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嘴都親了,誰要和你這麽磨合。

關燈
第26章 .嘴都親了,誰要和你這麽磨合。

唇間相碰,試探性地虛張聲勢,其實不算接吻。

猝不及防得到一個吻,她連眨眼都忘了,陶枝念只覺得男人上唇偏薄,貼近時觸及唇瓣,連同他身上的氣息,裹挾著一切全都湧向了她。

心跳停擺,陶枝念哪會接吻,她以為接吻就該唇齒交纏,更遑論擔上教習的頭銜,正確地繼續引導進行下一步動作。

眼前人那雙好看的手指往下滑落,無意間擦過鎖骨,順利發出安全帶扣落的聲音,捏過下巴不過是變成了附帶的行為。

陶枝念往後縮了縮,該矜持的教條冒了出來,根本來不及回味便徹底結束了,悵惘擔心起簡時衍是否會因她輕易默許而覺得她為人輕慢。

初吻原來是這種感覺,高中生接吻都沒那麽純粹。再琢磨動機,她洩了氣,竟然就這樣親上了嘴巴,覺得有點可惜,全然不知面上難以捉摸的表情,落在他人眼中變成嫌棄。

對方自認失態,為趁人之危道歉,“對不起。”

陶枝念不可思議地看向簡時衍,見他低頭,小狗眉眼微垂,眼底浮出某種近似於委屈的情緒,怎麽也說不出沒關系。

她答不出動機因何,爛俗地說或許能夠歸結於喜歡。她先入為主地因相親對象長相出挑,家境良好,給出了加成的效果,確實忍不住想和他親近。

親一下臉,她沒吃虧。在暧昧階段正常的戀愛該是如何推進,混雜著新鮮的背德感追上來,陶枝念覺得現在的狀態糟糕透了。

平心而論,自從相親之後,工作夥伴的關系水到渠成地變味,再發展成看似只差臨門一腳的假象。

沒錯,是她主動親了他,但他親回來了。

簡時衍真的親回來了,高尚得沒有其他任何多餘的動作。

事情發展到意想不到的走向,輪到她該為初衷正名,視線在空氣裏交匯,陶枝念沈默地盯著他,艱難地咽下口水,說了實話。

“我真的不會。”

言下之意,她今晚教不了他。

簡時衍神情晦暗,眼底不再是那股怨意的清冷,平直的語調鮮少拉長,“想學嗎?”

哪門子的想學不想學,輪到接吻這份上,莫非同仁之間仍舊需要彼此學習磨合。

還沒等面上表現出有多少松動,陶枝念聽出話裏的誘哄,不比上次的無措,破罐破摔的心態冒出來,半推半就地點頭默許。

接吻不再是兩瓣嘴唇碰在一起,眼睜睜地看著男人再次湊近,街景霓虹隨風傳來街邊藝人即興彈唱,車內空間私密,她不由註意力走神分散,沒選擇回應,心思又快飄遠了。

“專心一點。”

接著,便有吻落了下來。

簡老師的慢性子在嚴格意義上的親吻裏得以彰顯,只見男人搶先一步蓋住了她的眼睛,深入時手落在她的後頸處,霸道地去尋舌根齒間藏著的隱秘。

他親得很認真,將起初胡亂編排的攻勢,從毫無章法慢慢推進逐漸輾轉吮吸,收放得張弛有度。

疾風驟雨到達之前一點點向她索取著溫存,陶枝念被遮掩視線堪堪配合著,聽清了彼此呼吸間急促的聲音,感官在視線受阻的黑暗中放大。

此時唇瓣吻咬纏綿,繾綣流連,熱絡的感受傳遍全身,陶枝念快被親暈了。

“時衍...”

不知過了多久,舌尖隱隱開始有些發麻,缺氧的感覺席卷而來,她受不住,蹭過對方挺拔精致的鼻尖,磕絆地推他的肩膀。

耳鬢廝磨,他終於舍得饒過她。

繼上一次夢過類似的情節,陶枝念還沒去掉過姓氏稱呼過他,時常與簡老師相處,不免會有過幾次心不在焉。

陶枝念覺得自己真的快沒救了,該接著談情說愛的時刻,審慎地發問,想確認一下吻技老成究竟是好學生的無師自通,還是早已與他人實踐過,因此對攻勢熟稔於心。

“你談過戀愛嗎?”

“沒有。”

百思不得其解,她還想多嘴確認一句真偽。其實她聞到了簡時衍衣物上沾染的煙味,很小的種子就此埋下。陶枝念問不出口,諸如今晚你去了哪,又見了誰,為什麽噴的香水還混雜有女香的甜膩味道。

這些與生活相關的更細節的話題,反倒話到嘴邊硬生生咽下。

陶枝念藏著疑惑,如今沒剩多少好奇,最多是怎樣的理由能讓簡老師這類看似清高的天之驕子,答應和不熟悉的同事相親。

“那你為什麽會答應和我相親?”

本就喝過酒,冗餘的問題拋出之後,陶枝念渾身軟綿無力,從這角度看簡老師,猜測真情還是假意更像在幼稚且滯後地開始討要安撫。

在感情和兩性關系裏,陶枝念很現實,百試百靈的經驗法則教會她,從本質上看對任何關系都不能報太高的期望。於是,再怎麽暧昧,都始終清醒地認知到該控制期待閾值。

學會及時止損,總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機制。

她難免煎熬,與此同時隱秘地希望得到不落俗套的答案,當然心裏已預設過情理之中的話術。

那大概就是礙著面子不好拒絕,相處起來覺得合胃口既省事又好拿捏,剛好發現她這人似乎也有那方面的意思,所以一時半會兒選擇接近她?

車子啟動,紅燈轉綠燈。

“沒有理由。真要說的話,那大概只是因為那個人是你。”

情感需求止步於表面,不是好事。他向來是缺乏出口若是陶枝念沒主動問,簡時衍也不會多說。

簡時衍的聲線很平穩,帶著不習慣直來直往表達情緒的人特有的靜默。宣之於口的遠不及心中洶湧的萬分之一,他對愛情的立場,要求他至少應該給出一個條理清晰有說服力的答案。

“我很早就註意到你了,當然原本我的確不信一見鐘情之說,但仔細想想,確實這是第一次對異性產生過興趣。”

“我沒有給其他人送過花。”簡時衍有所停頓,解釋很多有跡可循,又因女人的粗神經,被刻意抹去的細節都不是出於紳士之舉,“我不會因為面子,繼續和異性保持不必要的客套。”

男人本不信因緣際會之說,如今回憶覺得或許確有其事。抽刀斷水水更流,沒人會喜歡做紳士,這令他想起在榮記喝的那杯無酒精飲料,不上不下,味苦回甘。

許凪遠和徐淮那群人說得最多的就是人這一生總要做些妥協。他若留在顧家便會既定命運軌跡,履行小輩的職責,參與家族內鬥,做不被在意隨時可丟棄的棋子,成為商業聯姻的最佳人選。

可他在感情裏從不願意將就,所以他從未有過接受陳桑梧的想法,哪怕拒絕的前提,必定帶來一定程度撕碎自尊的傷害。

那是具有預謀性質的陳年舊事,讓他那段時間幾乎出門後,留下需要折返檢查房間的門鎖的後遺癥。

沒什麽會比發現入睡前發現床上躺著近乎不著一物的女孩更令人絕望了,陳桑梧纏他的尺度超過了他能夠繼續維持體面的界限。

高考後的暑期他回顧家小住過一段時日,發現不對把陳桑梧連人帶被扔下了床,無端煩躁,鬧出動靜後還要保全體面解釋起因。

“陳桑梧,你應該清楚陳桑曄的性格,如果我晚上把你領回陳家會有什麽後果。”

女生在他面前啜泣,蒙在被子裏的胴體顫抖,“你有這麽討厭我嗎?”

簡時衍離開房間,直言心中所想,“討厭。”

結果人盡皆知,陳桑梧後來選擇出國,時過境遷,他以為她想通了,今晚又鬧出新的事情。

客觀意義上來講,簡時衍不算古板沈悶的男人,反觀刻意強調欲蓋彌彰的侃侃而談如何愛一個人。他很務實,嘴上功夫遠不如質樸單調的行動來得更實際。

兩人的交集沒有可圈點的地方,太多次的擦身而過,他當然對陶枝念有印象。

近似的內容不是沒聽過,不自信的感受千變萬化,情愛裏關系界定覆雜,習慣將問題癥結歸於自己。

轉瞬即逝的觸動之後,陶枝念不禁喟嘆,簡時衍在她面前不過稍微低頭,她竟然不知不覺中又上了對方的套。

畢竟關系尚未拍板,未來有無足夠安全感與否,不是靠著一句口頭上能否說些虛無縹緲的情愛,就能夠決定的。

陶枝念深知問題源自於何種慢性沈屙,不再去觀察對方的反應,視線轉移至窗外,嗓音變得有些幹澀,“那我還挺榮幸的。”

駛進學校,簡時衍心情很好,來源於男人得逞後的勝利者姿態,抿著唇,似乎噙著笑,“小桃老師,今晚有什麽感想。”

“解決了一個很煩人的相親對象。”

陶枝念犯困,捱到目的地,一語雙關,絕無多重內涵。至於其他,連同眸色都不覺暗了暗,不想簡時衍覺得她似乎很在意。

她總還是知道不能親完嘴,真當做裝作無事發生的,臨走時矯正語調,盡量讓話裏語氣顯得鄭重。

“我覺得我們可以試著再磨合磨合。”

比如,陶枝念沒來由地在想,畢竟她或許只是在某個分岔路口裏,剛好出現在簡時衍的生活之中的人物罷了。若過段時間簡時衍認清自己是一時興起,想要脫離與她糾纏的藩籬,自然可以無聲息地將她甩開。

然後他們相安無事,經過教學大洗牌,不久的將來簡時衍離職,她不會再與相親對象共事,一切再次回到原點,也是極好的。

她從未奢求過被人放在高位,或是能夠被人有多少在意,有時候就算有血緣關系做紐帶不見得有點可憐卑微的愛,正因為如此,才覺得任何關系都瞬息萬變,能共度一段相識一場,亦是很難得可貴的事情了。

簡時衍頸間喉結動了動,伸手微微握住陶枝念微涼的指尖,像是格外好商量的樣子,勾起手指對著女人指腹輕撫摩擦, 反問,“這樣的磨合?”

陶枝念覺得接吻時那種背後細密的癢重新出現,明明是很平常的舉動,卻好似被賦予了更為捉摸不透的暗示。

她的臉重新又變得很熱,唯剩眼睫頻頻顫動,很快收回了先前的話,極力撇清關系。

“誰要和你這麽磨合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