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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愛人的依偎是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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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愛人的依偎是良藥

多方介入,而事情磋商的進展並不順利,此事驚動紀委當即設立調查組,校方請來專家進行疏導,受訪者心理防線過高,當一個人沒有主觀意願道明真相,拉鋸戰必然持久。

簡時衍正常去新單位報到,每日下班後面臨積壓的紀委審問。

那晚陶枝念回了教師公寓,手中的車鑰匙毫無用武之地,奔馳glE招搖地停在原位,在消息傳開後成為眾口交攻的活靶子。

故事主角為男性,輿論出現兩邊倒的情況。諸如身家招搖如簡時衍,被盯上只是早晚的時間問題;又或者是帥氣的男老師和懵懂單純的女學生,到底誰才是真的沖昏了頭腦。

無論心中偏向何方,表現在明面上都是唏噓,更不敢隨意安慰牽涉的當事人。

趙樾爾愁顏滿面,上頭壓力逼迫得緊,整個人跟著此事連軸轉,再細致的妝容難掩心力憔悴冒出的痘痘。

而陶枝念常上班,連宋藝璇前來關心都碰壁而歸,饒是小宋老師問什麽得到的只有她的搖頭搪塞,當然事實亦是如此。

有時候,一無所知就是最好的結果。

鄭冬鈴在老師和同學眼中一直都是安靜勤奮的印象,女生雖未躋身二班沖刺清北的尖子生,外界普遍默認這類學生高考照常發揮是穩上京區重點高校的水準。

出於保護未成年的原則,調查組重點聚焦於簡時衍離職前的工作電腦,以及男老師私德作風的調查。

連微信等社交媒體都放大數倍斟酌字眼,懷疑是否有刪除聊天對話之嫌。

鄭冬鈴性格喜靜,也有知心好友。競賽隊出行同住標間過夜的女同學確實記得那晚冬鈴晚飯時出去過一陣兒,然後失魂落魄地回來了。半夜,似乎聽到過女孩子蒙在被窩裏的哭聲。

天氣回暖,微風拂過草垛,春天在灰夜蒙塵中細數漫天繁星。

在外人面前裝得鎮靜穩重,陶枝念努力克制將關註力停留在教學任務和備考計劃,強迫自己覆習到發困忘記現實種種,累到倒頭昏過去。

於是她徹夜無夢,恍惚感受到前襟被人掀開,探進她的床鋪,擁緊她的身體,幾乎埋在她胸前沈默地吮吸。

顯然男人並無發洩,表達想念的方式更是激進,陶枝念在水煎落成前意識到在簡時衍半夜進了她的屋子,並且正對她上下其手。

淩晨五點的窗外透進細碎光亮,她醒了,繼續裝死。身體受控的誠實,簡時衍同樣怕吵醒她,大開大合地全數接受所有的愛液。

臨了,陶枝念才出聲問簡時衍,“你還好嗎?”

經過高壓的周旋,風聲疏可走馬,顧湘得知此事感到荒唐,即刻聘請最專業的律師團隊,哪能忍受簡時衍的聲譽被這般踐踏,勢必要死磕到底。

簡時衍告訴她結論,“這個學生家裏條件不好,目前事態還在我能夠掌握的範圍,暫時沒必要鬧大。”

顧湘氣笑了,眼睛瞪得惹火,“臨城誰會有你這麽好心,指不定人家就吃準你當爛好人,想訛錢還是指望你替她找到水落石出的清白。簡時衍,你當時跑去當老師我就忍了,現在你準備坐以待斃,未來就等著被那群人定義成雙規處罰吧。”

簡時衍看著顧女士恨鐵不成鋼地拂袖而去,默認顧湘話裏的意思。

他是成年人,好的壞的預想心裏早比任何人都過了一遍,他也有過去問對方家屬直接明了的談需要多少錢的想法,很快不了了之。

鄭冬鈴的指控漏洞百出,實際上本次調查的結果早已高下立見,卻無法定義成鄭冬鈴單方面的蓄意報覆。

壓抑已久的心態發展成癔癥,問及發生過騷擾的具體時間和細節皆是模糊。已知透露出的多個時間點,簡時衍都有完全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破碎荒唐,那會兒他還在和陶枝念初涉雲雨,多可笑。

“陶枝念,你是相信我的。”

一句肯定的陳述句,簡時衍更像說給自己聽的篤定。

陶枝念意識朦朧地開了床頭護眼燈,燈光熹微,先看清了簡時衍下巴泛青的胡渣,滿腹疑問關心到此為止,能讓平日裏愛護形象的人形象萎靡,分明還在故作輕松。

她頭昏腦脹,扶正睡裙,剛好三小時的睡眠,太陽穴突突得泛痛。

陶枝念抽出紙巾,抓過簡時衍的手指擦拭殘存的液體,完事後陶枝念翻出手機定鬧鐘,她第一節 課在八點半,還有兩個半小時可以睡。

“很累吧,躺在我旁邊睡會兒吧。”

毫無怪罪,毫無質問,陶枝念的反應打破了簡時衍近日所有糟糕的幻想,男人喉間滾動,那刻嘴角向下耷拉著,沒能成功說出話來。

見簡時衍半天沒反應,陶枝念只能主動幫他脫外套,兩個人別別扭扭地躺在剛好睡下的小床上,意識反而愈來愈清醒。

最後,陶枝念實在受不了低氣壓,翻身掛在簡時衍身上,確定找到個舒服的位置靠著,才緩緩開口打破身邊凝滯的空氣,“和我你說說吧,現在處理的進展。”

簡時衍施力將陶枝念摟進懷裏,嗅到想象已久身上安心的馨香,“鄭冬鈴極有可能遭遇過熟人作案的性侵經歷,專家對她說的話進行了謊言測試,從事實角度來看,她對我的指控基本等於無稽之談。但心理狀態有待商榷,人格表現出了強烈的自毀傾向。”

“趙樾爾在她的校服口袋裏找到了刀片,如果失蹤當晚找到的再晚些,後果或許不能歸咎成誰的責任那麽簡單了。”

陶枝念心中一驚,女老師天然對聽到的如數猜測深切共情,心情像是一顆被眼淚腌制的酸梅,澀苦酸鹹容易消化。

很快,她提前恢覆了理智。

“簡時衍,我們不要企圖幹預任何事。”

教師是介入他人因果的職業,陶枝念沈思片刻,再度說道,“這話是我大學班主任告訴我的,當時在宜市遇到了自殘傾向的初中生,當時做助理班主任竟然敢旁敲側擊透露家長註意小孩子的動向,家長並不領情。我的實習提前結束了,算是被解聘的經歷吧。”

她得到了考評結果為“良”,只得走人。

“後來我才知道,人要保護好自己,才能更好地保護別人。其實家長早就發現了小孩的疤痕,家裏經歷過心理層面或是身體層面的戰爭。而由我一個外人去戳破,打破了現有的平靜和和平,物極必反。”

言傳身教的力量微茫,她心裏有更壞的想法,更怕鄭奶奶是知情且默認的態度,那是身處漩渦的女孩子,該有多絕望。

陶枝念瞥見已經閉眼小憩的簡時衍,她作為只聽了只言片語走向的外人都能想到這層內情,簡時衍恐怕比她更早知悉。

愛人依偎是最堅定的良藥,陶枝念想動彈卻施展失敗,他睡著了,手裏的動作仍舊圈得很緊,猛獸對著烈焰的狂愛,像是害怕她會跑走。

說過再多次別犯傻的人,還是好傻。人生的艱難誰都清楚,這時的嘲諷不知該笑誰,無非清楚,若事情落到她身上,陶枝念或許也可能選擇保護與自己八竿子打不著的女學生。

鬧鐘再次響動,二人重新回到各自的軌道。

當日陶枝念稀奇地在教學樓走廊見到簡時衍,對望飽含深意,擦肩而過是陌生人的舉動。

面臨調查組原定通報結果時間,一籌莫展之際,終於有談判領導和鄭冬鈴提出單獨談話。中年女人善誘地引導,“冬鈴,如果你要繼續指控簡時衍對你做過不軌出軌的事實,我們需要你拿出有實質的證據。”

“我沒有證據。”

穿著制服的隨隊指導語重心長,“照片也可以,你的指控需要建立在事實的依據上。”

提到關鍵詞,女生神志模糊,應激地死咬著唇,抱頭鎖緊了角落,口腔裏滲出血意,腥味蔓延。

“不...我沒有被拍過照片,對...我沒有被拍過。”

那個人拍了她的照片,讓她傾盡想象力擺出姿勢,而她束縛手腳,面龐蒼白地盯著破舊骯臟的房頂,拒絕露臉。

明明一開始不是這樣的,她只知道喜歡簡時衍,簡老師要走了,她見不到他了。明明就是希望破滅了,為什麽要落到現在這樣孤立無援的下場。

鄭國強呢,該怎麽繼續把事情鬧大,讓人知道鄭國強對自己做的醜事,然後他們都坐牢,奶奶也坐牢,她的爺爺也坐牢。

女孩無望地抱緊頭,伸進口袋熟練地捏緊銳利的刀痕,腦海裏再次回想起大伯將手伸進她身體時說的話。

“那玲玲想聽什麽,想讓我去死。那好啊,櫃子裏有阿司匹林,你學過生物的,我們現在泡著熱水澡,記住要沿著血管切開,不要橫著切。”

鄭冬鈴面如死灰,是不是,只要死亡才會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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