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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獨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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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獨占

◎每一頁,畫的都是同一個人◎

寧亦行聽不清裴遲硯在說什麽,只感覺他的語氣委屈得厲害,便摟上裴遲硯的背,輕輕拍著,哄小孩似的:“別怕,哥罩你。”

“一輩子嗎?”

“一輩子。”

裴遲硯在寧亦行下唇重重咬了一下,呢喃:“這是你說的,你永遠都別想甩開我。”

乘人之危又怎樣,他本來就品性低劣。

寧亦行第二天醒來時,腦子還不太清醒,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出神好一會,才猛地翻身起床,然後被暈眩硬控在原地。

“我靠,十點多了?今天還要上課的!”寧亦行扶著腦袋翻手機,看到裴遲硯說給他請過假了,才心裏一松。

床頭櫃放了醒酒湯,還是溫的,底下壓了張紙條,提醒寧亦行記得吃早餐。

不用趕著去上課,寧亦行索性靠在床頭,喝著醒酒湯清醒腦子。

除了懊悔,寧亦行還生出那麽點心虛來,自己怎麽就聽了祁文他們的勸酒喝成這樣了,裴遲硯要是看見他喝酒,肯定要不高興了。

“嘶......”

寧亦行嘴唇一痛,他去衛生間的鏡子前一照,居然破皮了。

寧亦行百思不得其解:“我這是幹啥了,把嘴都搞破了。”

他湊的近些,恍然大悟:“這分明就是蟲子咬的吧!”

再一看手腕,哪還有驅蚊手環的影子,寧亦行忍不住抱怨:“就說會有蟲子,宋陽硬要把手環拿走,下午非得找他把手環要回來。”

高中午休時間短,大部分學生都會選擇在學校或者學校周邊用餐,寧亦行拒絕了裴遲硯要回來給他做飯這事,點了個外賣隨便應付下就去了學校。

寧亦行到了學校,離下午第一節課還有十來分鐘才開始,他和裴遲硯是同桌,宋陽祁文坐在他們正前面。

祁文是個大嗓門,一看到寧亦行就大聲嚷嚷:“亦哥,你這嘴咋回事啊!”

寧亦行不甚在意:“蟲子咬的。”

“得多兇的蟲子才能咬成這樣。”

寧亦行趴在桌上,用腳尖踢了踢前座的椅子:“阿陽,我手環呢?”

無人回答。

寧亦行懶懶擡眼,撞上了宋陽震怒陰沈的目光。

寧亦行怔住,趴著的身子漸漸坐直了。

宋陽的目光緩緩移到裴遲硯身上,裴遲硯依舊是那副安靜聆聽他們交流的樣子,在與宋陽目光相觸的一瞬,極輕地勾了下唇角。

寧亦行只覺得眼前一陣疾風掠過,整個教室驟然躁動!

宋陽的拳頭狠狠砸在裴遲硯臉上,裴遲硯被打的偏過頭去,右臉頓時紅腫一片。

宋陽眼睛猩紅的能滴出血來,拽起裴遲硯的領子又要落下一拳!

寧亦行終於反應過來,猛地起身一把推開宋陽,怒喝:“宋陽你發什麽瘋?!”

一旁的祁文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剛想去拉宋陽,卻被他狠狠甩開。

宋陽怒極反笑:“我發瘋?你怎麽不問裴遲硯幹了什麽?”

寧亦行下意識去看裴遲硯,只見他垂著眼,輕輕擦去唇角的血跡,低聲道:“哥,我沒事。”

那抹刺眼血紅和裴遲硯隱忍的語氣瞬間點燃了寧亦行的怒火:“小裴一直和我住在一起,他幹了什麽我比你清楚,宋陽,我知道你不喜歡小裴,但他從來沒招惹過你吧?你今天太過分了!”

宋陽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瞪著將裴遲硯牢牢護在身後的人,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對寧亦行動手時,他咬著牙扔下一句話就摔門離去。

“寧亦行,你他媽就是個瞎子。”

寧亦行抹了把臉,對祁文道:“我帶小裴去醫務室,幫我請個假。”

寧亦行帶裴遲硯出去時,特意走在裴遲硯右邊,用自己的身體嚴嚴實實地擋住他紅腫的臉。

等寧亦行拿酒精碘伏來給裴遲硯處理傷口,才發現宋陽下手多狠,換個人這會已經送醫院了,而裴遲硯從始至終沒喊一聲痛,任寧亦行幫他處理傷口。

寧亦行拿棉棒的手小心翼翼,問:“為什麽不還手?”

“他是你朋友,我不想你為難。”

寧亦行心中一酸,道:“你也是我朋友,這件事本就是宋陽的錯,你不用因為我委屈自己。”

他伸手在裴遲硯頭上揉了一把,聲音軟下來:“疼不疼?”

裴遲硯忽然伸手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身前,悶聲道:“疼。”

但比疼痛更多的是壓抑不住的喜悅。

--

從這天起,寧亦行和宋陽的關系陷入冰點,更準確的說,是宋陽單方面和寧亦行斷交。

寧亦行不是沒想過緩和關系,畢竟這是自己最鐵的哥們,他想著宋陽只是一時氣上頭了,過些天他們說開,又能和好如初。

可宋陽再沒給寧亦行一個眼神,甚至向老師申請調到離寧亦行最遠的座位。

最難受的是祁文,身為他倆共友,夾在中間尷尬無比,多次試圖勸和。

少年心氣比天高,幾次三番的冷臉相對之後,寧亦行那點脾氣也上來了,當祁文再一次來勸和時,他用全班都能聽得見的音量道:“我和他有關系麽?”

祁文當場楞住,他看著低下頭聽裴遲硯講語法題的人,只覺得陌生。

寧亦行徹底從以前的朋友圈脫離出去,他交朋友向來不看成績,只看合不合得來,和他玩一塊的成績基本都一般,宋陽更是從不對成績上心,左右他家裏會安排他出國。

現在的寧亦行,更像一個標準的好學生。

上課聽講,下課覆習課上知識點,與裴遲硯等成績相仿的人討論題目,話也少了很多。

有次林女士和寧亦行打電話還誇讚他現在性子沈穩很多,當時裴遲硯在餐桌前切水果,屋內安靜,所以林女士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裴遲硯擡頭看向背光站立的人,黑暗吞沒了寧亦行臉上的表情。

但裴遲硯知道,寧亦行其實很難過。

他成功讓宋陽遠離寧亦行,卻抹不掉宋陽在寧亦行心裏的份量。

他的心臟被一條毒蛇緊緊纏繞,獠牙深陷,滴落名為嫉妒的毒液。

裴遲硯將切好的水果擺放好,端到寧亦行面前的茶幾上,自行回了臥室。

裴遲硯拿出抽屜裏的繪本,繪本厚厚一側,使用痕跡很重,但沒什麽臟汙破損。

裴遲硯坐在床上翻著繪本。

盈著水滴的鎖骨,沒扣緊的睡衣,誘人深陷的腰窩,熟睡後微啟的唇,還有坐在椅上解決生理問題時迷離的雙眸——

每一頁,畫的都是同一個人。

畫上的寧亦行永遠只望著他,仿佛他就是寧亦行的全世界。

裴遲硯翻出昨天穿的衣服,那上面有他強吻寧亦行時後者留下的水漬,雖然現在已經幹了,他還是精準找到那處地方,將其咬在齒間。

常年握畫筆的手握上新買的筆,屋內沒開空調,筆身帶著點溫熱,筆端沾著未洗幹凈的顏料,在裴遲硯的動作下搖搖欲墜。

許久,顏料濺上繪本,弄臟了明亮耀眼的少年。

【作者有話說】

(小小聲)因為種種原因小裴學生時代的性格確實很偏執,做的事也比較額[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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