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因禍得福

關燈
因禍得福

“我在。”鄭硯敘笑得明媚,端起水杯自己先抿了一小口,又遞給了周曉星。

周曉星雖然嘴上兇得要死,但睡太久了,還是難抵這杯水的誘惑。

他接過水杯“咕嘟咕嘟”幾口飲盡,砸吧了下嘴唇,還有股淡淡的甜味。

“我餵你。”鄭硯敘攪著勺子,送到了周曉星唇邊。

“我能自己吃。”周曉星還是覺得難為情,朝後縮了縮頭。

“那親一下。”鄭硯敘收回碗,把臉貼了上來。

周曉星急忙堵住了鄭硯敘的嘴,顧不上下身的酸痛,接連挪了好幾寸。

“小旭!”周曉星臉頰燒得滾燙。

“剛標記完的Omega會格外需要alpha的信息素,不要我餵的話,我們可以接吻,直接交換信息素的行為會比間接的有效得多。”鄭硯敘臉不紅心不跳解釋。

周曉星下意識吞了下口水,牙齒咬住嘴唇內壁,似是再為這個提議猶豫。

鄭硯敘沒有為難他,舀了勺粥貼著嘴唇試溫後,抵上周曉星嘴邊。

周曉星順著臺階下了樓,不知是不是心理暗示的作用,他居然真覺得今天的粥比往常要可口些。

鄭硯敘填鴨似的塞完了一碗粥,拿了張紙巾給周曉星擦過嘴後,從口袋裏掏出盒驗孕棒來。

“公司的新品,還沒向社會發售,可以檢測Omega孕一周的以內的情況。”

周曉星看著這盒東西,腦袋瞬間脹成兩個大,連著血壓一起直沖天靈蓋。

AO終身標記後,Omega的中獎概率可以高達百分之八十,他不記得兩人有什麽防護措施,要是真……

“你怎麽不早說!”周曉星抓著盒子就進了衛生間,連鞋都沒來得及穿。

可不能中獎,可不能中獎哇!

周曉星按著指南一絲不茍地操作著,臨到要出結果的時候,恨不得跪在地上祈禱。

從表白到標記再到懷孕,短短幾天的功夫就做完了他人生大半關鍵性的決定。

這要是真的懷孕了,他又該怎麽跟父母交代?

不對,好像確實不用交代……

不行!他不能這個時候懷孕,跟誰都不行!

“紅色是中獎,綠色是沒中,黃色是疑似了……“周曉星呼了口氣,遮住半只眼睛,緩緩放開了結果。

“綠色!哈哈!”周曉星剎那間回了魂兒,攤在地上平覆了好一會兒心情。

還好還好,險些釀成大錯。

周曉星扶著墻面出了門,看見同樣緊張地搓手的鄭硯敘等在門外踱步。

“沒有懷孕。”周曉星把驗孕棒遞給了鄭硯敘,四肢發軟癱在床上,頗有一番劫後重生的味道。

鄭硯敘捏著手裏的長條,倒是沒有周曉星那麽放松,緊抿著嘴唇,把驗孕棒丟進了垃圾桶,挨著周曉星坐了下來。

“星星,你……”

鄭硯敘才出聲,周曉星就像是被點了某個叫做“共情”的穴,連忙攥住了鄭硯敘的衣角。

“小旭,我現在還不打算要孩子,不是因為你。”

周曉星算是摸清了鄭硯敘的思維方式,這種小敏感隨著兩人感情的貼近愈發明顯。

鄭硯敘揉了揉周曉星的頭,應道:“我知道,還太早了,你都還沒長大呢。”

周曉星沒有否定,仰頭對上鄭硯敘的眼睛,明明是同齡人,鄭硯敘卻總比他要悶得多。

“還有一件事。”鄭硯敘緩了一下,說:“你這次特殊期有點長,氣象局的考試在前天。”

“什麽!”周曉星撲騰了兩下,從床上彈了起來。

“我給你打了抑制劑,但是沒壓住特殊期,標記之後你才好了一點,可能是抑制劑強度不夠了,家裏沒有強效的,就錯過了,對不起,星星。”鄭硯敘拉開抽屜展示了一下。

“不怪你,我手機呢?我有個在氣象局的朋友,我問問看。”周曉星支著床板起身,伸直手臂奮力去夠枕邊的手機。

鄭硯敘先一步把手機拿到手遞給了周曉星,一副做錯事挨訓的自責模樣,守在一邊不敢說話。

周曉星解鎖屏幕,看見了喬書發來的三十四條消息和十九個未接來電。

周曉星趕忙回撥了回去。

“餵,小書。”電話被秒接了。

“哎呀星星,你可算有消息了,你這幾天幹什麽去了?考試那天我都沒看見你,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也沒人接!”

“我……“周曉星又不好說特殊期的事,擡眼掃了下坐在一邊的鄭硯敘,說:”我生病了,發燒燒糊塗了,就沒醒過來。“

他這樣也不算撒謊,畢竟他的記憶大致就停留發燒這事上。

“你也真是的,叔叔阿姨呢?有人照顧你沒?我今天調休,要不要爸爸去看看你?”喬書扯著嗓子耍賤道。

“不,不用,我有人照顧。”周曉星又瞄了眼鄭硯敘。

“嗯?不對吧兒子?我聽你這個語氣,嗷~我想起來了,尚銘衛那小子回來了是不是?”喬書聲音很大,霎時響徹了整個房間。

周曉星看著鄭硯敘黑了臉,別過身轉向了一邊兒。

“不是不是!”周曉星知道某人的敏感肌要發作了,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坦白道:“我結婚了,跟鄭硯敘,我們初中就認識了。”

“我靠!”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叮鈴咣啷”的聲響,該是杯子被打翻了。

“你結婚了!?周曉星你這朋友做得太不靠譜了!虧我還給你打聽特招的事,你就這麽對我?好歹我倆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你小點聲。”周曉星把手機拿開臉,再三確認他開的不是免提。

喬書聲音太大了,吵吵嚷嚷感嘆個沒完,把周曉星錯過特招的情緒都壓了下來。

“誒,那你喜歡他嗎?姓鄭,尚銘衛他媽媽不也姓鄭嗎?不好湊巧是一家人吧?”喬書腦洞大得驚人。

周曉星沒有回答,走到鄭硯敘身邊把手搭上了肩膀。

“肯定是一家人!我記得鄭家老大好像提過,是不是那個靠邀寵占了鄭家分公司的私,咳,我靠!兒子你可太有出息了,那他按輩分算,還是尚銘衛的表兄弟呢!以後尚銘衛還得叫你一句表嫂,哈哈哈哈哈!”

周曉星恨不得現在就找點藥把這人毒啞!

“你是不是沒有正事了?”周曉星沒好氣問。

喬書笑了好半天才停了下來,捂著肚子喘吸道:“好了好了,我笑夠了,改天你跟我出來吃飯把他也帶上唄,我還沒見過兒婿長什麽樣呢?哈哈哈哈哈!“

周曉星尷尬扶住了額頭,轉念一想又捂住了鄭硯敘的耳朵。

“我掛電話了。“周曉星不客氣道。

“哎哎,等等,等等,我真給你打聽到了,這次雷暴中心偏移預測點了,考試那天外面還下暴雨呢,一共也沒來兩個人,還都是草包,局裏商量過後決定把考試渠道長期開放了,就是收人的標準定高了,要在氣象學領域有重大發現和突破才能入局,唉,生不逢時呀兒子。”喬書遺憾感慨道。

“什麽意思?”周曉星有種失而覆得的欣喜,又苦於不能全然確定表現出來。

“就是長期招人,但是要對氣象學有貢獻,嘶,你要不要走爸爸的後門?我可以給你指導研究方向哦~”喬書接著貧嘴打趣。

“滾滾滾,我先不跟你說了,特招的事,謝了。”周曉星掛斷了電話,輕咳一聲把手機背在了身後。

“朋友嗎?”鄭硯敘握住周曉星捂在耳朵上的手貼上了側臉。

周曉星掌心一燙,想抽手卻又強忍著沒動。

“嗯,他媽媽和我媽媽關系很好,我們兩家就一直有聯系。”

比起尚銘衛這個半道鄰居,喬書更算是周曉星從小玩到大的發小。

“噢,我們就只是朋友,他是beta。”周曉星這次選擇了搶答,搶在鄭硯敘蔫巴之前澆水。

“那跟我表弟不是朋友嗎?”鄭硯敘揚起半邊嘴角問。

周曉星被這句“表弟”問懵了,下一秒才意識到這是再提誰。

“哎呀!小旭!你別聽他瞎說!”周曉星吃力撤回了手。

“逗你的,我也有個好為人父的朋友,高中那會兒認識的,跟你這個朋友性格還挺像的。”鄭硯敘心情不錯。

周曉星還沒聽鄭硯敘提過分開的這些年,半牽半引地問了句:“那你們現在還有聯系嗎?”

“有,你想認識嗎?我們結婚的事,我還沒告訴他。”鄭硯敘饒有興趣道。

“可以呀,那你改天把他約出來,我也把這個朋友約出來,咱們四個一起吃頓飯。”周曉星對交朋友這事並不排斥。

“那就明天吧,我晚點給他打電話。”鄭硯敘決定得突然。

“啊?會不會太突然了?”周曉星不太確定喬書能不能空出時間來。

“沒事,他挺閑的,要不然叫來家裏吃飯吧,咱們搬到這兒住,還沒叫過朋友過來呢。”

以周曉星對鄭硯敘的了解,應該是不喜歡交很多朋友的人,更別說能帶回家吃飯的了,看來鄭硯敘和這個朋友關系真的很好。

“好吧,那我問問我朋友有沒有空過來。”周曉星切屏給喬書發了條消息。

周曉星:【你明天有沒有空來我家吃飯?】

喬書:【吼吼,才掛我電話,這麽快就找來了?】

喬書:【唉,為父平日公事頗多】

周曉星:【你來不來?不是說想見鄭硯敘嗎?】

喬書:【來!好酒好菜給我準備好了,待為父要會會那小子】

周曉星:【那就下午兩點,你睡醒了過來,就在我家對面】

喬書:【?你什麽時候搬的家?】

周曉星:【你來了就知道了!】

喬書:【逆子!在為父面前竟敢加感嘆號!!!】

周曉星不想跟喬書貧嘴,關了手機,“那就明天吧,他下午兩點過來。”

“好,那咱們去超市買點菜吧,冰箱裏的不新鮮了,這幾天都沒怎麽做飯。”鄭硯敘低頭按了幾下手機,應該是在給朋友發信息。

“嗯,現在去嗎?那我貼個阻隔貼。”周曉星撓了下後頸,指尖擦過腺體還有些微微發脹。

“我給你貼吧。”鄭硯敘消息回得很快,比他掛喬書電話還要快一些。

“不用,我自己來就好。”周曉星從抽屜裏拆了盒新的阻隔貼。

鄭硯敘沒再自薦,坐在床邊,目光緊緊跟隨他的手移動。

換阻隔貼是個日常的不能再日常的動作,可這次他卻調整了半天也沒能把阻隔貼按好。

“標記之後要換薄一點的了,一會兒去超市買盒新的吧。”鄭硯敘起身從他手中接過阻隔貼,陰影籠在他身前。

鄭硯敘的指尖有些涼,輕輕蹭過他的後頸,激起一陣癢意。

“嗯……”

買阻隔貼還是蠻私密的事,往往這種商品旁邊擺著的就是床上用品了。

強雷暴天氣過境後,城市裏不少公共設施都翻新了。

周曉星坐在副駕上,一路上看見了不少被劈開的樹。

這次雷暴不僅時間沒有算準,連移動軌跡和影響範圍都跑偏了,城市預警防護措施都沒來得及做,這才造成了這麽大的損失。

也不知道具體受災情況怎麽樣,有沒有人員傷亡和物資供給。

不會超市售罄被洗劫一空吧?

這個猜想一直沒有被證實,直到兩人來到賣特殊用品的貨架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