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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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帶你回家
杜懷枝緩緩擡頭，腥紅的眼底翻湧著濃稠的殺意，周身的氣息突然暴漲，排山倒海的威壓讓男孩心生退意。
男孩踉蹌後退，手中的碎石“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杜懷枝緩緩站起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男孩的心尖上。她彎腰拾起那片先前被二丫握在手裏的染血瓦片，指腹輕輕摩挲過鋒利的邊緣。
“你……你別過來！”男孩的聲音開始發抖。
杜懷枝死死地盯著他，腦子裏想著的卻是鮮血已經浸透了那片土地，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現如今已被血染紅。
下一秒，杜懷枝閃身，瓦片劃過他的咽喉，鮮血噴湧而出。男孩的瞳孔驟然收縮，捂著脖子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杜懷枝丟下瓦片，踉蹌著走向二丫。她跪下來，小心翼翼地將那個小小的身體抱在懷裏，二丫的手還保持著捂著傷口的姿勢。
“饅……饅頭……”二丫含含糊糊地想說點什麽，可她一開口，血就從口中瘋狂湧出，將她的話盡數堵在喉嚨。
“我在。”杜懷枝回答，她試圖幫幫二丫，可是她什麽都做不了。
二丫突然死死攥著她的衣角，瞪大雙眼，張著嘴，身子開始劇烈顫抖，微弱的聲音混合著大量的鮮血湧出。
杜懷枝將耳朵湊近，才勉強聽出來幾個模糊的音節。
“二丫……想阿娘了，我想回…”話還沒說完，懷中的人兒便軟了下來，杜懷枝出現了短暫耳鳴，她保持著這個姿勢，好久好久。
久到入口再次來人，來者是個渾身是血的少年，年齡在他們這群孩童裏面算偏大的。
他手中握著一把生銹砍刀，不知在哪裏找來的，但這是對他來說非常用力的武器，讓他一路活到現在。
少年站在入口，胸口劇烈起伏。他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最後落在抱著二丫的杜懷枝，這個唯一的活人身上。
他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威脅，使得他想解決那個女孩，但又不敢輕舉妄動。
杜懷枝自然也是發現了他，只是她沒有理會，“我帶你回家。”她輕聲道，將早已沒了呼吸的二丫緩緩放到地上。她站起身時，少年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明明對方身形比自己還要矮小不少，可少年舉著砍刀的手還是止不住地在發抖。
杜懷枝突然加速，少年長促揮刀，卻被她靈巧地避開。瓦片劃過少年手腕，少年吃痛，砍刀落入杜懷枝手中。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那生銹的砍刀捅入少年腹部，那刀尖缺了一塊，刀刃也因生銹鈍得卷邊，用來砍人都要費上不少力，杜懷枝用起來卻毫不費力。
擡腳踹向少年腹部，將砍刀拔出，鈍口處帶出血肉，順著刀劍滴滴答答落在地上，隨著杜懷枝的移動留下一路紅花。
外面猶如人間煉獄，滿地殘破不堪的屍體，血染紅了整片天地，而杜懷枝現在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她要帶二丫出去。
只有活下來才能帶二丫出去，要活下去，就要殺光所有人。
所有人……
杜懷枝拖著砍刀在血泊中緩步前行，刀刃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她的臉上沾滿了幹涸的血跡，分不清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那雙眼睛如死水般的冰冷。
高臺上，幾個壯漢正舉著酒壺觀戰。當他們看到血人一樣的杜懷枝獨自走出廢墟時，驚得酒壺都差點拿不穩。
要知道，底下身強體壯的半大男孩不在少數，他們沒想到出來的竟是一個六七歲的娃娃，看著似乎還是個女娃。
她的目光穿過彌漫的血霧，鎖定了高臺上那幾個模糊的人影。
“哈哈，好！好一個殺胚！”為首的壯漢拍案而起，酒液從歪斜的壺口灑出，“將她帶上來。”
兩名壯漢跳下高臺，鐵鏈嘩啦作響。他們一左一右逼近杜懷枝，其中一人甩出套索，精準地圈住她瘦小的身軀。
杜懷枝沒有掙紮。她任由他們拖拽著自己走向高臺，染血的砍刀“哐當”落地。當被拽上最後一級臺階時，她突然擡頭，死水般的眼睛直視為首的壯漢。
“我要帶她走。”聲音低啞，宛如兩塊砂紙在相互摩擦，讓周圍嘈雜的笑罵聲戛然而止
為首壯漢怔了怔，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聽見沒？這小崽子在跟老子談條件！”他俯身捏住杜懷枝的下巴，酒氣混著汗臭味噴在她臉上，“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拿到牌子只是第一步，想要跟老子談條件，你就得爬到最高處。”
杜懷枝的視線越過他肩膀，看到遠處幾個雜役正用鐵鉤拖拽屍體。二丫小小的身體被鉤住，像破布娃娃般在血泥中拖動。
她的手指突然收緊。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杜懷枝已經掙脫套索，跳下高臺，箭一般沖向屍堆。
“攔住她。”為首壯漢大喊道，又補充道：“這娃是個苗子，別給老子弄死了。”
箭矢破空而來，釘在杜懷枝腳前。她不得不停下，幾根粗大的鐵鏈纏到身上，原本就透支的體力支持不住，倒在地上。
她死死盯著被一齊丟進屍坑的二丫，雙目猩紅，眼珠子瞪得幾乎要突出眼眶，“二丫……”她喃喃著這個名字，“回家……二丫……”
“二丫……”
杜懷枝倏地睜開雙眼，看著眼前的淺色紗帳，有那麽一瞬楞神，隨後便明白過來，她這是又做夢了。
意識清醒之後，身體的感官也隨之恢覆，她喉嚨幹疼得厲害，四肢酸痛難耐。轉頭環顧四周，房間裏的陳設貌似有些眼熟。
“醒了？”一個慵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杜懷枝轉頭看去，才發現身邊還躺著一個人。
衣衫半解，衣領敞開著，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胸膛，那人撐著腦袋，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內裏是淺紫的眸。
不是李似榆還能是誰。
杜懷枝：“……”
移開視線，撐著身體坐起身，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衫還算整齊，沒有他那般不倫不類，這才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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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懷枝緩緩擡頭，腥紅的眼底翻湧著濃稠的殺意，周身的氣息突然暴漲，排山倒海的威壓讓男孩心生退意。
男孩踉蹌後退，手中的碎石“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杜懷枝緩緩站起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男孩的心尖上。她彎腰拾起那片先前被二丫握在手裏的染血瓦片，指腹輕輕摩挲過鋒利的邊緣。
“你……你別過來！”男孩的聲音開始發抖。
杜懷枝死死地盯著他，腦子裏想著的卻是鮮血已經浸透了那片土地，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現如今已被血染紅。
下一秒，杜懷枝閃身，瓦片劃過他的咽喉，鮮血噴湧而出。男孩的瞳孔驟然收縮，捂著脖子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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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杜懷枝回答，她試圖幫幫二丫，可是她什麽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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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入口再次來人，來者是個渾身是血的少年，年齡在他們這群孩童裏面算偏大的。
他手中握著一把生銹砍刀，不知在哪裏找來的，但這是對他來說非常用力的武器，讓他一路活到現在。
少年站在入口，胸口劇烈起伏。他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最後落在抱著二丫的杜懷枝，這個唯一的活人身上。
他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威脅，使得他想解決那個女孩，但又不敢輕舉妄動。
杜懷枝自然也是發現了他，只是她沒有理會，“我帶你回家。”她輕聲道，將早已沒了呼吸的二丫緩緩放到地上。她站起身時，少年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明明對方身形比自己還要矮小不少，可少年舉著砍刀的手還是止不住地在發抖。
杜懷枝突然加速，少年長促揮刀，卻被她靈巧地避開。瓦片劃過少年手腕，少年吃痛，砍刀落入杜懷枝手中。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那生銹的砍刀捅入少年腹部，那刀尖缺了一塊，刀刃也因生銹鈍得卷邊，用來砍人都要費上不少力，杜懷枝用起來卻毫不費力。
擡腳踹向少年腹部，將砍刀拔出，鈍口處帶出血肉，順著刀劍滴滴答答落在地上，隨著杜懷枝的移動留下一路紅花。
外面猶如人間煉獄，滿地殘破不堪的屍體，血染紅了整片天地，而杜懷枝現在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她要帶二丫出去。
只有活下來才能帶二丫出去，要活下去，就要殺光所有人。
所有人……
杜懷枝拖著砍刀在血泊中緩步前行，刀刃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她的臉上沾滿了幹涸的血跡，分不清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那雙眼睛如死水般的冰冷。
高臺上，幾個壯漢正舉著酒壺觀戰。當他們看到血人一樣的杜懷枝獨自走出廢墟時，驚得酒壺都差點拿不穩。
要知道，底下身強體壯的半大男孩不在少數，他們沒想到出來的竟是一個六七歲的娃娃，看著似乎還是個女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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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懷枝沒有掙紮。她任由他們拖拽著自己走向高臺，染血的砍刀“哐當”落地。當被拽上最後一級臺階時，她突然擡頭，死水般的眼睛直視為首的壯漢。
“我要帶她走。”聲音低啞，宛如兩塊砂紙在相互摩擦，讓周圍嘈雜的笑罵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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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懷枝的視線越過他肩膀，看到遠處幾個雜役正用鐵鉤拖拽屍體。二丫小小的身體被鉤住，像破布娃娃般在血泥中拖動。
她的手指突然收緊。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杜懷枝已經掙脫套索，跳下高臺，箭一般沖向屍堆。
“攔住她。”為首壯漢大喊道，又補充道：“這娃是個苗子，別給老子弄死了。”
箭矢破空而來，釘在杜懷枝腳前。她不得不停下，幾根粗大的鐵鏈纏到身上，原本就透支的體力支持不住，倒在地上。
她死死盯著被一齊丟進屍坑的二丫，雙目猩紅，眼珠子瞪得幾乎要突出眼眶，“二丫……”她喃喃著這個名字，“回家……二丫……”
“二丫……”
杜懷枝倏地睜開雙眼，看著眼前的淺色紗帳，有那麽一瞬楞神，隨後便明白過來，她這是又做夢了。
意識清醒之後，身體的感官也隨之恢覆，她喉嚨幹疼得厲害，四肢酸痛難耐。轉頭環顧四周，房間裏的陳設貌似有些眼熟。
“醒了？”一個慵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杜懷枝轉頭看去，才發現身邊還躺著一個人。
衣衫半解，衣領敞開著，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胸膛，那人撐著腦袋，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內裏是淺紫的眸。
不是李似榆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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