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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危險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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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危險慢慢靠近

“嗯,我知道了。”鄭硯敘一臉沈默,看不出太多情緒。

“那我們現在是要過去嗎?”周曉星還有些狀態外,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上回兒鄭老太爺的事,他也只是旁觀受了些影響,這會子當著他的面打了電話,他做小輩的,理應該和鄭硯敘一起過去。

“不用,星星,我先把你送回家,我去看一眼,晚點就回來。”鄭硯敘捏了捏鼻梁。

“一起去吧。”除了義務外,周曉星也有私心。

鄭硯敘還想拒絕,卻在張口前被周曉星抓住了袖口。

“好吧。”鄭硯敘調轉車頭,默默踩下了油門。

周曉星關了手機,看著窗外泛起粉邊的雲朵,心情卻沈了下去。

又要去鄭家了,自打上次被爺爺帶著離開後,他真的就天真的以為以後再不用去。

鄭硯敘車開得很快,不到半個小時,兩人就趕到了鄭家。

和上次來時的熱鬧不同,今天的鄭家看起來死氣沈沈的,好像整個宅子都被一朵不知名的烏雲籠上了。

“走吧。”鄭硯敘牽起了周曉星的手。

周曉星呼了口氣,跟在鄭硯敘身側進了門。

宅子門口等了個老管家,正緊張地邊跺腳邊搓手。

“孫叔。”鄭硯敘腳步又急了些,牽著周曉星的手卻沒有松。

“少爺你可算來了,大少爺也來了,已經在裏面了,要不......”

“沒事,星星你要不要先在這兒等一等?”鄭硯敘擡腳動作一僵,側身面向了周曉星。

“一起去吧。”周曉星回應著攥緊了掌心,他既然跟過來了,就做好了共同面對的準備。

“好吧。”鄭硯敘這次沒再耽擱,拉著周曉星上樓進了內室。

鄭老太爺還住在上次那間改造的病房裏,只是屋裏的儀器又添了些新東西,靠窗的那側病房坐了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大哥。”鄭硯敘向前一步,把周曉星擋在了身後。

那個男人聞聲緩緩擡起了頭,頂著一張和鄭硯敘有七分像的臉,但氣勢要更冷一些。

“消息可真快,老頭身邊是該換人了。”鄭硯繼輕叩了一下桌上的陶瓷杯,嘴角不經意揚起一分譏笑。

“大哥說笑了,爺爺身體怎麽樣了?”鄭硯敘把周曉星帶到了另一側的沙發上坐下。

“人就躺在床上呢,你可以叫醒他問一問。”鄭硯繼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壓根就沒正眼瞧過病床上的人。

“是比上次瘦了些,父親沒過來嗎?”鄭硯敘拿起床腳的文件夾掃了眼。

“不知道啊,我著急趕過來,總不好次次都屈居人後吧。”

這兄弟兩人都不大真心,只不過比起鄭硯繼的從容,鄭硯敘還端著架子。

“看來這次你也長記性了,是怕失了周家這個靠山嗎?”鄭硯繼陰陽怪氣瞄了周曉星一眼。

“不過你今天來得不巧了,晚了我不說,一會兒銘衛也要到了,還不讓周家這個小少爺避一避?”

鄭硯敘腳步一頓,穩住神情正色道:“我和星星是一家人,用不著什麽避不避的。”

“你裝的不累嗎?”鄭硯繼譏笑一聲,“啪嗒”落下了茶杯。

“大哥還沒結婚吧,愛人和情人是不大一樣的,尚銘衛來了又怎麽樣呢?除了說些不痛不癢的話,我也沒見他有多大能耐。”鄭硯敘言語冷了下來。

周曉星揪著褲腿坐在一邊,對這種擺在明面上的相互挑釁,一時插不上話。

“有些手段用慣了,也就分辨不清好壞了,其實我一直都挺佩服你的,哦不對,應該是佩服你們娘倆,都能為了目的不擇手段,這算是子承母業嗎?你該是更勝一籌吧?”

“大哥說這話不心虛嗎?”鄭硯敘挑眉揚起了下巴。

“哼,幫著老頭做事,你也沒少從中謀好處吧?人不能既要有要,像你這樣貪心的墻頭草,最後能落個什麽好下場?既然周家給你擇出去了,你就該老實當個縮頭烏龜,總探脖子往外瞧,小心連殼都保不住。”

兩人一來一往打著太極,握著彼此的籌碼,誰也不肯把話說在明面上。

周曉星其實沒搞懂他們今天這趟是為了來做什麽,如果是探病的話,不該是問問醫生啥的嗎?怎麽弄成了兄弟倆的互掐修羅場。

三人之間詭異的平衡,在尚銘衛推門而入的那一刻被打破了,不因別的,就像鄭硯敘說的那樣,尚銘衛是個存在感很強的喇叭。

“鄭硯敘!你怎麽還敢來這兒的?”尚銘衛進門就是大吼一聲,脖子瞬間就粗了一圈。

全屋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尚銘衛身上,不等他開口再罵,床上的鄭老太爺就傳出了動靜。

“爺爺。”鄭硯敘站得最近,第一時間圍了上去。

“啊......額......”鄭老太爺戴著氧氣面罩,咿咿呀呀說不清話。

鄭硯繼無動於衷坐在原處,尚銘衛卻一個箭步擠開鄭硯敘沖上了前。

“姥爺,你沒事吧?怎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比起哥倆的虛情假意,尚銘衛要真誠得多,就是稍稍蠢了些。

鄭硯敘半點不見惱,回到沙發邊牽起了他的手。

“沒事。”鄭硯敘安慰似的拍了拍周曉星的手。

“嗯。”周曉星局外人般等待著後續的劇情。

“姥爺,嗚嗚——”尚銘衛那麽大塊兒的小夥子,佝著腰趴在鄭老太爺的枕邊哭。

鄭老太爺無力擡了擡手指,被尚銘衛激得也濕了眼眶。

這幅爺孫情深的場景沒持續太久,醫護人員檢測到鄭老太爺醒了後,就敲門進來做了檢查。

“還能活多久?”

鄭硯繼搶在醫護人員出門前,當著全部人的面,問出了這個極其殘忍的問題。

“這......”幾個醫護人員面面相覷,沒一個敢給出確切的回覆。

“哥!”尚銘衛扯著嗓子嗷了一聲。

“請家屬跟我移步。”當著病人的面說這些,確實太過殘忍了。

鄭硯敘坐著沒動,鄭硯繼也毫無反應,反倒是把尚銘衛請了出去。

周曉星看傻了眼,實在不懂鄭家的彎彎繞繞。

“不去看看嗎?”周曉星戳了下鄭硯敘的手臂。

“不用,一會兒見到父親我們就回去。”鄭硯敘架著手機跟鄭硯繼無聲對峙。

尚銘衛沒一會兒就進來了,哭腫了眼睛,一個轉身朝向沙發,才發現周曉星也在。

“星星?你怎麽在這兒?”尚銘衛抹了把眼淚,眼神都清明了不少。

“我的Omega當然是要跟我在一起。”鄭硯敘強插一腳,沒人兩人對上話。

“星星......”尚銘衛又喚了一聲,剛要擡腳,就被鄭硯繼按住了肩。

“醫生怎麽說?”鄭硯繼把尚銘衛拉到了一邊。

“哥——”尚銘衛抱住鄭硯繼,埋頭又掉起眼淚來。

“好了,好了,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老頭這輩子沒少享受,這個年紀也差不多到時候了。”鄭硯繼話裏依舊很不客氣,鐵著張臉,寬慰的話說得也不大中聽。

“呵。”鄭硯敘看著對面兄友弟恭的畫面,沒忍住哼出了聲。

“......”周曉星緊抿著嘴唇,未知全貌不予置評。

鄭凱嵩來得很快,身上也是穿著正裝,應該是才從某個會上趕回來。

“父親。”

“舅舅。”

三人同時開了口,周曉星沒跟著一起叫。

鄭凱嵩背著手,沈穩道:“醫生怎麽說?”

“撐不了多久了,能不能過完這個年都難說。”鄭硯繼率先開了口,當著父親的面,依舊是這副樣子。

“嗯。”鄭凱嵩看上去情緒變化也不大,倒是一旁的尚銘衛哭成了淚人。

“小周也在啊?”鄭凱嵩圍著病床轉了一圈,看見周曉星問候了一句。

“爸......”周曉星叫得有些別扭。

“嗯。”鄭凱嵩應了一聲,拿起床腳的文件夾翻了兩頁,“用不著這麽多人都守在這兒,該幹嘛幹嘛去,到了日子會通知你們,都去吧。”

一家之主發了話,他們剩下四個小輩,也就都不好在多留。

“少喝這些藥不藥的東西,有這個時間拌嘴,不如去多學點東西。”鄭凱嵩端起鄭硯繼的杯子聞了聞,一臉嫌棄地丟了回去。

“學得多了,你好當太上皇嗎?”鄭硯繼丟下一句出了門。

“舅舅......”

鄭凱嵩朝後擺了擺手。

“走吧。”鄭硯敘攬著周曉星的肩也退了出去。

鄭硯繼並沒急著走,靠在欄桿上看著樓下客廳的全景。

“等等。”鄭硯繼越過尚銘衛,擋到了兩人身前。

周曉星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雖然和鄭硯繼沒什麽交集,但這人的氣場讓人很不舒服。

“周小公子,真的不考慮合作嗎?”

“用不著。”鄭硯敘先一步開了口,拉著他就繞開鄭硯繼下了樓。

周曉星也不想多留,主動加快了腳步。

“鄭硯敘,做事不要做太絕了。”

兩人快到門口時,二樓站著的鄭硯繼慢條斯理補了句,這話說得陰森森的,活像是被一條吐著毒牙的蟒蛇纏上。

周曉星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拐著鄭硯敘沒再回頭。

他原先只是聽家裏說鄭家內部不算太平,對這個鄭家老大,也都是從外界聽來的聲音,不成想今天一見,還要比傳言裏的更特立獨行一些。

兩人驅車回去這一路上,車廂內的氣壓依舊很低,好似放在在鄭家的陰霾還沒完全散去。

鄭硯敘面無表情開著車,車窗外的天氣變了,霧蒙蒙下起了小雨。

周曉星打開APP看了眼,圖標跟著發生了變換,預測不遠處的西南郊區正飄來一朵雷雨雲。

當他切回桌面時,看見右下角的聊天軟件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個紅圈。

萬大哥:【星星,小鄭在你旁邊嗎?】

萬大哥:【APP預約上線出了問題,收到消息盡快讓他聯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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