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

關燈
第 24 章

顧曇熙跟著許紹林來到江侑麒這邊。

正好就看見,他們在圍剿丟綠團子的男人。

此刻顧曇熙眼前的畫面是很令她震驚的。

像是一個虛構出來的科幻世界。

好多黑色半透明的大箱子,像是箱子組合成的大樓梯。

凹凹凸凸並不規則。

但是江侑麒不管從哪裏跳下,都會有一個黑色半透明的大箱子接住他。

他就好像隨心所欲的跨越,奔跑,在空中總有落腳處。

偶爾還能飛一下。

是有人在配合他嗎?

顧曇熙掃視了一圈,看見了那個站在摩托車旁邊的男人。

是秦競淵。

他雙手在揮動,像動畫片裏魔法師在打結印。

“競哥的異能是……”

許紹林:“空間結界,不要惹他,不然被他關在結界裏,可就出不來了。”

許紹林後半句是笑著說的。

顧曇熙很認真的點頭。

不敢不敢,她覺得局裏任何一個人都比她厲害。

秦競淵的空間結界很厲害,建造了一個虛擬空間,把對手困住了。

江侑麒在裏面和他廝殺。

江侑麒是跳到哪裏都有箱子接應,而對手是跳到哪裏,哪裏的箱子就會消失。

這也導致了對手想要跑出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因為結界師會讓他永遠沒有路可以跑,只有高高的墻壁阻攔他。

終於,男人精疲力盡,被江侑麒手握金劍砍成開花烤腸。

男人失去了反抗的力量,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江侑麒正好看見顧曇熙在不遠處圍觀,朝她揮揮手。

“過來綁人。”

顧曇熙就乖乖跑過去,這活她能幹。

許紹林過來說:“上當了,還有第三個高手,把柳林傑帶走了,謝北他們去追了。”

江侑麒倒是沒有多意外。

敵人,永遠都是狡詐的。

江侑麒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上的喊,就點著耳邊的耳機說:“謝北,發定位。”

說完,掃視了一下現場,只是思考了幾秒鐘,就開始安排許紹林:“你和小顧負責把人帶回去,讓他看看他好兄弟的屍體,看他老不老實。”

“好。”許紹林看向顧曇熙,“走吧,小顧。”

之前還是顧神的,現在變小顧了。

她的技能在戰鬥中,真是幫不上什麽忙,此刻她的心中有失落感,她也很想自己帥帥的酷酷的飛檐走壁。

江侑麒拿著手機一邊打電話一邊走開了。

顧曇熙看著他的背影,大長腿走路的速度太快了,她感覺自己追不上。

隨即,她轉身跑向了許紹林這邊,她也有她能做的事情。



剛回到局裏,就聽說市公安局來了消息,從現有線索裏已經可以確定,柳林傑是故意散播艾滋病毒。

而他父親的制藥集團有一個團隊,專門研發對抗艾滋病毒的藥品。

而柳正鑫也是艾滋病患者。

柳正鑫是婚後出軌,玩太花了染上了。

兒子柳林傑剛出生的時候沒有病。

而柳林傑的母親一開始並不知道自己老公有病,懷二胎的時候檢查才發現自己被感染。

柳林傑的母親打掉了二胎,和柳正鑫鬧離婚。

可柳正鑫又是下跪又是發誓,最後兩人沒離婚,反而一起創立了艾萊新世界。

他們本不想讓兒子知道的,可是原生家庭這個東西,就是很容易言傳身教。

父母即便不在兒子面前表現得很濫交,可開放的思想還是言傳身教到了柳林傑身上。

柳林傑表面是人人羨慕的好學生,富二代。

可他背地裏玩得也很開。

在柳林傑也染上病以後,他就被父母帶進了艾萊新世界。

起初,艾萊新世界只是為了讓艾滋病友們有一個心靈停靠的地方。

可後來隨著人越來越多,原本純粹的組織就變得不在純粹。

現在,這個組織已經變成了一個邪惡的存在。

他們以友好作為誘餌,實際上是在拉人下地獄。

組織裏很多人的心已經變態了。

有的人會憎恨那些沒有病的人,會做出故意給人紮一針,或者騙人睡覺的事。

顧曇熙聽完最新消息,舉手發問:“如果柳林傑偷渡成功,那我們是不是再也抓不到他了?”

許紹林說:“那就真的比較難了,何況他如果躲到和我們關系不友好的國家,我們真的就拿他沒辦法了,除非他還回來。”

“哦……那千萬不能讓他出去,這麽多年,不知道他害了多少無辜的人了。”顧曇熙想起來都覺得可怕。

同時又可憐起了周月,她那時候應該覺得自己是遇到了白馬王子吧?

怎料是拉她下地獄的惡魔。

“警方那邊收集到的,我們安市艾萊新世界成員就有兩百多人,出門在外小心點,別瞎談戀愛,談戀愛之前先去醫院查一查比較實在。”許紹林有感而發,現在談個戀愛的風險太大了,一不小心就沒命了。

“那個,你們江隊……”顧曇熙被這個話題聊得都有點害怕了。

自己草率的結婚,現在覺得風險也是巨大。

“江隊?你懷疑誰也不能懷疑江隊啊,他都三十二了,還是處男。”許紹林用手擋著嘴角,說人話壞的時候,總是不由自主的眉飛色舞。

“啊?這你能確定?”顧曇熙小聲問。

“當然能,你可別說是我說的,想追江隊的人多了去了,但是都沒成功的,顧神,我覺得你有希望,加油。”許紹林給她握拳加油。

顧曇熙心虛的呵呵笑。

“怎麽又是顧神了?”

“哎,老大在的時候當然不敢把你捧太高啊。”許紹林笑著去忙別的事了。

這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半。

大家都好像不困的樣子,顧曇熙也不打算回家睡覺了,就在辦公室裏將就一下。

她拉開抽屜想找個東西墊頭。

一來開,就看見一個小q人冒出來。

“你可算回來了啊。”

“呀,我都把你給忘了。”顧曇熙看見木頭小q人,才想起家裏還有一個木頭小q人。

他們都是柳林傑的召喚木偶擬態人。

家裏那個……她都沒印象了,丟哪了?

“你一直在這裏等我啊?”顧曇熙問。

“是啊,不然我能去哪裏啊?你說走就走了,我都沒跟上。”木頭小人委屈巴巴的。

顧曇熙笑道:“沒事在這裏也安全。”

木頭小人爬出來,在桌面上活動活動。

顧曇熙拿來一本厚厚的書放在桌上墊頭。

側臉貼著書面,看著小人說:“你會餓嗎?”

木頭小人搖頭:“不會。”

“那你會死嗎?”

“不知道。”

“家裏有一個你的同伴,也是柳林傑召喚的木頭人的,等我回去的時候,帶你回去和他玩。”顧曇熙說著,眼睛閉起來就睡著了。

好困好困,困得無法控制自己。

顧曇熙很快睡著了。

木頭小人跑過來靠著她墊頭的書本坐下,就在旁邊陪著她。



顧曇熙睡醒的時候,太陽已經曬進窗裏了。

她擡頭一看,辦公室裏一個人都沒有。

昨晚,一隊,二隊的人都去追柳林傑了。

竟然沒有人回來。

木頭小q人看見她醒來了,也就站起來了。

“你起來了啊。”

“他們都沒回來過嗎?”

木頭人搖頭:“一直只有我和你。”

顧曇熙拿出手機,看群裏消息。

好安靜,都沒有人在群裏說話。

她都不知道大家現在怎麽樣了。

她想發消息問問,又怕誰因為看她消息而出了意外。

這或許就是大家都不在群裏說話的原因,顧曇熙也沒有說什麽。

她起身去洗手間洗了個臉。

看著自己這臉,以前早睡早起,白白嫩嫩,這才來了幾天,她感覺自己都粗糙了。

在去買早餐吃的時候,順便下單了好多面膜和眼膜。

十萬塊專項用款呢,得努力用。

這天一天,局裏除了她,就只有提著茶壺到處溜達的局長和劉民宇,還有幾個本就不用出外勤的文職。

顧曇熙都不好意思在局裏亂逛,回到自己的崗位,看起了密室兇殺案,關於於東兵筆友的回信。

這三封信,是來自同一個人的,筆跡一樣。

字很整齊,很清秀。

像是個女孩子的字跡。

距今最近的一封信,是在高考結束後的半年。

信不長,總結下來意思是:你為什麽不回信,是不是有被欺負了。

上一封也是如此。

在上一封,是高考結束的第二天。

信裏說:你收到信的時候一定已經是高考結束了,不管結果如何我都祝福你有一個似錦前程,我們約定好了,九月開學,不管我們在哪個學校,都要繼續給對方寫信,我的家庭住址不會變,你隨時可以給我寫信。

落款:小雨滴。

這顯然是筆名了。

顧曇熙找到信封,看到了上面的寄件地址。

就在安市。

顧曇熙拿著信,就去對面警局,找人幫忙查一下這個地址現在住著誰。

警局查人還是很快的。

兩分鐘就找到了這個地址的購房人。

“顧姐,這戶業主叫蘇萬利,今年四十八歲,已婚,有一個女兒,妻子叫陳玲,女兒叫蘇瑩雨。”

“蘇瑩雨?有照片嗎?”顧曇熙問。

“有,這有戶籍的證件照。”警員把電腦屏幕轉過來給顧曇熙看。

顧曇熙一看,真是巧了。

蘇瑩雨,蘇楠的堂妹。

她們也是認識的。

“謝了,幫了大忙。”顧曇熙笑著離開了。

馬上約上蘇楠。

蘇楠正巧有空,得知是找堂妹有事的時候,蘇楠馬上就把堂妹給約了出來。

蘇瑩雨也就比她們小兩歲。

大家在一起算是同齡人,沒有什麽代溝。

聊天也容易聊。

蘇瑩雨和蘇楠比起來,就斯文一點點,也就一點點。



奶茶店裏。

“好久不見啊,曇熙姐。”蘇瑩雨一看見顧曇熙就和她揮揮手。

蘇楠一看顧曇熙就喲了一聲。

“這黑眼圈,老公晚上不給睡覺啊?”

“別提了,在新單位當熬夜的牛馬。”顧曇熙露出一身疲憊的樣子給他們看。

蘇瑩雨驚訝:“結婚了?”

“沒有,開玩笑的。”顧曇熙擺擺手,看了蘇楠一眼。

蘇楠馬上笑嘻嘻的說:“我逗她的。”

顧曇熙這協議的閃婚,還是不要被人知道的好。

以後離婚了,還要解釋呢,太麻煩了。

她就悄無聲息的當一個離異的女人就行。

反正有了錢,誰還在意那點東西啊。

顧曇熙也是看得開的人,一個人習慣了,也不指望有個疼愛自己的老公,幸福美滿的家庭,她覺得一個人也能過得非常好。

“我還以為曇熙姐這麽快就結婚了呢,誰這麽好福氣啊?”蘇瑩雨道。

“單身快樂!”顧曇熙笑道,幾人點了奶茶小蛋糕,東西上來以後,顧曇熙才從口袋裏把信拿出來遞給蘇瑩雨。

“這是你寫的嗎?”

蘇瑩雨拿過來一看,頓時臉紅,尷尬死了。

誰的青春啊!

啊啊啊啊!

蘇楠湊過來看,“怎麽,給誰的情書啊?”

“不是情書啦。”蘇瑩雨沒想到社死來得這麽快。

“這是以前交的筆友,都五六年前的事了,曇熙姐,為什麽信會在你這裏啊?他死了?”

顧曇熙在異能局工作,蘇楠已經告訴蘇瑩雨了。

這東西能落到異能局手裏,那不得出了大事啊?

顧曇熙搖頭:“沒有,沒有,我就想問問,你見過這個人嗎?”

蘇瑩雨搖頭:“沒見過,我們就只是筆友,高中的時候流行了一段時間交筆友,我也是趕時髦,跟著大家一起寫信,班裏好多人都寫,每天期待回信,在高中很無聊的,壓力也大,能收到一封來自陌生人的信,都覺得好刺激。”

蘇楠:“哦,你就是這樣學習不好的。”

蘇瑩雨笑道:“我學習不好不怪寫信,我本來就不是學習的料啊,不寫信的那幾年也不見得我考滿分。”

蘇楠嘖嘖兩聲,看向顧曇熙:“這人是攤上什麽事了?”

顧曇熙聳聳肩:“現在我還不能說,可以說的時候我在和你們說。”

蘇瑩雨問:“那我能幫什麽?”

顧曇熙:“你還留著他給你的信嗎?”

“沒了,這麽多年前的事了,本來我們約定高考之後見面的,他就在扶林縣高中嘛,很近,結果考高之後他就失聯了,我在沒有他的消息,我想估計是沒考好,自閉了唄,我們班好多人都這樣,考不好都不好意思見人,這兩封是我給他寫的,想問問他怎麽樣了,為什麽不回信,都沒收到回信,我也就算了,我上了大學以後有了新朋友,就也忘記他這一茬了,那些信,早就丟了,也是怕被爸媽發現。”

“那你記得內容嗎?他有說過自己被霸淩之類的嗎?”

“霸淩?我感覺他是被人欺負了,但是他沒明說,我還提議他報警的,他對被欺負這件事不太願意和我提,只是有時候信裏傳遞出來的悲傷,我能感覺到,是被人欺負了,又沒有人可以幫助他。”

“那他有表達過,想要殺了欺負他的人嗎?”

蘇瑩雨瞪大眼睛,有點驚悚的看著顧曇熙,小聲問:“姐,他不會是個殺人犯吧?你不要嚇我。”

顧曇熙說:“現在不確定,我只是跟著線索亂查一通,萬一有有用的呢?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有過,但是我覺得都正常啊,誰被欺負了不想反抗?不想報覆?他也沒說想殺死誰,只是說過,希望老天爺能讓壞人早點死掉。”

“就沒提過怎麽被欺負的?”

“完全沒有,有一次我感覺他的字裏行間都好悲傷,我安慰他開導他,然後收到回信的時候,他反而還安慰我,叫我別擔心,說他很好沒有事,一整個人給我的感覺都變開朗活潑了。”

“那之後呢?”

“之後我們聊未來啊,去哪裏讀大學啊,我說我想去A大,他說他也想,以後可以當校友,說著說著他就沒消息了。”

蘇瑩雨聳聳肩。

一旁蘇楠聽著都感覺後背發涼,小聲問:“是不是這人真犯事了啊?”

“我現在也不確定,以後別瞎交朋友,對了,你們談對象的時候小心點,我們市裏艾滋病不少了。”顧曇熙小聲的告訴兩位姐妹。

蘇瑩雨雙手抱住自己,頭一撇,矯揉做作的說:“戀愛?狗都不談!”

蘇楠和顧曇熙都噗呲一聲笑出來。

顧曇熙吃著小蛋糕,說:“你好好回憶一下,他和你說過什麽,想到什麽說什麽,多小的事都行。”

蘇瑩雨努力回憶著幾年前的事,說實話,是真不太記得。

“他提過有關自己的,就是他腸胃不好,經常拉稀,乳糖不耐受,但是一開始不知道,還天天喝牛奶,宿舍裏上廁所最頻繁的就是他,舍友都叫他拉稀哥,他說他還有一個弟弟,不過很小的時候就被後媽賣掉了,他好像很恨他親爸和後媽,說他爸不是個東西,他後媽更是個賤人,對了,他寫信的時候,賤人後面打了好多個感嘆號,我當時看著我還在想,這得多賤啊?”

蘇楠:“正常了,後媽有幾個能對別人的孩子好啊?”

蘇瑩雨:“是啊,他也是個可憐人,感覺他的生活就很窮,有一次我給他送了一個書簽,上面的價格是五十八,但是實際上我只花了三十塊,他收到以後給我畫了好多個書簽,說買不起這些好看的,就給我畫吧,你們知道嗎?十幾歲的我竟然被這種事情感動得抱著信在被窩裏傻笑……天啊,我現在想起來,我像個大傻子。”

蘇瑩雨雙手捂臉。

顧曇熙安慰道:“年輕時候誰都犯過蠢,沒事的沒事的。”



這一頓下午茶,還是給了顧曇熙很多線索。

比如於東兵的原生家庭是怎樣的。

這在檔案裏並沒有。

因為於東兵不是嫌疑犯,所以當年,根本沒有查太多。

顧曇熙去警局問了問,看能不能找到於東兵的檔案。

可結果是,於東兵十二歲之前,是在村子裏生活的,那時候那邊還比較落後,檔案都是紙質檔案。

所以電腦裏沒有,想要找資料,還得去到當地公安找資料。

這邊電腦能看到的,是於東兵已經成為孤兒,在孤兒院裏的信息了。

而這份檔案上,並沒有提及,於東兵還有一個弟弟。

可是於東兵以前那條村,距離安市有兩百七十多公裏。

那村子,也在兩年前成了空心村,村民有錢了都搬到了馬路邊來建房子,成了新村,交通便利了。

而以前那個村子,已經空著了,沒忍住了。

顧曇熙了解到這些,感覺自己去調查,又有點不敢。

她想,可以等方隊回來,讓方隊派個男的去查查。

從警局回來,還沒走到異能局門口,就看見幾輛車子快速開過來。

是異能局和警局的車。

這是江侑麒回來了?

顧曇熙站在路邊,讓車子先過去。

車子停下來。

江侑麒,謝北,李牧野,許紹林,何洪書,周越龍幾個人灰頭土臉的,一個個都很疲憊,直直的往局裏走,上樓的時候,何洪書靠著墻壁,差點睡著了。

他掐著自己大腿上了樓。

幾個人很整齊,一起進洗手間。

稀裏嘩啦一陣水聲後就出來了。

集體進了休息室,江侑麒在沙發上直接躺下。

兩條腿搭在了沙發扶手上。

其他幾個人,躺小床上的有,躺桌子上的也有。

反正就是能躺就躺。

一趟下來,都能聽見自己骨頭哢哢響。

這放松下來,不到十秒,就有人打呼嚕了。

顧曇熙一路跟上來,一進休息室就被這股味給熏著了。

男人味,超足的!

真聞不了一點!

顧曇熙轉身想走,可看著他們一個個累成狗的樣子,又沒忍心,進來小聲問:“怎麽樣了?都還好嗎?”

只有呼嚕聲回答她。

顧曇熙轉身離開,去買了幾條毛巾,一個大臉盆。

把毛巾洗幹凈,放盆裏裝上水,然後端過來,用毛巾給他們擦臉,先給謝北擦了擦。

白毛巾都黑掉了。

謝北這黏糊糊的臉被冷水一擦,頓時清爽多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顧曇熙。

“顧姐,你真好,能給我拿杯水嗎?”

“行。”顧曇熙去買礦泉水,給他們一人一瓶放在身邊。

謝北喝了水,又繼續睡了。

顧曇熙給他們每個人都把臉和脖子給擦了擦。

最後給江侑麒擦的時候,還給他擦了手。

脫了他的皮靴。

嗯……看見被磨破一個大洞的襪子。

這腳上的汗都把襪子泡濕了。

顧曇熙憋著氣,把襪子給扯了下來。

想用毛巾給他蓋腳。

可下一秒,就看見他腳趾被磨破了很多,水泡破了,都流血了。

腳底板也是,好大的水泡,有的破了,有的沒破。

都摻著血絲。

顧曇熙看著這雙腳,又看向歪頭熟睡的江侑麒。

他那麽有錢的富家子弟,其實沒有必要幹這種工作。

顧曇熙回頭看在桌子上躺著的謝北和何洪書,他們也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子。

都應該在大學裏讀書。

顧曇熙嘆了一口氣,轉身去換了一盆幹凈的水來,給江侑麒把腳給洗了。

又去買來生理鹽水和碘伏。

先用生理鹽水沖沖那些破皮的地方,再用碘伏給他塗上一遍。

完美!



顧曇熙離開休息室,去呼吸新鮮空氣去了。

正好,就看見被抓回來的柳林傑,坐在輪椅上,身上腿上都被鐵鏈給捆著。

他看著顧曇熙,臉色蒼白,憔悴,眼裏好像被什麽遮住了,很迷茫。

“可以讓我見見周月嗎?”

顧曇熙嘆了一口氣,走到他面前問:“你愛她嗎?”

柳林傑擡頭看著顧曇熙說:“愛。”

“那為什麽要傳染她呢?如果不是你傳染她,她不會誤以為是被吳飛感染而殺了吳飛。”

柳林傑眼神淒苦的說:“那她也說愛我的,我只是生病了,為什麽不能陪我?”

“你的愛,為什麽不是,我有病而我希望你健康,別和我一樣?”顧曇熙反問。

柳林傑突然激動的大聲起來:“和我一樣又怎樣?愛我就應該陪我!”

“你果然有病。”顧曇熙懶得和他廢話,轉身走掉了。

“讓我見周月,我只想見她一面,和她道別。”柳林傑語氣變成了懇求。

方令簡過來拍了他後腦勺一下:“這麽大聲做什麽?在這沒你說話的份,周月要是不想見你,你死也見不到,跟我去錄口供。”

柳林傑不甘心的喊道:“讓我見周月,我要見她,讓我見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