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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見家長,和她在一起是我運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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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見家長,和她在一起是我運氣好。

欲拒還迎才是盛情的邀請,心境蒙上惶恐,她有些呼吸不上來。身體狀態欠佳,陶枝念強忍住失控瞬間,因為缺乏熱身,於是跌落成陷進泥沼的魚。

交錯的腿間傳來彌漫的水聲,廉價床鋪交付細軟,第一輪結束得這樣快。

剛舒服完神智清醒了,陶枝念羞恥得找補,“最近沒睡好。”

“乖乖。”

男人挺腰,再度掰開蕊心躍到深處,脈搏壓過貝肉,幾乎同時驚叫出聲,陶枝念退至枕後,熱汗淋漓地配合著追根究底。

四肢交纏,喧囂湮沒海潮,某處晦暗隱秘地契合,她被簡時衍好生抱著,勉強找到了節奏勉強適應。

漂流翻卷舉重若輕,身處柔土般的領地上開發湧動,煙塵綴滿墨色天幕。簡時衍掀開絲線,虔誠地吻起女人的汗水,摸到一片潮濕,品嘗到微鹹的味道。

“到這裏就好啦,你不用送我了。”

看得到陶家院子,黑燈瞎火並不妨礙陶枝念保持警惕性極高的神經,藏匿在混沌夜色裏搖曳。

陶枝念掐著表,走出幾步,偏頭發現簡時衍站在原地,平靜地沒有要走的意思。

漫漫長夜,男人神情深邃,目光緩緩落向別處,實則身量瘦削看似底色哀傷。

看著眼前人垂著眼睫,興許陶枝念今晚捕捉到太多次簡時衍的脆弱,細想簡老師這番跑來南嶼,當然除去剛剛和她...打了兩炮,估計也有和家裏僵持關系的緣故。

終歸於心不忍,陶枝念選擇抱了抱他示意安撫,“你準備在鎮上待多久,簡時衍?”

“不知道。或許一天,三天,五天?”男人說起數字,無神論者百無禁忌,時間對他而言就是將運籌學用得極致的過程,簡時衍早分清主次和輕重緩急。

酒店續住未框定離行期限,若有合適時機,則登門拜訪。因此找來古鎮純屬跟隨本心,或許陶枝念曾掛念他,著魔般一刻不停地想見到陶枝念。

他當然接受可能只是自作多情的結果,愛情果真盲目,他失去對未來清晰的把控和自信,偶爾討要確定和認可。

簡時衍托起她的手掌,用指骨撫起她右手的舊繭,緘口的挽留。

“之前的戒指是不是弄丟了。”

“我收起來了,做家務不方便。”

她不適應戴粗布材質的手套,悶手還有股洗劑都去不掉的怪味,所以寧願邋遢些徒手做大小手的粗活。頻繁洗手,接連沒來得及塗抹保濕膏藥,手感幹燥粗糙,摸起來像有皸裂的前兆。

“那先戴著我的。”環圈微涼的金屬邊緣滑過她的指腹,他用代償的方式宣洩情感和占有,更帶有確認的意味。

原先打算裏,陶枝念更希望簡時衍回臨城市區住,鄉下居住環境隔音不好,估計簡老師得被吵醒。

可惜此時比起她的打算,更難繼續講出聽上去要把人推遠的話,陶枝念猶豫片刻,“你記得好好休息。”

會面倉促,無論如何陶枝念得趕在春晚節目結束前回家,

人影鬼鬼祟祟,陶枝念祈禱田園犬別誤會她是翻墻回來的小偷。

“汪汪——”

她心驚,捱到進門,串串正狗吠不止。原來是陶望序和陳西禾在院子裏擺陣,倒計時預備點迎新辭舊的開門紅炮仗。

方才她在酒店簡單擦洗過,裝成來湊熱鬧的沒事人給兩兄弟幫忙,等到過了零點,才若無其事上樓洗漱。

衛生間的門半敞著,陳淑文進來取東西,話音探究,駐足打量起女兒的臉色。“晚上就一直和可可待在房間裏?”

陶枝念拿著毛巾在臉上胡亂搓了一陣,趁機含糊地說明,“七點多的時候正好有個朋友給我發消息,出門嘮了會。”

陳淑文將信將疑,敏銳地留意到陶枝念發生的細小改變,犯起嘀咕,“戒指什麽時候買的。”

陶枝念恍然忘摘那枚男戒,陳淑文把她盯得心生愧怍,錯身放水沖澡,“只是湊單買的配飾。”

“你找的男朋友人品怎麽樣?”

陳淑文初次提起陶枝念擔心了幾天的業障,其實輕笑不一定是嘲諷,只是在媽媽的臉上表現出來變成冷笑。

陶枝念眉心跳了跳,敷衍道,“正常人的人品。”

“哦。”

見到眼前人的反應,陶枝念剛準備解釋,陳淑文已經拎起臉盆走了,反而讓她怎麽都摸不準態度,更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將近一點入眠,五點大伯母就來敲門,拉著可可要去山上的寺廟祭祖參拜,為中考祈福。

南嶼的風俗重視大年夜,正月初一起則是松散多了。

昨夜深度交流倒還一切如常,沒想到再醒來時身子骨酸軟。她是不起眼的小輩,索性充耳不聞,坦然睡到日上三竿,頂著睡得亂糟糟的頭發下樓討水喝。

陶家的大門敞開著,鄰裏間互贈吉利話,“老餘,這是要去哪啊?”

今年春節都是晴天,陽光照在身上,陶枝念瞇起眼睛跑到太陽底下,不修邊幅地伸了個懶腰,做起光合作用的植物。

陶枝念捧著搪瓷杯,身上仍穿著厚實的睡衣,無心關註老人家客套的對話,估摸著要是下午家裏沒人管她,就跑去找簡時衍逛廟會。

“哦喲,院子裏這就是她們和我說的你們家孫女啊。”

餘大爺帶著外孫正要去山頭訪親拜友,半腳踏進大門,身後的人沒進來,隔著幾米的距離兩人對上視線。

“枝枝,你高中同學來了,出來打招呼。”

壽宴亂點的鴛鴦譜給老年人埋下操心起年輕人的婚事的種子,長嘴便是適齡婚否?開起小輩玩笑調侃消遣。

陶枝念講不出半點寒暄,甚至懷疑起黃歷。兩位老人倒是交談甚歡,談起政府撫恤金、近幾年內拆遷的進度、攀比彼此兒女的事業越聊越歡。

“爺爺,人家還要去拜訪親戚呢。”陶枝念上前拉住陶家爺爺,生怕下一秒老人家的眼裏散發出對疑似女婿的期許。

“是是是。”陶爺爺想起鍋裏還熱著菜,趕忙回廚房關火。

自始至終,兩位年輕人間的氣氛散發出凝滯和刻意避讓的古怪。新年新氣象,第一天要積口德,不能說晦氣話、見晦氣人。

顧妄直白,如他曾經橫沖直撞闖進陶枝念生活一般無二,“念念,新年快樂。”

陶枝念轉頭進屋,懶得搭理。

好在插曲並沒有影響女人的心情,下午如她所料,推算著大概率家裏人會撂倒在牌桌上抽不開身。

陶枝念故技重施,溜出門見簡時衍。二人約在昨天的接頭處,到底掉以輕心,出門前冷不防定被陳淑文叫住。

“大下午跑出去準備野到什麽時候,又和昨晚一樣玩到十一點才舍得回來?”

陳淑文昨夜便拆出七八分的答案,就她妹妹陳瑛瑛模棱,多高貴似的沒舍得透露半個字,光說攪黃了江行岸的合作生意。

陳淑文本來也看不上江行岸,誰會希望女兒上桿子去給別人當後媽呢,但迫於現實或許是難遇的選擇才妥協。

“你男朋友是塘邊路燈下的那位對吧。”陳淑文遙遙指向那處,昨夜這個年輕人與她對視,頷首間卻將懷裏的人抱得更緊。

陶枝念表情驚愕,正準備打斷否決,怎可能就此承認,怪陳淑文疑心罷了。沒想到下一秒,陳淑文口中的那個人發動車,直直地往陶家的方向開,神態自若地下車打招呼。

簡時衍自報家門,“伯母新年好,貿然拜訪,禮數不周了。”

陶枝念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慫恿著跟在他身後,到後備箱幫忙搬東西了。煙酒茶葉,一應俱全。

此行簡時衍純粹有備而來,她不斷深呼吸,壓抑著那些快把她心臟擠出喉嚨的錯愕,心疼起真金白銀。

“你不用買禮物的。”

至少,也不用買這麽好的啊。

這群親戚十年見一次,和她也不親。超出預期,見家長這天竟然到得這麽快,盡管知曉是基本禮數,更沒想到簡時衍躲也沒躲,直接過來送人頭,完全落在她的意料之外。

室內牌友們跑出來一睹尊駕,有人帶頭問起身份,簇擁的過程中便宜女婿倒成了稀缺的品種。實際上當看到所謂的“女婿”何等品類的車,已然骨幹地挑不出半點毛病。

別家過來湊桌的嬸嬸出言酸怪,“沒想到啊,你們陶家小妹竟然悶聲幹大事。”

收到恭維,陶正性子靦腆,先前陳淑文提過一嘴根本沒放在心上,憨厚的中年男子滿臉酡紅,擺起客氣的架子,出來迎客。

“小簡啊,來就來了,帶什麽禮物。”

“應該的。”

簡時衍遠比陶枝念想象中適應身份來得更快,陶枝念才不敢上前迎接炮火,被發配陶枝念準備茶水, 吭哧吭哧遠離主戰場,甚至怨氣為什麽關鍵時候陶望序和陳西禾竟然不在家。

等到她回來,三言兩語間眾人皆露出滿意到不行的表情,上午還拉著餘大爺聊親事的陶家爺爺儼然變了副嘴臉,別提老餘老張老王了,現在他就這樣一個準孫女婿的人選。

陳淑文出來打圓場,改不掉踩高捧低的說話習慣,“之前以為年輕人相親時彼此沒看上眼,那時候還在想肯定是枝念這孩子性格太古怪,你們才聊不投緣。”

簡時衍溫煦地插話,面上呈笑卻毫無退讓,“伯母,枝枝性格很好。”

“能和她在一起,是我的好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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