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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咬哪裏 雙修不準亂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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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咬哪裏 雙修不準亂咬

一襲水墨染金的長袍披身, 襯得年輕符修身姿如劍,縹緲若降臨塵世之仙。

高束烏發之下,一雙鋒銳烏沈的眼眸俯視大地, 泛起符文冷光。

浩浩威嚴,高峰瀚海, 三千天驕皆被壓得擡不起頭,在場所有符修更是震驚地發現——他們的符箓皆無法用出, 符文一旦繪成即刻失效!

仿佛此時此刻,此世之間,天地符文只聽從於那黑衣修士一人,他就是符道的大道之主!

蒼舜趴在沈墨清肩上, 輕搖尾巴, 目不轉睛地凝望那俯視塵間的側臉。

日月淩空符, 世間萬符化作高不可攀的日月,他便是淩駕日月之上的長空。

此符一出, 世間符道,只認他一人!

這就是九千州年輕一代, 第一符修之威!

“他究竟是誰?!”

“好恐怖的氣勢!我平生從未見過這樣的符修!”

不少天驕仰望那道墨金長袍的身影, 心中大震,甚至失去了抵抗的勇氣。

山谷一側,一個白衣劍修咬破舌尖,劇痛之下身軀一震, 短暫擺脫了那山海般的威壓, 神識一動,一只青銅古鈴高懸於空,劇烈晃動。

“天樞宗弟子!結北鬥摘天陣!”

古鈴伴隨著怒吼貫穿靈海,剩下的天樞宗修士皆是眼神一凜, 仿佛被古鈴驅散了靈海混沌,一個個清醒過來。

蒼舜瞥了一眼,六品巔峰法寶,可助修真者保持神識清醒,不受威壓震懾。

“多謝萬俟師兄!”

“還請萬俟師兄為陣眼,助我等殺敵!”

那帶著古鈴的劍修一步踏出,劍光飛掠而起:“自當如此!”

以他為中心,所有天樞宗弟子出劍,漫天劍光劈開山谷,化作清冽長河,匯聚為熠熠閃爍的北鬥七星。

北鬥摘天——天樞宗聞名九千州的劍陣,歷代天樞宗弟子以此劍陣鎮壓萬敵,所向披靡!

萬俟不敗擡起眼睛,傲然直視空中那道宛若山河之主般挺拔的身影,毫不畏懼,眼底燃起灼灼戰意。

這道劍陣,他這一代同門反覆練習了何止千百萬遍,早已爛熟於心!

曾經,他們以此劍陣與那個沈墨清對練,所謂的天樞宗年輕一代第一人,在他們聯手施展出的北鬥摘天陣下,也要被困住數盞茶的時間!

“此劍陣,就連沈墨清都無法破之!”

劍光呼嘯奔流向長空而去,萬俟不敗一劍遞出,要斬眼前強敵!

“你敢接嗎!”

縱然是化神,區區一人,又怎敵他們這一代師門幾十人的羈絆!

這就是天樞大宗的底蘊,是他們師兄弟攜手譜寫的壯闊勝局!

這一刻,所有天樞宗弟子皆在心中發出吶喊,上下一心,浩瀚劍陣拔地而起,萬千鋒銳劍意化作燃燒的流星,要撕裂這壓頂的蒼穹,要讓他們的劍聲響徹天地!

天樞之名,威不可敗!

長空萬劍所指,劍聲凜冽呼嘯——在這山崩海裂的氣勢下,一道輕然笑聲落入所有天樞宗弟子耳畔:“讓你們的,別當真啊。”

墨染流金的袍袖輕揚,沈墨清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隔空一點,如仙人遙遙一指。

劍意化流星,符文如山海,山海壓星辰!

鋪滿長空的所有劍光——在一瞬間同時破碎!

八十九個天樞宗弟子如雨墜落大地,長劍折斷,當場身隕!

剩下的天驕們:“……”

天地皆寂,微風拂來,天穹之上,那道水墨染金的長袍依然肆意飄搖。

一擊,破北鬥摘星,斬天樞!

所有天驕仰望那道身影,不可置信,不敢出聲,心底只有一個念頭——這他媽拿什麽打?!

高闊的銀白鏡面雲海翻騰,秘境之外,上州世家大宗皆為之震動!

“一個符修斬了天樞宗所有劍修?!是老朽的眼睛壞掉了嗎!”

“非也,並不是所有天樞宗弟子都在此,還有幾個散落在外,比如那蕭既白……”

“此人究竟是誰!師出何門,是誰把他帶進修真大比的!”

“好可怕的實力!只怕當年那沈墨清也不如此人!”

神箓門喊得最響:“符修果然是百道之首!同境符修無敵!”

楚家輕舟內,楚浪濤已是目瞪口呆。

這位流雲小友在他們楚家時果然隱藏了實力!難怪在進入修真大比前,他說恐怕連累楚家……原來是指這個!

一人斬殺幾十個天樞宗的劍修,還不是苦戰,是擡手間秒殺!眾目睽睽之下,將天樞宗第一大宗的名聲全部掃盡,踩到了腳底!

今日之後,世人再提起天樞宗,想到的恐怕不會是那位大乘巔峰的劍道仙尊,也不是那個十道根骨的劍修奇才,而是一個從下州殺出來的符修,一人力壓天樞宗同代弟子,宰他們如踩死一群螞蟻!

自從那八十九個昏死的天樞宗弟子被傳出秘境之後,天樞宗的仙船就和死了一般毫無動靜,其他世家大宗憋了片刻,還是忍不住議論如沸。

“這位天驕之前說他叫流雲?”

“好名,好名!雲流長空,天高海闊,果然人如其名!”

“此等逆天的符道造詣,怕不是有十二道符道根骨!”

“符道天才,驚耀大道啊!”

天樞宗弟子被淘汰後,依然沒決出一百個名額,秘境之內很快再度爆發亂戰——這一次,剩下的天驕直接避開了那黑金長袍的符修,各打各的,就是沒管他。

沈墨清悠然立在千人戰場中,偶有人沖過來攻擊他,便與對方對打起來。

過了幾招,他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

蒼舜:“……”

眾人眼中,那一直游刃有餘的黑衣天驕此刻臉色微微蒼白,鮮血從嘴角溢出,肩頭的那只小鳥崽原地蹦跶了兩下,似乎很為之著急。

“……他好像已經力竭了!”

“我們聯手試試!”

不少天驕再度聯手,向那黑衣天驕發起圍攻。這一次,對方果然有些疲於應對,不如最開始那般掌握全場。

就算他們中還是有不少人不斷被擊殺,但那黑衣天驕的狀態也肉眼可見地越來越差。

觀景臺上,不少人不約而同地浮出一個念頭:果然,雖然一擊斬殺了天樞宗弟子,但此人必定付出了極大代價,方才的風輕雲淡不過是偽裝而已。

就算如此,他也足夠驚艷,畢竟怎麽可能真有人能一人壓三千天驕?

最終,在“流雲”的艱難支撐下,一百個名額決出。

“恭喜宿主,成為百人之一。”

山洞裏的蕭既白:“……”

“這不對吧?這他媽是化神符修嗎?!這個世界更新版本了?!劍修不是版本最強了?!”

他沒忍住連爆粗口。

“加油宿主,你可以的。”

“……”

蕭既白狠狠咬了下手指,磨牙道:“還好他也沒那麽離譜,打到最後都吐血了,最多也就化神中期,能打!”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外面空無一人的天空,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方才,他總感覺那個黑衣天驕好像往他藏身的山洞瞥了一眼。

“我需要一把劍!”蕭既白眼中有厲光一閃而過。

“您已經有劍了,一百年積分兌換的。”

“不,不是那把破爛,我要這世間最好的劍之一!”蕭既白豁然站起,“有了它,我一定能贏!”

——

秘境入口,風卷雲舒,一百位天驕陸續出現。

蕭既白剛一落地就閃現沒影,他之後,一位黑衣修士抱著一只圓滾滾的小鳥崽,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一眾大能紛紛飛出,圍在沈墨清身邊。

“小友真是天資絕頂,力壓萬人!我龍虎門正缺一位關門弟子!”

“你龍虎門又是什麽東西,別禍害人家了!小友可願入我神箓門?想必不用說你也知道,我神箓門乃九千州第一符修大宗……”

旁邊不少天驕目瞪口呆,平時見一面都難的上宗大能,此刻居然直接在門口搶起了人!

“諸位,暫靜。”

一道身影撥開眾人,徑直來到沈墨清面前,一身白金衣袍,繡有七星拱衛的流紋。

其他宗門長老見到他,都緘默無言,只見那位天樞宗長老和顏悅色地說:“小友,可否讓老夫查探一番?”

沈墨清面不改色,單手抱著雪白小獸,伸出另一只手:“長老請。”

天樞宗長老呵呵笑著,把脈一般將手搭在他的腕間。

蒼舜瞇起眼睛,盯著那只蒼老的手。

片刻後,天樞宗長老就收回了手:“流雲小友三百四十歲便是化神中期,真是後生可畏啊。”

他的神色如常,似乎並未因為天樞宗弟子被面前之人斬殺而有任何芥蒂,放在他人眼中,倒是盡顯大宗氣魄。

“不敢當,”沈墨清笑意輕淡,“僥幸而已。”

“小友如此年輕,來日必然登頂!”另一位宗門大能飛快擠到他面前,大笑道,“不知小友可有婚配?”

抱住沈墨清手腕的蒼舜:“?”

“???”

沈墨清冷靜地按住了妖皇,當著眾人的面,聲音依然平靜:“有一位還在家中等待,尚未結道侶大典。”

話音剛落,懷中的雪白小獸一動不動了。

變成了一塊長毛的蓬松木頭。

修真大比初賽結束,沈墨清花費半天時間才婉拒了一眾大能邀約,揣著一塊木頭回到周國皇都的客棧。

客棧雅間,沈墨清安靜坐下,任由雪白小獸在門口窗邊跳來跳去,布下隔絕外界的結界。

然後小跑回他身邊,坐在他的腿上,飛快搖晃著小尾巴,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沈墨清聽見耳畔響起的低沈笑聲,這只妖皇什麽都不說,只是目不轉睛地凝望他,時不時笑兩下。

呆呆的木頭。

他落下手指,剛伸到雪白小獸的腦袋邊,就被跳起來撲住了。

毛茸茸的妖皇霸占住他的手,親一下他的手指,擡頭看看他,在他的目光中,又輕咬了一口他的指尖。

沒用力,只是齒關輕輕抵著他的指腹,小小地磨蹭了一下。

沈墨清心道,怎麽這幾天又喜歡咬人了。

塞點小魚幹。

蒼舜兩三口啃完那根小魚幹,又跳到沈墨清肩上,一聲不吭地把腦袋埋進他的肩窩裏。

他說,我們是道侶。

和很多人說了!

妖皇靜悄悄地想著,獸耳豎了起來,細長的尾巴也高高翹起。

沈墨清垂眼,看著這團拱來拱去的小糯米團,眼尾微揚,正要說什麽——

雪白小獸輕咬一口他的後頸。

一點也沒用力地叼住了他後頸一小塊白皙皮膚,好像成年的猛獸叼著自己最中意的獵物,不松口,晃了晃尾巴。

沈墨清:“……”

現在敢咬他,日後雙修,豈不是更敢了。

他冷靜地把這只咪咪嗚嗚的壞毛絨球提溜起來,輕飄飄一丟。

丟到床頭那邊。

扯過被子,整整齊齊地橫在他們中間,劃開一條楚河漢界。

“不準過來,分床半柱香。”

孤零零坐在枕頭上的蒼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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