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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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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婚書

“知知愛吃甜食。”杜懷枝開口打破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借花獻佛似的將那盤糕點擺到杜若枝面前。

杜若枝轉頭對她甜甜一笑,“謝謝阿姐。”

李子顯:“……”

用完一頓水深火熱的早膳,出到外邊,便見一輛馬車停靠在路邊,駕車的是個意想不到的人——謝隨身邊的黃闕。

杜懷枝不禁睨杜若枝一眼,意味深長。

杜若枝被這一眼看得有些無措,低聲解釋道:“我不知道會是他,我以為是父親派人過來。”

“咳咳。”杜懷枝拍拍她的肩膀,解釋有點多餘了。

“杜大小姐,二小姐。”黃闕興沖沖地走過來,朝她們一一頷首,見不遠處還有個李子顯,連忙擡手作揖,“見過太子殿下。”

李子顯目光落在黃闕身上,“你是謝隨身邊的侍衛?”

“正是。”黃闕沒想到李子顯竟叫得出自己的名字,雖說謝隨是太子身邊的人,但像他這種小卡拉米並不值得被像李子顯這樣的人記住。

“謝大人命屬下過來接二位小姐回府。”

李子顯的目光在黃闕和杜若枝之間轉了個來回,喃喃出聲:“長願這是開竅了?”長願是謝隨的字。

聞言,杜若枝耳尖瞬間紅得能滴血,低著頭不敢看人。杜懷枝不動聲色地移步,擋在杜若枝身前,“殿下若無其他事,臣女先行告退。”

李子顯似乎有些不舍,但並沒有開口挽留。

杜若枝匆匆行了一禮,便跟著杜懷枝上了馬車。車簾放下的一瞬,她終於松了一口氣,臉頰上的紅暈卻仍未褪去,轉頭撞上杜懷枝的視線。

“知知長大了。”杜懷枝輕輕嘆息,一旁的安念也附和道:“是啊,轉眼就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紀。”

面對兩人的調侃,杜若枝臉紅了個徹底,“別說了別說了,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杜懷枝靠在車廂壁上,一手撐著腦袋睨著她,“沒什麽見不得人的,謝隨老是老了點,但還算幹凈,你若是喜歡,也不是不能相配。”

杜若枝一楞,“謝大人……老嗎?”她怎麽記得謝隨好像才剛行冠禮沒幾年。

“嘖嘖嘖……”安念砸砸嘴,勸慰杜懷中:“這妹妹不能要了,都會幫著外男說話了。”

杜懷枝有些惋惜地搖搖頭。

“阿姐!”杜若枝急得撲進杜懷枝懷裏,“你不要聽她胡說,知知沒有,阿姐~”

這一抱勒得有點緊,杜懷枝蹙眉推了推她,沒推動,轉而拍拍她的腦袋,“知道,逗你玩的。”

杜若枝不管不顧靠在杜懷枝懷裏,“阿姐都還沒嫁人,我才不要那麽被關進後宅。”

“誒,這可不好說。”安念在這個時候又探頭過來。

杜懷枝冷眼看她,之前怎麽沒發現這個安念話這麽多。

杜若枝意識到不對,在杜懷枝懷裏擡頭看她,“阿姐你……”頓了一下,“莫不是太子殿下?”

話音剛落,腦門就吃了一記,杜若枝吃痛捂住額頭,委屈巴巴。

“跟太子沒關系。”杜懷枝一陣頭疼,怎麽一個個都對她這方面那麽感興趣。

“其實我也很想知道。”安念托腮,她知道很想知道,能拿下杜懷枝這樣的人,必定不是等閑之輩。

“我也想知道,阿姐~”杜若枝望著她,水靈靈的大眼睛亮晶晶的,這星星眼砸得杜懷枝無奈扶額。

“等時候到了,你會知道的。”杜懷枝敷衍了事。

被迫聽了一路嚶嚶嚶,馬場抵達府邸門前,杜懷枝第一個跳下馬車,快步走進大門,頗有種落荒而逃之感。

正準備往自己那邊邊角角的小院去,迎面便撞上黑著一張臉的杜齊岳以及一旁看好戲的林氏。

杜懷枝感覺會有事發生,但應該不是什麽大事。

杜府大堂,杜齊岳將一張蓋有地方知府印章的文書甩在杜懷枝腳邊,怒聲道:“不孝女!你給我好好解釋解釋,這婚書是怎麽來的?這個男人又是誰?回府幾日,怎麽從沒見你提起過?”

杜懷枝淡定地看著地上的婚書,默默將它撿起,她還以為自被認出身份之後,他就把這婚書毀了,沒想到竟然還在。

杜懷枝撣去婚書上的灰塵,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女兒成婚已有兩年,原本想著父親接我回來是想一家團聚,沒想到父親竟是一點不知。”

“你……”杜齊岳氣得胡子直抖,被哽半天才道:“自古以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竟私定終身,不倫不類,你可知這婚書若是傳出去,我杜家的臉面往哪擱?”

林氏在一旁好心勸道:“老爺消消氣,懷枝丫頭在鄉下待久了,性子難免野了,不懂這些規矩也屬正常。”

杜懷枝冷冷掃了林氏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我就這麽靜靜的看著你演。

“她這豈止是不懂規矩?把我這張老臉都給丟盡了。”杜齊岳暴怒拍案,發出聲聲巨響。

“父親這就錯了。”杜懷枝刻意加重了父親二字的咬字,“女兒這樁婚事是由外祖母黃氏定下,上過官府文書,正經拜過天地的,樁樁件件完全符合規矩。”

“至於父母之命,自從女兒離家之後,生死你們有過問過一句嗎?”但凡他們關註過一次,成過婚這件事顯而易見,也不會送她去馬場套什麽太子,她這層馬甲也沒法用得這麽順暢。

杜齊岳被這番話噎得臉色鐵青,林氏見狀連忙打圓場,“懷枝丫頭,你父親也是為你好。這婚事既然已成,不如說說你那夫君現在何處?也好讓我們見見。”

杜懷枝指尖撫過婚書上那個被墨跡半掩的名字,“死了。”

大堂內瞬間鴉雀無聲。杜若枝剛追進來就聽見這句話,驚得捂住嘴,“阿姐……”

“死了?”杜齊岳狐疑地瞇起眼,“怎麽死的?”

“病死的。”杜懷枝面不改色,“癆病,咳了三個月,走的時候就剩一把骨頭了。”

林氏聞言立刻後退兩步,帕子掩住口鼻,“這……這病可是會過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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