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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對方正在輸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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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對方正在輸入中

應知安發完之後, 就開始處理別的工作消息。

——按照道理,用戶不應該很期待對方的回覆?

應知安一邊組織語言回覆當事人,一邊應付道:“戀愛腦系統,我很早就學會不對一切人與事物抱有不符邏輯的期待了。”

——所以你說愛人是一種能力, 雖然你提出了這個觀點, 但你並不具備愛人的能力。

“我具備啊,而且我還敢說以前的我絕對不如現在的我, 更有愛人的能力, 因為我事業、經濟都ok,我可以帶給我愛的人更多的價值。”

——可你對一切好像沒有很強烈的所求,對錢權色地位也都沒那麽強烈的需求, 沒有很強烈的開心與很強烈的悲傷, 你之所以這麽熱愛工作,只是害怕自己覺得生活很平淡無奇,因此為自己設置了時刻懸在前方的目標。

應知安停下了發送消息的手,極其難得覺得戀愛作弊器在這一瞬間的確比所有的人都懂自己。

“你說得有幾分道理, 可你只是系統, 沒必要深究我的處世邏輯。”

——你看著別人愛恨情仇, 活著像是一個NPC,與系統並無差異。

應知安楞了楞, 一改原有的伶牙俐齒, 竟然在沈默了幾秒鐘後,沒有回答,這就是默認了。

戀愛作弊器也並沒有繼續, 只用它那冰冷的電子音,像是在頌唱一首佛語——人生如戲,戲如人生。當局者迷, 旁觀者清。無執念,無貪念,最是輕松。最難莫過戲中人,看破尚不成。若非貪嗔癡恨愛惡欲,何來喜怒憂思悲恐驚。

應知安沒來得及細品,手機傳來消息提醒音,宋墨秋回了消息。

宋墨秋:實在不好意思,這周安排了大執行活動,又恰逢月底結案較忙,抽不出時間......

應知安回道:沒事,工作要緊。

應知安發完,正想和戀愛作弊器再辯上一辯,就見宋墨秋秒回道:今夜風很大。

應知安看到這句話,沒忍住挑了挑眉,猶豫片刻回道:下班時間了,還在外面執行嗎?

宋墨秋:嗯嗯,不過被執行人狡兔三窟,啥也沒抓到。

應知安:執行工作我也有所耳聞,是這樣的。

宋墨秋:你今天忙嗎?

應知安:還好

應知安現在感覺很疲憊,並沒有很強聊天的欲望,回了兩個字“還好”,又覺得有些冰冷,又贈送了一個表情包。

旋即,看到聊天界面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可宋墨秋並沒有再發來消息。

——你為什麽不和她分享一下你今天的事情呢?

按道理來說,要是戀愛作弊1.0大概已經氣急敗壞,而戀愛作弊器2.0在此時卻顯得溫和。

“我今天這些事情,沒什麽好說的,而且要解釋前因後果,實在太麻煩了。”

應知安啟動了車,準備回家洗個澡。

等到一個紅綠燈,宋墨秋發來消息:剛剛去領導辦公室匯報案件,我接下來一周要去省高院參加培訓,或許可以在後一周去拳館。

應知安只來得及匆匆瞥了一眼,便敏銳地捕捉到了消息文字中宋墨秋對自己感興趣,那其中蘊含的濃厚興趣幾乎要溢出來。

這一發現,讓她的心中不禁泛起了一絲漣漪,頗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

主要是宋墨秋在眾人眼中,一直是那個高冷得仿佛不食人間煙火、永遠保持著一定距離的玉佛,一個讓人敬而遠之、不敢輕易靠近的存在。

短短幾次接觸加之與王禹的閑聊,都能感知到宋墨秋從不輕易展露自己的情緒,更別提對某個人表現出如此明顯的興趣了。

在這一刻,應知安有點感覺與一個高階對手在對弈,並深刻地體會到了那種被高手註視的感覺,所以她倒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好在綠燈亮起,應知安可以不用去思考這個問題。

等到家裏,應知安抽空回覆道:剛剛在開車,那到時再約。

應知安便按部就班洗漱,準備補眠,在睡過去的前一秒,突然想起還沒有回覆宋曦丹,可疲憊已經如同潮水湧來,熬了一整個通宵沒睡的應知安沈沈睡去。

應知安沈入夢鄉的時候,宋墨秋才剛剛結束了手頭的工作,結束了這場與夜幕為伴的抓被執行人馬拉松。

她緩緩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試圖驅散長時間坐姿帶來的僵硬與疲憊,隨後輕輕按下了辦公室燈的開關,那柔和的光芒瞬間熄滅,整個執行局的樓層仿佛也隨之沈入了寧靜的深淵。

她是熱愛工作的,但即便是這份深沈的熱愛,也難以完全抵消高強度工作日覆一日累積下來的身心俱疲。

即便是她,這位在同事間素有“大美人”之稱的女法官,也終究敵不過如牛馬般辛勞的磨損,原本光彩照人的面容此刻也顯得有些黯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灰撲撲。

在通往地下車庫的電梯緩緩閉合的門扉間,宋墨秋的手指不自覺地滑向手機屏幕,解鎖後,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與應知安的聊天記錄上。

聊天記錄不長,她還是耐心地重新翻閱了一遍,最終,她的視線停留在了應知安那簡潔卻富有個性的頭像上,一股莫名的沖動驅使著她,再次點開了應知安的朋友圈。那裏記錄著應知安的日常生活點滴,每一次瀏覽,都像是重新走過了一遍她的世界,而宋墨秋對此,似乎永遠都看不膩。

電梯的“叮”聲響起,提醒著她已經到達了地下車庫。

宋墨秋收起手機,邁出了電梯,心中卻生出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期待,頭一次對後一周有了期待。

她的腳步在車庫中回響,心中卻在猶豫是否要再次打破這份寧靜,給應知安發送信息。

幾經掙紮,她最終還是再次解鎖了手機,盡管心裏清楚,應知安那句“剛剛在開車,那到時再約”往往意味著一段對話的禮貌性結束,但她還是忍不住,指尖輕觸屏幕,打下了“剛剛加完班,那到時候再約……”。

只是發完,她看了一眼自己那句話,幽幽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這話也像個終止句。”

兩個人還是有些陌生,沒有熟絡,所有的溝通都還要遵照社交禮儀。

宋墨秋明白,所以她有些無奈。

大美人有些無奈,主要源自她內心深處對於情感交流的一片空白。

在與有好感的人嘗試拉近彼此距離這件事上,她發現自己竟如同初涉世事的孩童,顯得那麽生疏與無措。

她慣於在人際交往中游刃有餘,但那通常是建立在保持距離、維持自我界限的基礎上。

根本沒想過有一天還會需要自己思考如何建立起連接。

這不僅僅是技巧上的陌生,更是情感層面的全新探索,她又一次打開了應知安的朋友圈,指尖輕輕滑動,每一條動態都像是在訴說著一個她未曾參與的故事,她長嘆一口氣,天道好輪回!

宋墨秋的無奈和糾結,應知安自然不知道。

她一夜無夢,睡到天亮。

醒來時,還有些迷迷糊糊,好像自己靈魂抽離,就像是戀愛作弊器說的那樣,像是這個世界的旁觀者。

應知安不記仇的,因為她是標準的“睡前原諒一切,起來忘記一切”的性格。

戀愛作弊器卻不會讓她忘記約定,——用戶,這周就不準備和命定之人見面了嗎?或許可以去她們法院偶遇一下。

“我是律師,她是法官,要註意合理、符合規定的交往流程。”

——那下周也不準備見面?

“系統,你也要講講道理!人家去培訓,我能怎麽辦?我還能去最高院門口蹲點嗎?再說了,小人之交甘若醴,別人會以為我要去行賄!”

——用戶總是自有一套邏輯,卻失了真誠。

戀愛作弊器2.0用冷漠的電子音說出了小媳婦一樣的語氣。

應知安被這話說得有些尷尬,顯然想起戀愛作弊器在救助張章這件事情的幫助,“你放心,我有數的,我不會食言的。”

應付了系統,在對付姜超的事情,她也一點沒忘。

在前去律所的路上,她就給姜超打了電話。

“撫養權我們要,婚內共同財產除基金、股權這類的,都給我們,撫養費不多要你的,每個月三千。”應知安語速飛快,每一個字都像是精心打磨過的利箭,精準無誤地射向姜超,這一連串的要求,幾乎等同於強迫姜超凈身出戶,不留絲毫餘地。

姜超道:“我不同意離婚。”

“那我們走訴訟,讓你姜大律師在律師行業揚名。”應知安的聲音冷冽如寒風中的冰刃,不帶一絲情感,“我們同學一場,也不必互留什麽體面,法庭上見真章吧,只是我這邊已經收集到的證據,你是不能睡個安穩覺了。”

姜超自然知道應知安的手段和能力,如果真的走上法庭,他自己恐怕很難全身而退,只能咬牙切齒道:“你這是在拆毀一個家庭,我和張章是相愛的,你這樣從中慫恿,會有報應的!”

“哼,真是可笑。你在給自己臉上貼什麽金!”應知安不屑地冷笑一聲,“姜超,我們都是律師,就別再用這些虛偽的言辭來搪塞我了。你的行為已經構成了對婚姻的背叛,這是不爭的事實,你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在試圖逃避責任罷了。還有,你也最好不要去醫院找張章,不然我會讓法院開家暴保護令,到時候你的社會形象就沒有什麽挽回餘地了。”

姜超見軟的不行,便開始強硬起來:“你為什麽一定要這麽逼我?應知安,你有沒有一點良心?”

“做錯事的是你,別想把責任推到我頭上。”應知安的聲音更加冰冷,“混攪概念對你沒有任何好處,我們都很清楚事情的真相。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麽接受我的條件,和平解決;要麽我們就法庭上見,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應知安的聲音很無情,她的話更是犀利,更是軟硬不吃。

等到車開到律所,姜超見這事的確沒有斡旋餘地,只能說:“好,我退一步,房子給張章,但存款一人一半。”

車停在律所門前,應知安一邊鎖車,一邊冷笑,“別鬧了,姜超。你什麽時候覺得我是這麽好說話的人?你做錯事情,對婚姻不忠,我沒有在你身上扒下一層皮,讓你身敗名裂,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你該感恩的是你找了張章這麽善良的人,她不願意讓你太過難堪。否則,按照我的做事風格,你還想繼續當律師?那簡直是癡人說夢。”

應知安一旦強勢起來,任何人都要避其鋒芒,姜超最終同意了,他其實是個非常自私的男人,因為他最看重的還是他自己的事業和社會地位,應知安很清楚,所以輕松拿捏。

應知安掛了電話,迎頭就遇見羅卿城,“知安,省高院搞了一個涉外知產培訓,培訓時間是下周一整周,培訓人員涉及檢察院、法院和律師,我們所給了一個名額,你想不想去?”

應知安手頭有很多案子,包括要協助辦理的李溫文案子,再加上涉外知產,她是一點都沒有接觸過。要是擱平時,肯定是拒絕的,卻聽到腦子裏戀愛作弊器立刻出現——命定之人下周也培訓。

“行,我去。”

做人,總還是要講點誠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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