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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有人要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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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有人要害我

但在她驚恐的視線裏,走過來的沈演之,臉上卻掛著一張青面獠牙的惡鬼面具,正朝她伸出利爪。

“啊——!鬼啊!不要殺我!”

她發出一聲更加淒厲的尖叫,隨手抓起地上的一塊碎瓷片,不顧一切地朝沈演之劃了過去!

沈演之沒想到她會突然攻擊自己,猝不及防之下,手臂上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你瘋了?!”沈演之又驚又怒,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而文悅,在看到他手臂上流出的鮮血時,仿佛受到了更大的刺激,眼睛一翻,竟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沈演之看著手臂上的傷口,再看看懷中昏迷不醒、臉色慘白的女人,腦子裏亂成一團。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個溫柔善良的悅兒,怎麽會突然之間,變成了這副瘋癲的模樣?

他心中那5個百分點的憐愛,在此刻,悄然轉化成了一絲深深的、揮之不去的疑雲。

現場亂成了一鍋粥。

王府的管家、太醫被連夜叫了過來,丫鬟們戰戰兢兢地收拾著滿地的狼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味和草藥味混合的詭異氣息。

沈演之坐在外間,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太醫正在裏屋為文悅診治,可反反覆覆看了幾遍,除了說“驚悸過度、心神失守”之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王爺,文姑娘身上並無外傷,脈象也只是有些虛浮紊亂,按理說,不至於出現如此瘋癲之狀啊。”老太醫擦著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回話,“依老臣看,倒像是……中了什麽魘鎮之術。”

魘鎮之術。

這四個字,讓沈演之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後宅陰私,他不是不知道。但文悅入府時日尚短,為人又一向與世無爭、溫柔善良,誰會用這麽惡毒的手段去害她?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向了正院的方向。

崔氏?

她確實有動機。但以她那點腦子,能想出這麽悄無聲息的法子?

他又想到了宋清沅。可她現在正為兒子的事悲痛欲絕,自身難保,哪還有心力去搞這些?

沈演之的心煩躁意亂,幾乎要沖破頭頂。

而此刻,始作俑者宋清沅,正悠閑地坐在窗邊,品著一盞新茶。

她兒子沈景宇已經醒了。

天元丹的藥效霸道無比,不僅解了毒,還順帶調理了他的身體,讓他小臉紅潤,精神頭比生病前還好。此刻,他正被乳母抱著,慢悠悠的磕著一個蘋果。

屋內溫馨安寧,與清心小築的雞飛狗跳,仿佛是兩個世界。

【主人主人!現場直播!要不要看?】

天寶的聲音充滿了誘惑

【沈演之的手被劃傷了!文悅剛才把他認成了惡鬼!嘖嘖,心魔引的威力,果然名不虛傳啊!】

一個透明的頁面在宋清沅眼前展開,上面正實時播放著清心小築的混亂場景,跟看戲似的。

宋清沅啜了口茶,淡淡地問:“這個服務,怎麽收費?”

【嘿嘿,不貴不貴!友情價,一萬積分包天!】

宋清沅眼皮都沒擡一下:“太貴。五千,不然就關掉。”

【哎呀,主人你怎麽也學會討價還價了嘛!好吧好吧,五千就五千!成交!】

天寶的語氣裏滿是“虧大了”的委屈。

宋清沅看著畫面裏沈演之那張又驚又怒又困惑的臉,嘴角微微翹起。

這才只是個開始。

心魔引,引的是心魔。文悅內心的罪孽有多深重,她將要看到的世界就有多恐怖。

她最引以為傲的“演技”和“專業”,在這種直接攻擊神魂的因果律武器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她會把所有人都當成敵人,把每一句關心都當成算計,把每一個眼神都解讀為惡意。

她會親手撕碎自己“純潔白蓮”的偽裝,將自己變成一個真正的、人見人厭的瘋子。

“天寶。”宋清沅忽然開口。

【在呢在呢!】

“給我兒子兌換一枚‘洗髓丹’,要凡人能用的那種。”

【好嘞!凡品洗髓丹,能改善體質,祛除雜質,強身健體,百病不生!售價:一百萬積分!】

天寶立刻拉出了商品頁面。

宋清沅毫不猶豫:“兌換。”

積分瞬間又少了一百萬。一枚散發著清香的丹藥出現在系統空間中。

報仇歸報仇,兒子的未來才是最重要的。她要讓他有一個健康的身體,遠離這王府裏的一切腌臜算計。

她將洗髓丹取出,哄著兒子吃了下去。沈景宇只覺得一股暖流湧遍全身,舒服得打了個哈欠,便沈沈睡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宋清沅才重新將註意力放回到面板上。

清心小築裏,文悅悠悠轉醒。

她一睜眼,看到的便是沈演之坐在床邊,正用一種覆雜而審視的目光看著她。

“王……王爺?”文悅的聲音沙啞,腦子還有些混沌。

她只記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噩夢。

“你醒了。”沈演之的聲音有些冷,“你剛才,為何要傷我?”

文悅一楞,低頭看到了沈演之手臂上包紮的紗布,以及上面滲出的血跡。她又看了看自己手中,似乎還殘留著握過碎瓷片的觸感。

她傷了王爺?

怎麽會!

一個激靈,她瞬間清醒過來。不行,人設不能崩!

“王爺!”文悅的眼淚立刻就下來了,她掙紮著要下床跪倒,“臣妾該死!臣妾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我剛剛,好像看到好多可怕的東西……我看到有鬼要抓我,我不是故意要傷您的,王爺,您相信我!”

她哭得肝腸寸斷,滿臉的無辜與恐懼,演技一如既往的精湛。

若是換做平時,沈演之早就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裏了。

可今天,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沒有動。

因為就在文悅哭訴的時候,他清楚地看到,她那雙含淚的、望向自己的眼睛裏,飛快地閃過了一絲極其隱晦的……怨毒和算計。

那眼神一閃即逝,快得像幻覺。

但沈演之看見了。

一個真正嚇壞了的人,不會有那樣的眼神。

他心中那絲疑雲,瞬間擴大成了一片濃霧。

“太醫說,你可能是中了魘鎮之術。”沈演之緩緩開口,語氣不明,“悅兒,你仔細想想,最近可有得罪過什麽人?或者,接觸過什麽奇怪的東西?”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文悅腦中炸開。

魘鎮之術?

對,一定是這樣!肯定是有人在害我!

她的腦中瞬間閃過幾個人選。

王妃?那個蠢女人,嫉妒我得寵,很有可能!

宋清沅?她兒子剛“死”,懷恨在心,狗急跳墻?

甚至……

她的目光,悄悄地瞥了一眼一旁的管家和太醫,還有門外那些丫鬟。

會不會是他們?是薛妃或者宋清沅收買了他們,在我的飲食或者香料裏動了手腳?

一時間,文悅覺得周圍所有的人,看她的眼神都變得不懷好意。

管家臉上的恭敬是假的,太醫眼裏的關切是假的,丫鬟們的惶恐也是假的!

他們都是一夥的!他們都想害死我!

這種念頭一旦產生,便如同瘋長的野草,再也無法遏制。

“是……是她們!”文悅猛地抓住沈演之的袖子,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裏,“王爺,一定是王妃!她一直嫉妒我,一定是她找了懂邪術的人來害我!還有宋清沅,她也脫不了幹系!”

她這番指控,說得又急又快,臉上滿是歇斯底裏的瘋狂,再不見半分平日的柔弱。

沈演之的眉頭,徹底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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