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 繪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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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繪本

◎毫無預兆地給了裴遲硯重重一耳光◎

這個認知冒出頭,便如春筍瘋長,直將寧亦行的胸腔擠占的密不透風。

比生理性不適來得更快的是憤怒。

原來他從沒真正認識過裴遲硯,那裴遲硯看到他和宋陽斷交,看到他傻傻地送禮物和許下承諾時,更多的是感動,還是對獵物自投羅網的譏諷。

頸邊的力道淡了,圈在他腰間的手抽離,臥室門合上,房間靜了。

寧亦行撫上不明顯的咬痕,等到明天,這道痕跡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而他心裏的劃痕,卻怎樣都無法抹去。

後面的時日,寧亦行照樣和裴遲硯一同去學校,他其實一個字都不想說,但當裴遲硯目光投來,寧亦行眼底的冷淡又全數掩藏。

他沒想好怎樣去處理這件事,也沒想好怎樣去面對裴遲硯。

只是每每用偽裝出的樣子和裴遲硯相處,他總會有種自己掌握了主動權的錯覺。

裴遲硯騙了他,他騙回去,多麽理所當然。

裴遲硯沒有再等他一起走,下課後就徑自回去了。

宋陽那邊態度不冷不淡,但至少沒最開始那樣尷尬,有時候兩人還會懟兩句,恍惚間回到他們沒鬧掰的時候。

許是高三來臨,宋陽不再像先前一樣對學習一點不上心,他們這個小組漸漸成了小組裏走的最晚的。

秋雨來得急,寧亦行給宋陽講題講到一半,只聽窗戶傳來輕微敲打聲,眨眼就劈裏啪啦地下起雨來。

等寧亦行講完這頁題,雨非但沒有變小,反而有漸大的趨勢。

寧亦行嘆了口氣,看樣子一時半會是停不了,屋漏偏逢連夜雨,這兩天末班公交也停運了,再過半小時雨還沒停,他就沖到外面打網約車算了。

“你沒帶傘?”

寧亦行翻了個白眼:“你帶了一樣。”

宋陽轉著筆,眼睛盯著寧亦行:“我家司機來接我。”

哦,寧亦行麻木地想,忘了這位也是少爺了。

宋陽像是隨口一提:“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他移開眼:“畢竟你幫我補了這麽多天課。”

寧亦行沒多猶豫就應下了。

不坐白不坐,總比淋濕了好。

宋陽家的車和門衛打了招呼,一路開到教學樓下,一上車就升起隔板,將車內分為兩個空間。

寧亦行支著下巴發呆,耳邊宋陽喋喋不休:“寧亦行,你知不知道你這些天老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你這張嘴能說點好聽的嗎。”寧亦行無語,話鋒一轉:“你那天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話?”

“別和我扯淡。”

宋陽習慣性摸了摸褲袋,發現煙盒是空的,他心裏湧起些煩躁,道:“你不是知道了嗎,不然你為什麽答應老師給我補課。”

寧亦行懟道:“你這點智商用在學習上多好。”

“滾。”宋陽罵了一句,寧亦行沒接話,車裏沒聲了。

高聳入雲的建築飛速掠過,細密的雨珠落在車窗上,模糊又清晰。

兩人各坐一邊,中間空出不小的距離。

眼見寧亦行居住的小區出現在視野裏,宋陽才開口。

“因為裴遲硯和我斷交,又因為他給我補課。”

他扯了下嘴角,看向車窗的眼神覆上難以抑制的落寞:“寧亦行,你到底是想遠離他,還是在意他。”

寧亦行:“你在瞎說什麽,我怎麽可能——”

“那你去和他挑明啊,”宋陽轉頭目不轉睛看著寧亦行,“去說你和他沒可能,讓他死了這條心。”

寧亦行開口就是拒絕:“這也太突然了,等我想想更好的辦法。”

宋陽嗤笑一聲,沒再說什麽。

車停了,宋陽遞給寧亦行傘,道:“明天還我。”

寧亦行道了謝,撐開傘走進小區。

等他走到樓下,雨正好停了,他甩了甩雨傘上的水,把雨傘收起來,卻發現淅淅瀝瀝的聲音並未消退。

寧亦行提起傘,上面的雨滴已經沒剩什麽了。

他忽然感知到什麽,僵硬地轉身。

裴遲硯站在臺階下仰頭望著他,面上看不出情緒。

裴遲硯渾身被雨淋透,撐著的傘被狂風吹得斷了根傘骨,鋒利骨尖劃破蒼白的手背,留下一條長長的血痕。

他手裏還攥著一把未打開的傘。

寧亦行的心臟驟然被扼住,艱難地問:“為什麽不打網約車?”

裴遲硯回答:“今天很堵車,怕遇不到你。”

寧亦行拽過裴遲硯的手,直往家裏走。

他心裏憋著一股不上不下的氣,想發洩,又找不到出口,手裏漫上的潮濕更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一進門,寧亦行就拿過兩把傘,順手把裴遲硯外套扯下,道:“先去洗澡。”

裴遲硯聽話地進了浴室,寧亦行整理好兩把傘,才拿著濕透的外套進了裴遲硯臥室,想拿吹風機吹一下。

裴遲硯的吹風機擺在書架最頂上,寧亦行稍稍墊腳才夠到吹風機,途中衣擺牽動了桌上的繪本,紙張被帶的翻開些許。

寧亦行知道裴遲硯最寶貝這個繪本,急忙退開想要去撫平被牽出的褶皺,猝然楞住。

露出的那小半紙張畫著一段勁瘦的腰肢,腰肢上留下幾道淺痕,像曾被誰握在掌心。

寧亦行顫著手翻開繪本,看清了腰肢的主人。

——有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繪本被翻動,每翻一頁,屋內的空氣就抽離一分。

直到一只泛著水汽的手覆上他手背,牽引著他點上畫上的紅纓。

束在褲腰裏的襯衣被扯出,熱氣一路往上,撫.弄他最敏感的地方。

身後人的胸膛緊緊貼著寧亦行的脊背,笑起來時,胸腔的振動清晰傳來:“其實我覺得這裏畫的有些淡,實物應當更艷麗些。”

寧亦行緩慢轉過身,毫無預兆地給了裴遲硯重重一耳光!

【作者有話說】

小裴:冒著暴雨去接老婆,結果老婆被情敵接走了,直接破防不裝了。

亦哥:一肚子國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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