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現代番外（三）:他不記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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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現代番外（三）:他不記得我了
清晨的花園和客廳間，幾位工人來回走動，裝上嶄新的落地窗。
花園外的藤椅上，陽光披沐而下，為修長風衣的年輕男子鍍上淡淡光暈，那雙清寧的墨色眼眸也沈於光影之中，不見一絲波瀾。
“很抱歉，沈隊。”藤椅對面，去而覆返的西裝男人脊背繃直地坐著，表情有些僵硬，“怪物突然出現在居民區，我們的人卻毫無察覺——”
沈墨清道：“與你們無關，這是我負責的城市，怪物出現，責任在我。”
西裝男立刻道：“也不是您的問題，我想，還是和前天的那道裂縫有關，一定是它導致了什麽。”
沈墨清神色不變：“我會去附近查看一下。”
西裝男人道：“那，我們和您一起——”
“不必，我一個人去。”
沈墨清說完，手指輕輕一動，一抹鋒銳劍光瞬間掠至他的掌心之下，霜白長劍劍鋒朝下，被骨節分明的手指握住劍柄，向下一壓。
劍鋒直指大地，剎那間，一股暴雪天災般的氣勢悍然橫掃而出，洶湧咆哮跨越千裏，撐起遮蔽天地的結界——覆蓋一整座城市！
結界無形，在普通人眼中，今天好像有兩輪太陽升起，格外耀眼明亮。
……
安靜的二樓走廊，白色風衣微微揚起，沈墨清敲敲閉合的臥室門，隨之推開。
房間裏也很安靜，空無一咪。
他眼睫微擡，看見鋪得整整齊齊的被子底下，飛快探出一只毛茸茸的小腦袋。
“咪嗚。”
雪白小獸絨毛亂亂的，歡快地蹦跶了出來。
“人走了。”沈墨清剛伸了只手過去，掌心裏就自己長出了一只小湯圓，黏黏地扒住他的手指，“走吧，帶你去外面玩。”
雪白小獸歪著腦袋看看他，似乎想說什麽，但還是沒有開口，抱緊了他的手指。
圓滾滾的毛茸茸，在他掌心裏縮成一顆球，似乎有點小心事。
沈墨清什麽也沒問，一邊慢悠悠地撥動那對圓軟獸耳，一邊穿過已經被打掃得幹幹凈凈的客廳，推門而出。
窗外晴光正好，他一步踏出。
下一個剎那，周圍建築急轉，飛掠而過，白色風衣也肆意翻飛，翩然落下之時，披著風衣的修長身影已屹立於一棟百層高樓的天臺上方。
高樓寒風吹得蓬松絨毛隨意飛揚，似乎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畫面，雪白小獸的目光凝聚不動。
那雙赤色眼眸之中，高樓大廈林立，立交橋縱橫交錯，無論是車輛還是行人，都如螞蟻般渺小。
這就是人類的世界。
是他身邊這個人的世界。
蒼舜安靜註視片刻，又偏過視線，望著沈墨清。
這裏確實比他的世界好。
難怪……難怪這個人不來找他。
他微微低頭，一聲不吭地抓緊了那只好看的手，偏過臉抵上沈墨清的指尖，緩緩磨蹭一下。
沈墨清低垂下眼簾，看著掌心裏悶悶的小毛絨球，從衣兜裏掏出一塊糖，在他面前晃晃。
手指微微一濕，被雪白小獸輕輕叼住了。
不松口。
沈墨清：“。”
他熟練地曲起另一只手指，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那只小腦袋。
雪白小獸這才松口，糖也沒有了。這只含著甜甜糖塊的小毛絨球開始往他懷裏鉆，在他胸口到處輕蹭，似乎也比剛才甜了一些。
沈墨清嘴角牽起一分笑意，摸摸那柔軟絨毛，聽見一聲輕輕的“咪嗚”。
我們在等什麽？
聽懂了這只咪咪的咪咪聲，沈墨清道：“這座城市溜進了怪物，我正在把它找出來。”
他的領域覆蓋一城，任何不屬於人類的異動，無論相隔多遠，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那些非人生物也清楚這點，所以一直躲在暗處，不敢流露出絲毫氣息，更無法動用能力——也因此，躲在這座城市裏的怪物寥寥無幾，僅剩的那幾只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傷不了人。
蒼舜輕輕頷首，目光再次掃過數百米之下的大地。
那雙冷雪浸透的寶石般的眼眸深處，暗紅凝聚，鋪就冰冷寒潮，於一城至高處傾軋而下，囊括整座城市。
無聲無形之中，城市大地微微震鳴，一股浩如山海般霸道的力量咆哮而起，仿若破地而出的巨獸，僅僅在數秒之間就肆意奔騰踏過這片城市的每一寸土地——並且，沒有任何人察覺。
但，非人之外的東西皆因這股力量而驚顫畏懼，那是源自血脈的本能，仿若弱小的獵物見到了最強大的天敵，不受控制地顫栗起來，一直壓抑的氣息也被迫流出。
瞬息之間，沈墨清的眼眸鎖定一處。
那裏有一道氣息，和其他怪物都不相同。
——一只充滿殺意的A級兇獸，三天前，還不曾出現在這座城市。
他的雙指並起，在凜風中遙遙一點。
一線浩瀚的劍光割裂長空，橫跨百裏——在下方的蕓蕓眾生眼中，那只是一道貫穿天空的雲線，將整片蒼穹一分為二。
下一刻，這座城市一處陰暗的角落裏爆開血花，連慘叫都沒發生，就已經結束。
風平雲緩，陽光毫不吝嗇地潑灑高樓之上。沈墨清垂眼，看向懷中的小毛絨球。
蒼舜默默移開目光，好像什麽都沒發生。
沈墨清笑著拍拍他的腦袋：“下班，回家。”
蒼舜立刻抱住他的手，抵著輕輕磨蹭。
來時只要一步，回去的路就慢悠悠了很多。沈墨清揣著小毛絨球，每邁出一步，腳下建築就驟然變換，變成一棟棟高樓頂層。
修長高挑的風衣身影仿若流雲長風，一步步跨過高低錯落的大廈，將下方城景盡收眼底。
蒼舜一會低頭看看，一會擡頭看看，兩邊都很好看，兩邊都想看。
到了城市的一座地標建築，沈墨清想起附近有家商場，戳戳懷裏的小毛絨球：“吃不吃火鍋？”
話音剛落，他就見這只小家夥眼睛亮亮的，抱著他的手晃了一晃。
二十多分鐘後，火鍋店的包廂裏。
一只雪白小獸的下巴擱在桌面上，面前是一口清淡的番茄鍋，那雙圓溜溜的獸瞳很快偏移，挪向了旁邊那個飄滿辣椒的紅油鍋。
沈墨清就見這只小毛絨球的腦袋往自己手邊挪了挪，指指辣鍋，眨巴眨巴地看著自己。
小白糖糕也能吃辣嗎？
他這麽想著，在紅油鍋底涮了一塊毛肚，保險起見，又往清水裏沾沾，然後才夾給雪白小獸。
“小心燙。”
蒼舜一口咬住。
“……”
然後就不動了。
沈墨清沈默的目光裏，這只小毛絨球全身的絨毛都炸了起來。
不僅炸成了超大蒲公英，還從絨毛根部到尖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緋紅，像在辣椒堆裏打了個滾。
然後這只小毛絨球就在他腿上打滾，嗷嗷嗚嗚的。
“……”
沈墨清飛快倒了一杯水。
小毛絨球一腦袋埋了進去。
沈墨清看著這團粉粉紅紅、毛毛亂飄的大蒲公英團子，忍了忍，沒忍住，輕笑出聲。
然後就收到了一道帶點小幽怨的目光。
“咪咪還小呢，”沈墨清笑著下單了一杯牛奶，“小孩子不能吃辣的。”
蒼舜：“……”
他才不小。
再過三年，他就成年了！
抱住這個人的手，輕咬他的手指。
沈墨清：“……”
莫非是只還在磨牙期的咪咪。
難怪這麽小，半口火鍋能塞兩只咪咪。
雖然出現了一點小插曲，但人類世界的火鍋顯然對於未成年就溜出來的SSS級兇獸非常有吸引力，等從店裏出來時，沈墨清肩上就多了一只癱著的小圓球。
吃撐了。
雪白小獸大大咧咧地躺著，過了一會，啪嘰一下翻了個身，往身邊人溫暖的肩窩裏鉆鉆。
沈墨清買下了他們用過的碗碟，隨手拎在袋子裏走出來，又帶著肩上的小毛絨球逛了逛附近商場。
絨毛光滑、蓬松漂亮的幼崽，十分吸引路人的目光，還有不少人主動上前詢問能否摸摸，被沈墨清笑著婉拒了。
雪白小獸趴在他的肩上，聽著他拒絕那些人的聲音，微微昂起下頜，似乎很驕傲的樣子。
他們在外面閑逛了半天，直到傍晚才回到家裏。
夜色漸深，星辰閃爍，映照城市燈火。
和昨晚一樣，沈墨清的被窩裏多了一團毛茸茸，他向這只小毛絨球說過晚安之後，拉起被子，輕輕蓋住了兩人。
柔和的月光穿過窗簾，灑落一角地毯。安靜的臥室裏，大概過了一個小時，一只圓滾滾的雪白小獸鉆了出來。
他投落墻壁的樣子忽而拉長，變成了一道修長高拔的身形。
微卷的烏黑長發散落，年輕而俊美的男人微微垂眸，借著月光，靜靜凝望身邊的人。
他的動作很輕，似乎並沒有驚動沈寂的夜色。
過了一小會，蒼舜輕輕貼上沈墨清的臉龐，無聲又依戀地磨蹭一下。
他很喜歡今天，也很喜歡昨天。
只要是和這個人在一起的時間，他都很喜歡。
就是……
蒼舜嘴角微抿，躺在枕頭上，偏過頭嗅嗅沈墨清的烏發，好像在確認著什麽氣息。
他不記得我了。
……他是不是忘記我了。
俊美的年輕男人眼角微微垂落，神情染上幾分落寞。
他之前明明說過……喜歡我，要把我撿回去的。
為什麽說話不算話。
那麽久了，也不來找我。
蒼舜有點委屈，輕輕拉住身邊人的手，又專註地凝望他的側臉，有點挪不開眼睛。
……至少，他現在把我撿回去了。
好吧，我不生氣了。
蒼舜心底靜悄悄地想著，嘴角微微揚起一點。
他慢吞吞低頭，緩緩湊近——
一雙淡泊的墨色眼眸睜開，剛好對上專註的赤紅眼眸。
蒼舜：“……！”
俊美年輕的黑發男人猝不及防，變成了一塊木頭。
沈墨清神色不變，不緊不慢地道：“變回去。”
下意識的，蒼舜照做了。
撲通。
一只小毛絨球落在了床上，依然呆呆的，一動不動。
沈墨清低頭看看，嘴角揚起難以察覺的淺淡弧度，手臂一擡，把這團毛茸茸揣進了懷裏，翻了個身。
什麽事也沒發生一樣，抱著小毛絨球繼續睡了。
蒼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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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沈隊。”藤椅對面，去而覆返的西裝男人脊背繃直地坐著，表情有些僵硬，“怪物突然出現在居民區，我們的人卻毫無察覺——”
沈墨清道：“與你們無關，這是我負責的城市，怪物出現，責任在我。”
西裝男立刻道：“也不是您的問題，我想，還是和前天的那道裂縫有關，一定是它導致了什麽。”
沈墨清神色不變：“我會去附近查看一下。”
西裝男人道：“那，我們和您一起——”
“不必，我一個人去。”
沈墨清說完，手指輕輕一動，一抹鋒銳劍光瞬間掠至他的掌心之下，霜白長劍劍鋒朝下，被骨節分明的手指握住劍柄，向下一壓。
劍鋒直指大地，剎那間，一股暴雪天災般的氣勢悍然橫掃而出，洶湧咆哮跨越千裏，撐起遮蔽天地的結界——覆蓋一整座城市！
結界無形，在普通人眼中，今天好像有兩輪太陽升起，格外耀眼明亮。
……
安靜的二樓走廊，白色風衣微微揚起，沈墨清敲敲閉合的臥室門，隨之推開。
房間裏也很安靜，空無一咪。
他眼睫微擡，看見鋪得整整齊齊的被子底下，飛快探出一只毛茸茸的小腦袋。
“咪嗚。”
雪白小獸絨毛亂亂的，歡快地蹦跶了出來。
“人走了。”沈墨清剛伸了只手過去，掌心裏就自己長出了一只小湯圓，黏黏地扒住他的手指，“走吧，帶你去外面玩。”
雪白小獸歪著腦袋看看他，似乎想說什麽，但還是沒有開口，抱緊了他的手指。
圓滾滾的毛茸茸，在他掌心裏縮成一顆球，似乎有點小心事。
沈墨清什麽也沒問，一邊慢悠悠地撥動那對圓軟獸耳，一邊穿過已經被打掃得幹幹凈凈的客廳，推門而出。
窗外晴光正好，他一步踏出。
下一個剎那，周圍建築急轉，飛掠而過，白色風衣也肆意翻飛，翩然落下之時，披著風衣的修長身影已屹立於一棟百層高樓的天臺上方。
高樓寒風吹得蓬松絨毛隨意飛揚，似乎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畫面，雪白小獸的目光凝聚不動。
那雙赤色眼眸之中，高樓大廈林立，立交橋縱橫交錯，無論是車輛還是行人，都如螞蟻般渺小。
這就是人類的世界。
是他身邊這個人的世界。
蒼舜安靜註視片刻，又偏過視線，望著沈墨清。
這裏確實比他的世界好。
難怪……難怪這個人不來找他。
他微微低頭，一聲不吭地抓緊了那只好看的手，偏過臉抵上沈墨清的指尖，緩緩磨蹭一下。
沈墨清低垂下眼簾，看著掌心裏悶悶的小毛絨球，從衣兜裏掏出一塊糖，在他面前晃晃。
手指微微一濕，被雪白小獸輕輕叼住了。
不松口。
沈墨清：“。”
他熟練地曲起另一只手指，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那只小腦袋。
雪白小獸這才松口，糖也沒有了。這只含著甜甜糖塊的小毛絨球開始往他懷裏鉆，在他胸口到處輕蹭，似乎也比剛才甜了一些。
沈墨清嘴角牽起一分笑意，摸摸那柔軟絨毛，聽見一聲輕輕的“咪嗚”。
我們在等什麽？
聽懂了這只咪咪的咪咪聲，沈墨清道：“這座城市溜進了怪物，我正在把它找出來。”
他的領域覆蓋一城，任何不屬於人類的異動，無論相隔多遠，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那些非人生物也清楚這點，所以一直躲在暗處，不敢流露出絲毫氣息，更無法動用能力——也因此，躲在這座城市裏的怪物寥寥無幾，僅剩的那幾只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傷不了人。
蒼舜輕輕頷首，目光再次掃過數百米之下的大地。
那雙冷雪浸透的寶石般的眼眸深處，暗紅凝聚，鋪就冰冷寒潮，於一城至高處傾軋而下，囊括整座城市。
無聲無形之中，城市大地微微震鳴，一股浩如山海般霸道的力量咆哮而起，仿若破地而出的巨獸，僅僅在數秒之間就肆意奔騰踏過這片城市的每一寸土地——並且，沒有任何人察覺。
但，非人之外的東西皆因這股力量而驚顫畏懼，那是源自血脈的本能，仿若弱小的獵物見到了最強大的天敵，不受控制地顫栗起來，一直壓抑的氣息也被迫流出。
瞬息之間，沈墨清的眼眸鎖定一處。
那裏有一道氣息，和其他怪物都不相同。
——一只充滿殺意的A級兇獸，三天前，還不曾出現在這座城市。
他的雙指並起，在凜風中遙遙一點。
一線浩瀚的劍光割裂長空，橫跨百裏——在下方的蕓蕓眾生眼中，那只是一道貫穿天空的雲線，將整片蒼穹一分為二。
下一刻，這座城市一處陰暗的角落裏爆開血花，連慘叫都沒發生，就已經結束。
風平雲緩，陽光毫不吝嗇地潑灑高樓之上。沈墨清垂眼，看向懷中的小毛絨球。
蒼舜默默移開目光，好像什麽都沒發生。
沈墨清笑著拍拍他的腦袋：“下班，回家。”
蒼舜立刻抱住他的手，抵著輕輕磨蹭。
來時只要一步，回去的路就慢悠悠了很多。沈墨清揣著小毛絨球，每邁出一步，腳下建築就驟然變換，變成一棟棟高樓頂層。
修長高挑的風衣身影仿若流雲長風，一步步跨過高低錯落的大廈，將下方城景盡收眼底。
蒼舜一會低頭看看，一會擡頭看看，兩邊都很好看，兩邊都想看。
到了城市的一座地標建築，沈墨清想起附近有家商場，戳戳懷裏的小毛絨球：“吃不吃火鍋？”
話音剛落，他就見這只小家夥眼睛亮亮的，抱著他的手晃了一晃。
二十多分鐘後，火鍋店的包廂裏。
一只雪白小獸的下巴擱在桌面上，面前是一口清淡的番茄鍋，那雙圓溜溜的獸瞳很快偏移，挪向了旁邊那個飄滿辣椒的紅油鍋。
沈墨清就見這只小毛絨球的腦袋往自己手邊挪了挪，指指辣鍋，眨巴眨巴地看著自己。
小白糖糕也能吃辣嗎？
他這麽想著，在紅油鍋底涮了一塊毛肚，保險起見，又往清水裏沾沾，然後才夾給雪白小獸。
“小心燙。”
蒼舜一口咬住。
“……”
然後就不動了。
沈墨清沈默的目光裏，這只小毛絨球全身的絨毛都炸了起來。
不僅炸成了超大蒲公英，還從絨毛根部到尖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緋紅，像在辣椒堆裏打了個滾。
然後這只小毛絨球就在他腿上打滾，嗷嗷嗚嗚的。
“……”
沈墨清飛快倒了一杯水。
小毛絨球一腦袋埋了進去。
沈墨清看著這團粉粉紅紅、毛毛亂飄的大蒲公英團子，忍了忍，沒忍住，輕笑出聲。
然後就收到了一道帶點小幽怨的目光。
“咪咪還小呢，”沈墨清笑著下單了一杯牛奶，“小孩子不能吃辣的。”
蒼舜：“……”
他才不小。
再過三年，他就成年了！
抱住這個人的手，輕咬他的手指。
沈墨清：“……”
莫非是只還在磨牙期的咪咪。
難怪這麽小，半口火鍋能塞兩只咪咪。
雖然出現了一點小插曲，但人類世界的火鍋顯然對於未成年就溜出來的SSS級兇獸非常有吸引力，等從店裏出來時，沈墨清肩上就多了一只癱著的小圓球。
吃撐了。
雪白小獸大大咧咧地躺著，過了一會，啪嘰一下翻了個身，往身邊人溫暖的肩窩裏鉆鉆。
沈墨清買下了他們用過的碗碟，隨手拎在袋子裏走出來，又帶著肩上的小毛絨球逛了逛附近商場。
絨毛光滑、蓬松漂亮的幼崽，十分吸引路人的目光，還有不少人主動上前詢問能否摸摸，被沈墨清笑著婉拒了。
雪白小獸趴在他的肩上，聽著他拒絕那些人的聲音，微微昂起下頜，似乎很驕傲的樣子。
他們在外面閑逛了半天，直到傍晚才回到家裏。
夜色漸深，星辰閃爍，映照城市燈火。
和昨晚一樣，沈墨清的被窩裏多了一團毛茸茸，他向這只小毛絨球說過晚安之後，拉起被子，輕輕蓋住了兩人。
柔和的月光穿過窗簾，灑落一角地毯。安靜的臥室裏，大概過了一個小時，一只圓滾滾的雪白小獸鉆了出來。
他投落墻壁的樣子忽而拉長，變成了一道修長高拔的身形。
微卷的烏黑長發散落，年輕而俊美的男人微微垂眸，借著月光，靜靜凝望身邊的人。
他的動作很輕，似乎並沒有驚動沈寂的夜色。
過了一小會，蒼舜輕輕貼上沈墨清的臉龐，無聲又依戀地磨蹭一下。
他很喜歡今天，也很喜歡昨天。
只要是和這個人在一起的時間，他都很喜歡。
就是……
蒼舜嘴角微抿，躺在枕頭上，偏過頭嗅嗅沈墨清的烏發，好像在確認著什麽氣息。
他不記得我了。
……他是不是忘記我了。
俊美的年輕男人眼角微微垂落，神情染上幾分落寞。
他之前明明說過……喜歡我，要把我撿回去的。
為什麽說話不算話。
那麽久了，也不來找我。
蒼舜有點委屈，輕輕拉住身邊人的手，又專註地凝望他的側臉，有點挪不開眼睛。
……至少，他現在把我撿回去了。
好吧，我不生氣了。
蒼舜心底靜悄悄地想著，嘴角微微揚起一點。
他慢吞吞低頭，緩緩湊近——
一雙淡泊的墨色眼眸睜開，剛好對上專註的赤紅眼眸。
蒼舜：“……！”
俊美年輕的黑發男人猝不及防，變成了一塊木頭。
沈墨清神色不變，不緊不慢地道：“變回去。”
下意識的，蒼舜照做了。
撲通。
一只小毛絨球落在了床上，依然呆呆的，一動不動。
沈墨清低頭看看，嘴角揚起難以察覺的淺淡弧度，手臂一擡，把這團毛茸茸揣進了懷裏，翻了個身。
什麽事也沒發生一樣，抱著小毛絨球繼續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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