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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最多三次 三十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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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最多三次 三十次嗎?

霧氣朦朧, 一池漣漪。

雪白薄衫與玄金衣袍交纏,浸透清澈池水,氤氳如化開的水墨山河。

濕潤的水霧拂開視野, 沈墨清望見蒼舜的眼眸,那是一片深沈流淌的丹紅, 如水墨裏勾勒的一點朱砂,點亮了畫卷中的山河。

漫長的三百年虛空, 沒有這樣張揚熾烈的紅。

不過,年少時,他曾連續數年獨坐山巔修煉,披沐星辰, 見無邊夜色自長空傾洩於江面, 兩岸群山如墨, 直至星月漸隱,日出高山, 長空暈染開照亮山河的第一抹緋色——亦如此刻的妖皇眼眸。

蒼舜微微低頭,抵上沈墨清額間, 與他臉龐相貼, 臉上也沾了水霧,一言不發,濕漉漉地蹭著他,充滿了無聲的依戀。

沈墨清靜靜地等著, 沒有等到他的大妖除此以外的其他動作。

溫暖的靈池裏, 高大的妖皇蹭了年輕人族的臉好一會,似乎就這樣心滿意足了,又用雙手摟住他的腰,將他整個人抱在懷裏。

“我們可以每天都這樣嗎?”

耳畔的聲音輕而柔和, 蒼舜俯首在沈墨清身邊,滿足地提了一個小小的要求。

沈墨清心底似有風鈴悠悠晃蕩,劃過一個聲音。

好像也沒什麽不可以。

他勾起手指,拽著蒼舜的衣領將他拉了下來,另一只手指則不緊不慢地纏住了玄袍間暗金雲紋的腰帶。

蒼舜:“……”

事到臨頭,剛才還冷靜沈穩的妖皇又變成了一塊木頭,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了。

木頭好像要隨著水流往外漂,沈墨清微微挑眉,反手勾回來:“不是你說的,要那什麽?”

“……我以為你是在調戲我。”木頭做的妖皇委屈巴巴地說。

畢竟,他的人族總喜歡說些好聽的話來逗他。

……他也喜歡。

所以,他才順著他的話說了。

沈墨清失聲輕笑,拆下蒼舜烏發間的銀飾:“那就當我沒說,你去那邊泡,不準挨著我。”

他的手指悠悠撥動銀飾,如白玉綴著銀紋。

蒼舜不說話了。

過了很短暫的片刻,他俯身,小心翼翼地捧起沈墨清的臉,吻了上去。

明月墜入池底,融化在濕淋的暖池間,溫柔地碎為千萬塊浮光倒影,又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虔誠地捧在掌心。

妖界北端,有一種上古時代流傳下來的妖靈,外表如游魚,兩只成對,一黑一白,合而為圓。

每逢春回人間,萬物覆蘇,黑白游魚自冰封的寒湖之下破開層冰,浮到水面,迎接第一縷降臨湖面的春光。

然後,成雙成對的靈魚會開始忙碌於築造新巢。首先要選湖底濕軟的土壤作為巢穴,游魚甩動著尾巴,靈活地在濕軟土壤內挖鑿,沒入深處,開辟出一方能夠容納自己和伴侶的小小天地。接著,它們會開始裝飾巢穴,叼來湖底靈氣孕育的寶石,一寸一寸填滿松軟巢穴,將自己的愛窩鋪得滿滿當當。

這一過程會很漫長,可以持續到夏秋,有些不太聰明的靈魚不擅長築巢,又或是第一次沒有經驗,剛挖好的巢穴可能忽然會被水流沖垮,一段時間的努力付諸東流,好在生來成對的靈魚都很恩愛,會互相貼貼,安慰彼此,繼續努力開鑿。

等到冬天,勤奮了一年的魚魚就能舒舒服服地鉆進小窩裏,兩小只抱成一團,安靜長眠,等待下一個溫暖的春日。

靈魚一生只會追尋一位伴侶,黑死白隨,白隕黑殉,加之長相渾圓可愛,兩只貼在一起就變成圓滾滾一團,所以在妖界,模仿靈魚外表做成的飾品很受年輕戀侶喜愛。

妖皇洞府深處,如籠月影的床紗飄動,輕然滑落,兩側紗帷一角系著一對玉雕的黑白靈魚,當床紗完全合攏時,分開的靈魚就抱成了一團。

柔順青絲與微卷的烏黑長發糾纏,鋪滿軟毯。白衣的人族仙尊被玄袍妖皇攬在懷中,單臂環過前者的勁瘦腰肢,另一只手則撫上寬松衣衫下的脊背,掌心隔著薄薄衣衫一下一下撫摸,仿若捧住了世間最珍貴的白玉。

夜明珠的光芒完全黯淡下來,滿室靜謐,一雙赤紅眼眸猶然發亮,如搖曳的燭火。

蒼舜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他的人族,與那高挑修長的身軀契合緊貼也仍嫌不夠,恨不得骨血也能相融,不分你我。

他揚起嘴角,又見自己的人族眼眸輕闔,纖長眼睫覆落下淺淺陰影,是一把漂亮的小小扇子。

忍不住用手指撥弄起了那烏黑濃密的睫羽,像只專心撲動毛絨線球的大貓。

沈墨清靜靜闔目,小半個時辰前,他的氣息還紊亂破碎,隨著滾過白皙腰脊的汗珠一起潑灑亂晃的清池,如今已經平覆,一身斑駁痕跡都掩在雪白衣袍底下,也沒有在意他的大妖不斷落在自己身上的小動作。

這只大咪咪黏著他玩了一會,又將他抱得更緊,讓他的臉龐貼上自己胸膛,自己的臉則埋進他的發間,輕輕蹭著,發出一聲低笑。

越笑越忍不住,胸腔微微震動,讓他的耳畔也灑落下一道道微燙的氣息。

沈墨清不緊不慢地擡手,按了下妖皇腦袋,立刻被對方拉住手腕,又把臉埋進他的掌心裏亂親亂舔,黏人得要命。

“喜歡你。”

黏人的大咪咪輕咬著他的手指,小聲地說。

沈墨清眉梢染上幾分笑意,掀起眼簾,望見那雙仿若璀璨星辰的眼眸。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彼此,片刻後,沈墨清微挑下頜,蒼舜的神情一下子飛揚無比,又湊過來親他。

他們交換了一個親昵而漫長的吻,唇瓣分離時,蒼舜還有些戀戀不舍,一下一下輕咬那緋紅的薄薄唇角。

甜的。

然後,他聽見他的人族微微沙啞、但依然好聽的聲音:“為何修為沒有進漲?”

蒼舜:“……”

眼前的大咪咪好像定住了,沈墨清微微壓下揚起的嘴角,一副有所明悟的樣子:“哦——原來剛才不算雙修,真正的雙修,還要配合心法功訣。”

蒼舜:“……”

沈墨清戳了一下身邊的木頭:“你沒有準備什麽心法嗎?”

蒼舜:“…………”

妖皇氣嗷嗷的,一個翻身壓住他的人族,微卷的烏發滾下來,覆落在白衫之間,又用一種委屈巴巴的眼神看著身下的人。

他做的不好嘛?

為什麽還要想其他事情?

難道……難道剛才都不喜歡嗎?

蒼舜越想越委屈,開始委屈地亂親身下的人。

細密的吻不斷落在眉眼臉側,沈墨清輕笑起來,屈起指節,敲敲身上這只妖皇的腦袋。

“喜歡。”

他不緊不慢地攏了下散在自己衣間的烏發。

“不過,下次不準咬我。”

聞言,蒼舜眸中的赤色凝聚,又變得幽深起來。

他緊鎖的目光之中,一把青絲披落清絕昳麗的年輕人族肩頭,露出一截凝脂般的後頸,上面同樣落下了斑駁的紅痕。

點點紅痕向下蔓延,沒入雪白衣衫間,暫隱不見——但蒼舜知道,不僅是心口、手腕,還有後腰、腿根……他在這個人身上,每一寸都打下了自己的烙印。

他還記得,他的人族後頸白皙細滑,很適合被一口叼住,再從後面用力地抱住。清池碎亂,那動聽至極的低喘就融化在了蒙蒙水霧裏。

是他的。

只準他一個人聽。

“我都還沒有名分呢。”

頭頂落下喑啞的低沈嗓音,沈墨清看見他的大妖眼眸幽深,單手壓在他的枕側,極具壓迫力地俯身,如高山傾倒,卻只是輕輕咬住了他的耳垂,在他耳邊軟軟地說:

“仙尊大人什麽時候給我一個名分?”

又咬他。

怎麽就喜歡咬人。

“什麽名分?”沈墨清撥撥落在臉上的微卷烏發,聲音悠悠,“你不是我家養的咪咪嗎?”

聽到這句話,他的大妖一下子彎起了好看的眼睛,像天上皎潔的彎月。

如果變成原形,應該是只正在搖尾巴的小毛絨球。

不過,就算沒變回去,也不影響現在的這只大毛絨球開開心心地蹭進他的懷裏,黏黏糊糊地親他。

心底的陰霾被一掃而空,只剩下蜜糖化開的甜意。蒼舜不停親吻身下之人的眉心和眼睫,又撐在他上方,靜靜地凝望他。

過了一小會,他揪住沈墨清的袖子,慢吞吞地晃一晃,在他耳邊小聲地說:“能不能……”

最後幾個字,像是一陣輕微的風卷起幾片小小的花瓣,倏忽不見。

沈墨清卻聽到了,聽得一清二楚,都不能裝作沒聽見。

“……”

他無言地對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神色不變地開口:“三個時辰。”

方才,暖池裏,三個時辰都上不了池岸。

面前的俊美男人飛快垂下眼角,滿臉無辜乖巧的樣子,又偷偷瞄他,蹭蹭他的臉,蹭蹭他的脖子,在他發間嗅來嗅去。

像一大只毛茸茸,不說話,就只是眼巴巴地看著他,一聲不吭地沖他搖尾巴。

沈墨清:“……”

他說:“最多三次。”

蒼舜一下子就笑了起來,輕咬一口他的指尖,飛揚地應了一聲:“好!”

像是怕他的人族反悔,他又飛快抱緊了他,一邊親吻那額角眉梢,一邊非常認真地說:“我說話算話。”

——之後,一連數日,妖皇都未曾出現在外界,洞府也下了層層禁制,外界無法窺探。

不知是因為什麽原因。

十分難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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