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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竹馬舊事重提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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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竹馬舊事重提怎麽辦?

“父親。”鄭硯敘攥著周曉星的手臂,把他往身邊拉了拉。

鄭凱嵩眼都不挪地略過兩人走到了尚銘衛面前,冷冷落下句:“你什麽身份?他又是什麽身份?與其在這裏嚼舌,不如多到你外公身前盡盡孝,便宜竟讓別人賺了,你蠢不蠢?“

這話前半段聽起來還分不清陣營,後半句陰陽怪氣指桑罵槐,全然沖鄭硯敘來的。

周曉星義憤填膺往前擠了一步,還沒張嘴,就被鄭硯敘摟進了懷裏。

“沒事星星。”鄭硯敘貼在他耳邊道。

“我知道了,舅舅。”尚銘衛耷拉著耳朵,跟在鄭凱嵩屁股後頭上了樓,不死心似的一步三回頭朝他這兒望了好幾眼。

“小旭!”周曉星跺腳掙開了鄭硯敘的手臂。

看著眼前面色凝重的鄭硯敘,周曉星窩了一肚子火終是沒有發洩。

“星星,我讓你失望了對嗎?”鄭硯敘眸子暗了幾分,垂頭盯著周曉星問。

周曉星喉嚨一緊,只覺鄭硯敘攥著的手力道重了些。

“沒有……”周曉星話裏藏了聲哽咽,解釋道:“我不是要對你發脾氣。”

“嗯,我們也上去吧。”鄭硯敘沒再追問,默默松開了緊握的手。

周曉星反應慢了一拍,加急腳步趕回鄭硯敘身側,試探著挽上鄭硯敘的手臂。

“小旭,你慢一點走。”周曉星步子邁得很密。

鄭硯敘步伐慢了下來,臨時改道把周曉星堵在了門後。

“今天不該帶你來的。”鄭硯敘重重呼了口氣。

“什,什麽?”周曉星眨巴著眼睛,睫毛扇動很是無辜。

“不想讓你看見我不好的一面,也不想你因為我多添爭執。”鄭硯敘抓起他一只手,包在掌心內。

“小旭你別這麽想,你沒有不好,我也沒有很不開心。”周曉星空著的那只手拍了拍鄭硯敘的肩膀。

鄭硯敘忽然張開雙臂環住了他,把下巴抵在他的鎖骨上,用臉頰蹭了蹭他的側頸。

“抱一下,抱一下就好了。”

周曉星的手回應著貼上鄭硯敘的後背,安慰道:“嗯,一會兒我們就回家。”

鄭硯敘黏在他身上膩歪了半天,或許真是心情不好吧,周曉星也沒多計較。

等兩人上樓後,鄭家的直系親屬已經落座的差不多了,只空了最邊上的兩個座位,想來應該是給他們倆的。

鄭老太爺坐在正對著門的最裏面,周遭圍了一圈小輩說說笑笑,端著酒杯刻意說些討喜的話。

周曉星只瞧那頭看了一眼,就低頭坐了下來,這樣闔家歡樂的場景他見得多了,還是頭一回兒坐這麽遠旁觀。

周曉星拽了下鄭硯敘的袖口,說:“你等下次回我們家,我爺爺可疼我了,他也一定喜歡你。”

鄭硯敘看著周曉星瞪圓眼睛一本正經的模樣,沒忍住悶笑出了聲。

“嗯,等一會兒人都走完了,我也帶你去給我爺爺看看。”鄭硯敘貌似和這位鄭老太爺關系不錯,至少比跟鄭家其他人好。

周曉星點了點頭,心裏默數著時間等待散場。

他們家的聚會可比這有意思多了,周家家風嚴謹,孩子不多,長輩也都格外親和,每每有聚會,同輩的兄弟姐妹都會聚在一起說笑游戲,大人們看在一旁從不要求形式主義,強迫孩子說些討喜的套話。

“欸?怎麽沒看到硯敘啊?坐到哪兒了呀?”鄭老太爺大著嗓門嚷了一句,全場都靜了下來。

鄭硯敘在眾人目光簇擁下站了起來,揚著笑臉大方應了句:“我在這兒呢,爺爺。”

“誒,坐那麽遠幹嘛,快過來坐,過來坐。”鄭老太爺撥開人群,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鄭硯敘撤開椅子向他伸了只手,周曉星懵懂搭上,跟著鄭硯敘一起來到了鄭老太爺面前。

“爺爺,這是周曉星,我的Omega。”鄭硯敘牽著他的手,鄭重介紹道。

“爺爺好。”周曉星隨即喚了聲問好。

“好好好!周曉星?你爺爺叫什麽名字?”鄭老太爺哈哈拍了幾下手。

“周鄴興。”周曉星不記得他們家和鄭家有什麽來往。

“喲!周大哥的孫子啊!硯敘你從哪兒拐帶的人家小孩?領過證了嗎?”鄭老太爺玩笑道。

“領過了,星星剛才還說要帶我回家見爺爺,到時候我替您跟周爺爺問好。”鄭硯敘接話很快。

“你小子行呀!我看家裏那麽多孩子,就你最有出息!拐了周家的小孩,你可得對人家好,不要傷了兩家的情誼知道嗎?”鄭老太爺笑得中氣十足,只是沒瞧見在場其他人都臭了臉。

“放心吧爺爺,我跟星星一定好好過日子。”鄭硯敘舉了下兩人相握的手,爺孫倆有說有笑,對周圍一切置若罔聞。

周曉星有意無意接受著鄭家人的目光,特別是來自尚銘衛的那道更是灼人。

鄭硯敘方才那副任打任罵的吃癟姿態,全然不見了蹤影,要不是周曉星親眼所見,他都該懷疑是不是換人了。

有了鄭老太爺的偏愛,兩人餐桌上沒再聽見任何流言蜚語,直到老頭離開,七姑八大姨才又沸騰了起來。

“要不說龍生龍,鳳生鳳呢,親媽是狐媚子,生的兒子也是小狐媚子,要不說還是人家聰明呢,盡挑最有用的巴結,平時裝的半聲不響的,真到了該說話的時候,半句諂媚都不會落下。”

“仗著分化成個alpha就把自己當繼承人了,要我說還是爸老糊塗了,什麽人都敢讓進鄭家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哥的種。”

“好不容易撈著個岳父當靠山,人家能舍得不顯擺嗎?”

“周家也不算小門小戶,怎麽會把兒子嫁給這種人?是不是那孩子身上有什麽毛病,不能……”

“行了!”

雜七雜八的話被尚銘衛一聲怒吼打斷。

“哎呦,表姐,你們家孩子怎麽還向著外人說話?”

“咳,都少說兩句,銘衛呀,你去找你表哥說說話,兄弟倆也好久沒見了。”

“表姐你怎麽也……”

“那個周家的孩子,是之前要說給銘衛的那個……”

全場的焦點話題頓時換了個風向,一群人嘀嘀咕咕紛紛朝周曉星側目望了過來。

尚銘衛抄起個盤子摔在了地上,待屋裏安靜後,正對著站到周曉星正對面。

“星星,你以前答應過長大了就嫁給我,為什麽不等我回來,你就,你就……”尚銘衛眼角紅了一圈,當著鄭家那麽多人的面,跟著翻起兒時舊賬來。

“我沒答應過你。”周曉星支著桌面站了起來。

“就有!當時阿姨問你長到24歲怎麽辦,你說你要嫁給我,當時叔叔和我媽都在場,你憑什麽翻臉不認賬?”尚銘衛越說越委屈,那麽大個alpha竟然掉起小珍珠來。

“那是我媽媽問我24歲沒人要怎麽辦,我不是找到alpha了嗎?再說那個時候我還不到十歲,就一句玩笑話,你還要拿出來當承諾嗎?”周曉星這事本來都不太記得了,被尚銘衛這麽一激,強行開機裝上了舊的內存條。

“你現在又要當玩笑了嗎?我這次回來還不因為你!”尚銘衛情緒上了頭,半點餘地也不留。

“好,那我問你,你要是真把那話當真了,這些年你為什麽從沒找過我?不說成年以前,你知道我今年24歲了,不也沒有提前回來嗎?難道我還得等到25歲生日前一天,你才匆匆出現拯救我?”周曉星邏輯從來沒有這麽清晰過。

“你根本就沒有把那句話當真,你只是覺得本該屬於你的被奪走了,尚銘衛,我憑什麽等你回來?”周曉星爭得臉頰滾燙,胸腔劇烈起伏,說完這句就出了門。

今天這事太糟糕了,周曉星才脫離人群就後悔起來。

他不該跟尚銘衛說這些的,本來鄭硯敘在鄭家就不好過,他今天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跟尚銘衛爭論以前的事,怎麽看都像是在打鄭硯敘的臉。

周曉星疾走兩步又折了回去,借著大門的遮掩靠在墻面上,努力放緩了呼吸,去聽屋裏的動靜。

他剛才怎麽沒把鄭硯敘一起拉出來?現在他是一走了之了,留鄭硯敘一個人指定又要聽些難聽的話。

“你懂不懂先來後到?”尚銘衛聲音顫得不成樣子。

“我和星星從小就認識,你一個私生子,既要插足鄭家的事,又要插足我和星星的感情,要不是我晚回來了幾天,你以為星星就會嫁給你嗎?他對你能有什麽感情?”尚銘衛聲音又拔高了兩度。

“嘩啦——嘩啦啦——”

碎瓷器聲響了兩陣,緊接著就沒了動靜。

周曉星焦心地扒著門縫看了一眼,只見餐具碎了一地,連同桌布一起躺在了兩個對峙的alpha腳邊。

鄭硯敘從容抖了抖西裝,扶起桌面上僅剩的酒瓶,拍到尚銘衛跟前,挑眉輕笑道:“呵,那你下次記得排隊。”

周曉星看傻了眼,屋裏其他人乃至尚銘衛也紛紛傻了眼。

鄭硯敘轉身徑直出了房間,只那一刻,臉上的笑意就收了回去,轉而換上陰執的皮囊。

周曉星往邊上挪了兩步,待到鄭硯敘出來後,才苦著臉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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