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韓家女

關燈
第48章 韓家女

韓清璃看著她,瞳孔地震。

過了一會兒,她湖人小臉一皺,眼裏續滿淚水,哇地哭出聲來。

這可把嬤嬤心疼壞了,“誒喲,小姐,莫哭莫哭。”她柔聲安慰道,轉頭訓斥“席”,“你這人怎能這般無禮!”

面具下,“席”眉頭輕挑,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毫無形象可言的韓家大小姐,與方才那刻薄刁蠻的模樣判若兩人。

這下,應該就不會被選中了。

嬤嬤心疼地拍著韓清璃的背,對著“席”怒目而視,“竟敢對小姐如此放肆!嚇壞了小姐貴體,韓府定不輕饒!”

管家也是一臉凝重,暗暗向旁邊的家丁使眼色,示意去叫護衛。

“席”雙手環抱在胸口,安靜端詳這一番風景,就等著有人上來,然後名正言順地被趕出去。

“等……等等!”韓清璃哭得身體一抽一抽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精心描畫的妝容糊成一團。“本小姐……就……就要這個。”她一邊哭,一邊用帕子胡亂擦著臉,淚眼朦朧間,視線卻死死黏在“席”那張猙獰詭面上。

“席”:“???”

這貨不會有什麽受虐傾向吧?

“小、小姐?!”嬤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說什麽呢?這……這怎麽能行!這人方才還……還驚嚇了您啊。”她看著自家小姐哭得通紅的眼睛,扒開被淚水浸濕,黏在臉頰上的發絲,只覺得自家小姐是被嚇糊塗了。

管家也徹底懵了,準備好的逐客令卡在喉嚨裏,叫護衛的家丁也停在原地,進退兩難。

“本小姐就要他!”韓清璃用力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哭腔,語氣卻斬釘截鐵。

“不行!絕對不行!”嬤嬤急得直跺腳,“此人舉止無狀,小姐您千金之軀,怎能讓這種人近身護衛?這要是路上有個萬一……”

“嬤嬤!”韓清璃猛地打斷她,帶著哭音卻異常尖銳,“你聽不懂本小姐的話嗎?我說就要這個人!”她不再看嬤嬤,紅腫的眼睛再次瞪向“席”,帶著淚光,“你!就你了!即刻起,你就是本小姐的貼身護衛!敢說一個‘不’字,本小姐……我就讓爹爹拆了你們那個什麽破閣!”

“席”:“……”

這發展簡直比李似榆那個死變態還要匪夷所思!前一秒還喊打喊殺哭天搶地要她滾蛋,下一秒就“非你不可”了?

“席”面具下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她看著眼前哭得稀裏嘩啦卻又蠻橫無理地指著她的少女,長長地嘆了口氣。

“可以。”扭曲怪異的聲音響起,“不過得加錢。”

韓清璃冷哼一聲,“本小姐就沒差過錢!”

管家在韓清璃的瞪視下,幾乎是哆嗦著拿出了比原定豐厚五成的定金銀票。銀票入手,“席”拿在手裏扇了扇,塞進兜裏。

“好了,錢也拿了,現在,跟本小姐走。”韓清璃壓下心頭那股別扭勁兒,一甩袖子,也顧不上哭花了的臉,轉身就朝內院走去。

“席”默不作聲,像個移動的影子,隔著幾步遠的距離飄蕩在她身後。

韓清璃徑直踏入主屋。屋內陳設極盡奢華。她腳步未停,穿過外間,直入內室,內室香氣飄飄,梳妝臺上琳瑯滿目的胭脂水粉。

她屏退下人,上下打量“席”一眼,“你,把身上這身形頭換一下,打扮得跟個殺手一樣,怎麽保護本小姐。”

“席”沒有動,伸出帶著黑皮手套的手,食指與中指並攏,拇指在上方搓了搓。

韓清璃臉色一僵,走向梳妝臺,從妝匣內拿出一只翡翠玉牌,塞進“席”手裏,“給你,這可是上等的羊脂玉。”

“席”舉起玉牌,對著光源處看看,滿意地收進兜裏,對她道:“等著。”

……

過了一會兒,一位身著素色衣衫,長相普通,氣質冷然的婦人出現在韓清璃房內。

韓清璃看見她的那一刻,手裏的話本子險些沒拿穩,一雙眼睛瞪得溜圓。

“你……你你你……”韓清璃難以置信,“你竟然是女子?!”

改頭換面的杜懷枝雙手揣袖,挑眉,“我也不曾說我是男子。”音色經過處理,有些沙啞。

韓清璃擰擰唇,“本小姐只是沒想到。”忽然想到什麽,臉色又淩厲起來,“本小姐可先說好啊,你若是保證不了本小姐的安全,本小姐必定會鏟平忘憂閣。”

杜懷枝不以為意,在房內隨便找了個位置,以舒服的姿勢坐下,“幾時出發?”

韓清璃見嚇不住她,反而被她這副油鹽不進、仿佛天塌下來也砸不到她的淡定模樣氣得不輕,但又怕被嚇,沒有對著杜懷枝發作。

“過幾日吧,具體本小姐也不清楚。”她想了想,像是找到了新的發洩點,開始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本小姐早就說過不想去那什麽鬼地方,路途遙遠不說,半道上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麽危險,父親就非得讓我去。”

“還有你。”她又轉頭看向杜懷枝,“你這張臉!看著是順眼點了,可也太普通了!一點氣勢都沒有!萬一遇到歹人,你這副樣子能鎮得住誰?”她一口氣說了許多,與其說是在質疑杜懷枝的能力,不如說是在宣洩自己此刻混亂又憋屈的心情。

杜懷枝靜靜地等她說完,鳳眸清冷無一絲波瀾,直到韓清璃因為激動而微微喘息,她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依舊是那副沙啞平淡的調調,“鎮不鎮得住歹人,靠的不是臉。”

她頓了頓,目光在韓清璃那張因慍怒而漲紅的、明艷小臉上掃過,然後才繼續道:“靠的是實力。而且越普通,越不起眼,歹人才越容易放松警惕,以為我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仆婦。”

韓清璃哽住,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她猛地抓起梳妝臺上一個沈甸甸的鑲金琺瑯胭脂盒,朝杜懷枝砸去。

杜懷枝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只是在那胭脂盒飛至眼前的瞬間,極其隨意地擡手一接,胭脂盒穩穩落在手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