雜癥，怎麽就是治不好，拖了好長時間，死得也很受折磨。
後來人家講，當初陰間的薄子上寫的就是他爺爺家的姓，因為他跟了母系的姓，所以要收人的時候找不到他，沒想到他自己改回來，這下要找到了，把他抓走了。
王佳芝笑道：“你這樣說，怎麽好像霍去病也是改了姓，短命早死的。衛青就一直姓衛，沒有改回父親家的姓，倒是善終活得很長。”
說到這裏，王佳芝想起小雙信裏寫的鄺裕民家的事情。她想著鄺裕民那樣的人，改不改姓都沒有個好的。他們家改姓是自私的果，才不是悲劇的因。
王佳芝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一直沒有機會問他，道：“張秘書什麽時候死的。”
“半年多了吧。”
她一次和太太們打牌，偶然有人提起張秘書死了，也是易太太說起他現在這個秘書如何如何。王佳芝想起那時候他嚇唬自己要自己招供的事情，還真是好久好久了。年紀輕輕，怎麽會死的呢。
張秘書那段日子也是戰戰兢兢，畢竟後臺沒了，他在老易面前也張狂不起來了。尤其他後臺得罪人太多了，也是沒作過大官，突然起來了，太得意忘形，周圍的人能不想辦法弄死他。
老易沒說張秘書怎麽死的，不過提起他死後幾房外室沒了供養，去正房那裏要錢，正房不肯給，鬧得要打官司的地步。
王佳芝見他那種還好我遇不到這種事情的旁觀者神情，道：“你就是喜歡獨來獨往，什麽累贅都沒有。”
他笑道：“我只是不想。”
她懂他的意思，就是他娶幾房妻妾在家裏，女人們也休想胡鬧，他當然能挾制。
王佳芝問道：“如果當初我先告訴你，你會不會要她。”
他正舉高孩子玩，道：“我當然要了。”
“要是別的人懷了孩子呢。”
“那就總要考慮一下。”
他這樣的誠懇總是要她啞口無言，當然她很想聽他講自己一定不要了。但誰會信呢，什麽人會毫不猶豫的殺自己的孩子。
她見孩子在他懷裏笑著撒嬌，心裏悵然道：“上輩子就沒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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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能出門，其實平時也不怎麽出門。但因為這次特殊情況，總是有些憂慮。
王佳芝幹脆做飯給他吃。因為也不知道他回不回來，實先告訴他他可能回不來，又要他覺得過不去，所以她做飯都是憑感覺。這下她天天都做飯，反正也是無聊，最近她正醞釀寫作靈感，還沒有想寫的東西。
九點多鐘他回來了，做飯要她很累，摟著孩子呼呼睡著，小貓咪本來閉著眼睛，聽到聲音，睜開一只眼睛，啊的張嘴笑。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和小手，她的媽媽還在睡著。
他心想這樣也好，睡著了就不會太無聊了。
老易自從發現了貓薄荷的作用，今天刻意又用了那個洗發水，想試一試是不是真的這樣有效。王佳芝迷迷糊糊沒有睜開眼睛，伸出手要摟孩子，沒摟到孩子摟住他。昨天因為又洗了一次澡，洗發水的味道非常的弱，今天那花香味要明顯一些。
她迷糊的一整只蹭到他身上，各種又蹭又鉆。她漸漸清醒過來，見到他回來了。
“吃飯嗎？”
“不吃了。”
看鐘已經快十點鐘了。
她聞到了那洗發水的味道，又好像小貓聞到貓薄荷一樣。
他轉頭又看到床旁那羞紅臉的百合花，經過這一天，已經完全開了，笑道：“這個東西這樣邪門嗎？”
王佳芝覺得不可能會在洗發水裏加□□的，難道自己就是對裏面某種成分很敏感。
“你討厭，這是你先惹我的。”
小貓一樣聞來聞去，聞了一陣更上頭了，小野貓一只張牙舞爪起來。
原本他吃的很少，回來不打算吃東西的，這樣一來，兩人睡著了一會兒他起來下去吃飯吧。
她聽他想吃東西，非常興奮，穿了衣服下去要人熱飯，自己做了好久的菜。
他一看桌子上的菜色，明顯是她做的，做了這麽多。
還有一盤茉莉花酥。白白的，開了好幾層酥，中間淡綠的花心，綠豆和抹茶餡，好像一盤子毛茸茸的白色絨花。
他平時一天只吃兩頓飯，適當的饑餓可以要頭腦保持清醒狀態。
上輩子他們有時候會在公寓吃晚飯，她看他吃的並不多，其實是臨時加餐。她也一直不知道，是她太小野貓，他的體力消耗有些大，需要補充體力。
她一只貼在他後背，聞著頭發裏那洗發水的味道還是有些上頭，只是她好累，不能繼續那樣了。
以後的幾天因為要閉門不出，她天天做飯給他吃，他要是不回來，就留著第二天她自己吃。
易太太那邊也要深居簡出，牌局不得不暫停，出門又怕不安全，關在家裏可是悶壞了。
一天他回去找舊書，一進門聽到起坐間她和人說話，又是那個算命的。這個東西你說這些太太們信，她們仿佛就是聽個熱鬧；你說她們不信，隔一段日子又要把算命的找來，恭恭敬敬的聽對方胡說八道。
好像《金瓶梅》裏的吳月娘，成宿成宿的聽尼姑講經，說因果報應，還不是照舊明裏暗裏傷天害理。說到底都是沒事做閑的。
他經過去書房，聽裏面算命的一本正經認真道：“你先生原本不該是你先生，他的太太原本也不該是你。這是命中一劫難，原本該是他太太的人在該遇到的時候沒讓遇到，晚了……只能……這是老天爺要……”
他心裏道：“一個人安安靜靜呆幾天就不行嗎？家裏非要找亂七八糟的人進來。”
王佳芝的生活是迄今最規律的時候，早晨八點鐘準時起床，列個提綱，翻翻書，孩子醒了餵奶，哄孩子玩，中午和孩子一起睡午覺。兩三點開始做飯，五點鐘回去補覺。他要是不回來，就畫畫。
她這些日子隨手畫了好幾幅漫畫，都是畫的小貓咪，前兩天拿給他看。今天早晨她起來翻床頭的小說，打開裏面夾著一張漫畫，是她摟著孩子睡覺，不過兩個人頭上都畫了兩只毛茸茸的貓耳朵，身後還都畫著貓尾巴。
她想著他工作也不一定都是正經事，誰能想到，他在辦公室關著門悄咪咪畫漫畫。
這一天他回來，見床上散著一堆靈異民間故事的雜志。
“你不是最怕鬼的嗎？”
她笑道：“這些不是鬼故事，是民間靈異故事，《三言二拍》那一種。”
王佳芝最近仿佛發現了新大陸，這個東西真的好有趣。她過去是一點不信的，現在倒是不那麽堅定了。
她提起裏面一個故事，一個女孩子，班上一個男生英年早逝，她覺得那男生很可憐，總是去他常打球的網球場緬懷一下。其實她對那男生沒有別的意思，純粹是覺得很惋惜，那網球場離學校也近。
可是沒想到過了一陣子總是作噩夢，人也一天比一天沒有精神，找大夫看也找不出病因。後來是人告訴找高人化解。
找了人講是她總是去那網球場，要那死去的同學誤會她喜歡自己，一定要在那邊娶她作媳婦，沒幾年就要把她帶走了。化解的辦法就是她另外找個死人結婚，要那同學知道她嫁人了，才會死心。她說嫁個活人行不行，那大師說活人沒用，嫁活人是陽間的事情，又不關陰間的事情。
“果然，人和鬼都一樣，沒事不要去招惹。”
他笑道：“不管真假，不過是很有道理的，一些無用的社交，能沒有就沒有的好。”
她笑道：“你不是總有好多社交嗎。”
“那是為了工作，還有就是籠絡人心，都是必不可少的。要是不需要這樣，我的社交會非常簡單。”
“嗯？”
王佳芝心想，社交簡單，她信他才怪。
既然她突然對於這些民間玄學感興趣，他也不再講鬼故事哄她睡覺，和她講起自己知道的一些這種故事。
其中一個講說有一個人，生下來不久家裏人給他算命，算命的說他命裏有一個坎，過不去要短命不得好死，要是過去了可以活到壽終正寢。
家裏人寧可信其有，花了好多錢化解，最後那算命師傅講已經化解，只要這孩子以後本本分分作人，不要做喪良心的事情，一定會平安一輩子。
後來那孩子果然很有出息，考上了很好的學校，畢業後仕途也很順，有一次上級講不久之後要給他升官。他想著自己這樣年輕有為，又想起爺爺是上門女婿，從父親起自己一家都是跟了外姓。既然自己這樣有前途，怎麽還能跟著母系的姓，就把姓改回了爺爺家的姓。沒多久得了疑難雜癥，怎麽就是治不好，拖了好長時間，死得也很受折磨。
後來人家講，當初陰間的薄子上寫的就是他爺爺家的姓，因為他跟了母系的姓，所以要收人的時候找不到他，沒想到他自己改回來，這下要找到了，把他抓走了。
王佳芝笑道：“你這樣說，怎麽好像霍去病也是改了姓，短命早死的。衛青就一直姓衛，沒有改回父親家的姓，倒是善終活得很長。”
說到這裏，王佳芝想起小雙信裏寫的鄺裕民家的事情。她想著鄺裕民那樣的人，改不改姓都沒有個好的。他們家改姓是自私的果，才不是悲劇的因。
王佳芝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一直沒有機會問他，道：“張秘書什麽時候死的。”
“半年多了吧。”
她一次和太太們打牌，偶然有人提起張秘書死了，也是易太太說起他現在這個秘書如何如何。王佳芝想起那時候他嚇唬自己要自己招供的事情，還真是好久好久了。年紀輕輕，怎麽會死的呢。
張秘書那段日子也是戰戰兢兢，畢竟後臺沒了，他在老易面前也張狂不起來了。尤其他後臺得罪人太多了，也是沒作過大官，突然起來了，太得意忘形，周圍的人能不想辦法弄死他。
老易沒說張秘書怎麽死的，不過提起他死後幾房外室沒了供養，去正房那裏要錢，正房不肯給，鬧得要打官司的地步。
王佳芝見他那種還好我遇不到這種事情的旁觀者神情，道：“你就是喜歡獨來獨往，什麽累贅都沒有。”
他笑道：“我只是不想。”
她懂他的意思，就是他娶幾房妻妾在家裏，女人們也休想胡鬧，他當然能挾制。
王佳芝問道：“如果當初我先告訴你，你會不會要她。”
他正舉高孩子玩，道：“我當然要了。”
“要是別的人懷了孩子呢。”
“那就總要考慮一下。”
他這樣的誠懇總是要她啞口無言，當然她很想聽他講自己一定不要了。但誰會信呢，什麽人會毫不猶豫的殺自己的孩子。
她見孩子在他懷裏笑著撒嬌，心裏悵然道：“上輩子就沒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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