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恭喜你，你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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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恭喜你，你自由了
殿內只有桑寂和沈扶星二人。
桑寂看著沈扶星跪在自己面前，欲言又止。
良久的沈默過後，沈扶星開口了。
“師尊，弟子有一件事想問問您。”
“問吧，乖徒。”
原本沈扶星是打算開口的，只是聽見“乖徒”二字，一時哽住了。
他楞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師尊早就知道我是魔修，為何還要繼續收我為徒，救我？”
桑寂低眉看著他，沈重地嘆了一口氣。
他的語氣悠長道：“乖徒，魔修這一定義，並非你所想的全是惡。”
沈扶星道：“可是仙門有規，正魔不兩立，您收我為徒，我會拖累您。”
桑寂聞言一怔，“乖徒，你的意思是？”
沈扶星語氣堅定道：“懇請師尊逐弟子出門，廢物青寒宗首席弟子身份，削去宗籍。”
桑寂攥緊了五指，他冷聲道：“沈扶星，你可知道那意味著什麽？”
“弟子明白。”
沈扶星擡眼看著他。
“乖徒。”
沈扶星心酸道：“師尊，您從一開始就錯了。您早就不該收我為徒，更不該讓我鋒芒露太多。”
“可是為師從未後悔收你。”
“星兒。”桑寂看著自己最愛的徒兒，心怎麽可能不會痛。
“弟子沈扶星，感謝師尊這些年來的教導。”
“從今日起，我不再是您的徒弟了。”
桑寂眼角有淚，他連嗓音都帶了些懇求的意味：“你一定要這樣嗎？”
沈扶星自嘲地笑道：“五年前，師尊送我閉關的時候就該明白，您用護心丹救的是一個魔修，是一個拿魔力續命的魔修。”
“青寒宗容不下我的，成為大師兄又如何，魔修都是……人人喊打啊。”
“師尊，我挺想問問您的，您是否想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桑寂搖頭：“別的不管，你是為師教大的，無論是少軒閣少主也好，青寒宗大師兄也罷，為師只知你是我徒弟。”
沈扶星卻不管，執意要告訴他：“師尊，我有另一個名字，他叫樓厭。”
桑寂沈默了。
“當年，與樓釉那一戰，我受了重傷，原本元神已經回到了本體內，沒想到師尊竟用護心丹，活生生將我喚了回來。”
沈扶星忍下淚，強行撕開了那道傷疤：“我不是什麽天賦過人的天之驕子，我只是一個沒有好靈根的兒子，被父親強行換了雷靈根的廢物罷了。”
“讓您失望了。”
“早在我擁有雷靈根之後，我的元神就已經一分為二，成為了樓厭。”
“沈扶星不過是一具空殼，是我強行分出的一個元神回到最初的體內裏的一個殘次品罷了。”
他的靈魂怎麽會完整呢？
從出生那年就被魔根盯上，強行使他變為魔修。
可他不甘心，分出的元神以沈扶星的身份活下去。
沈扶星和樓厭，永遠不能相遇，一旦相遇，即是死局。
沈扶星的元神再也回不來了，它會一輩子回到樓厭體內。
“從五年前師尊救下弟子的那刻起，就應當明白，你救的是個魔修，體內有元始魔尊魔根的魔修。”
桑寂沈默許久，只是動作緩慢地將指尖探進自己的袖口。
沈扶星閉上眼，“弟子知道讓您逐我出門，是大逆。”
“可是比起這些，您心疼弟子，弟子同樣不願讓您因收了魔修作弟子，跟著我一同被仙門唾罵。”
還有白翡。
他們也不能結為道侶，他如今身上背負的太多了，不比樓厭有能力保護他。
“乖徒，吃糖。”
沈扶星睫羽微顫，睜開了桃花眸。
眼前是桑寂布滿繭子的掌心，中央躺著幾塊完好無損的飴糖。
是白翡做的。
桑寂靜靜看著他，沒有再說話。
也許沈扶星不曾知道。
在他閉關這幾年，桑寂每每見到與他年紀相似，容貌相似，五官相似，哪怕只有一點點像。
都會說像他乖徒。
其實一點都不像。
他們貌資平平，比不上天之驕子沈扶星半分。
只是他想乖徒想了五年而已。
那日沈扶星一聲不吭出關，擊退樓釉後跟著師弟師妹們，像曾經一樣站在屋檐下等桑寂回來。
他恍如隔世的記了好久。
他的乖徒啊。
好久沒見了。
都瘦了。
沈扶星下山的時候，被幾道熟悉的聲音喊住了。
“大師兄！”
他動了動指尖，只是停下了腳步。
“大師兄，你行行好！就當救救我們這些師弟師妹們……”
“你就離開這裏吧！”
雲野對旁邊的外門弟子怒斥：“平常師兄長師兄短的不是你們嗎？！現在倒好，攆大師兄走了？”
在沈扶星昏迷的這段日子，所有人都在欺負他。
“可他是魔修！魔修害人啊！六師兄怎麽不知道他不會發瘋？”
季照燭怒道：“閉嘴！”
二師兄發話，所有人都不敢再議論了。
顏溪對他們的態度更是生氣，“你們有什麽資格說我師兄？五年前如果不是他替仙門出戰，青寒宗早就迎來大難了。”
“你們也不想想自己的命是誰救的？”
沈扶星始終沒有回頭，他輕聲道：“師弟師妹，放我走吧。”
“大師兄！”
他的師弟師妹們站在他身後，齊聲喊道：“我們永遠都是你的師弟師妹，你永遠都是我們的大師兄。”
“聽到了嗎……”
沈扶星沒有回頭，揚了揚手。
他不敢哭。
也不敢回頭。
他怕這一回頭，會害了他的師尊和師弟師妹們。
不是青寒宗好，是他的師尊和師弟師妹們好。
沈扶星走到山下大門時，瞧見遠處站著的白翡。
白翡紅著杏眸，強行撐出一個笑：“阿星哥哥。”
沈扶星輕輕一笑，隨後慢步走到他面前，將白翡扯進自己的懷裏。
白翡靠在他懷前，聽著他的心跳。
沈扶星抱著白翡，閉上了雙眼。
白翡聽著他的心跳，眼神有萬分不舍。
此時，沈扶星輕聲道：“翡翡，你知道嗎？”
白翡等他說話。
沈扶星說：“相愛可抵萬難。”
白翡哽咽道：“少主哥哥，你會回來的，對吧？”
許久未聽過的這道稱謂，讓沈扶星覺得有些開心。
最後，他在白翡耳旁落下幾句話。
“小師弟，恭喜你。”
“恭喜你，自由了。”
“恭喜你解開了闕靈珠的封印，從今往後，你不會再受共感的束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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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寂看著沈扶星跪在自己面前，欲言又止。
良久的沈默過後，沈扶星開口了。
“師尊，弟子有一件事想問問您。”
“問吧，乖徒。”
原本沈扶星是打算開口的，只是聽見“乖徒”二字，一時哽住了。
他楞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師尊早就知道我是魔修，為何還要繼續收我為徒，救我？”
桑寂低眉看著他，沈重地嘆了一口氣。
他的語氣悠長道：“乖徒，魔修這一定義，並非你所想的全是惡。”
沈扶星道：“可是仙門有規，正魔不兩立，您收我為徒，我會拖累您。”
桑寂聞言一怔，“乖徒，你的意思是？”
沈扶星語氣堅定道：“懇請師尊逐弟子出門，廢物青寒宗首席弟子身份，削去宗籍。”
桑寂攥緊了五指，他冷聲道：“沈扶星，你可知道那意味著什麽？”
“弟子明白。”
沈扶星擡眼看著他。
“乖徒。”
沈扶星心酸道：“師尊，您從一開始就錯了。您早就不該收我為徒，更不該讓我鋒芒露太多。”
“可是為師從未後悔收你。”
“星兒。”桑寂看著自己最愛的徒兒，心怎麽可能不會痛。
“弟子沈扶星，感謝師尊這些年來的教導。”
“從今日起，我不再是您的徒弟了。”
桑寂眼角有淚，他連嗓音都帶了些懇求的意味：“你一定要這樣嗎？”
沈扶星自嘲地笑道：“五年前，師尊送我閉關的時候就該明白，您用護心丹救的是一個魔修，是一個拿魔力續命的魔修。”
“青寒宗容不下我的，成為大師兄又如何，魔修都是……人人喊打啊。”
“師尊，我挺想問問您的，您是否想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桑寂搖頭：“別的不管，你是為師教大的，無論是少軒閣少主也好，青寒宗大師兄也罷，為師只知你是我徒弟。”
沈扶星卻不管，執意要告訴他：“師尊，我有另一個名字，他叫樓厭。”
桑寂沈默了。
“當年，與樓釉那一戰，我受了重傷，原本元神已經回到了本體內，沒想到師尊竟用護心丹，活生生將我喚了回來。”
沈扶星忍下淚，強行撕開了那道傷疤：“我不是什麽天賦過人的天之驕子，我只是一個沒有好靈根的兒子，被父親強行換了雷靈根的廢物罷了。”
“讓您失望了。”
“早在我擁有雷靈根之後，我的元神就已經一分為二，成為了樓厭。”
“沈扶星不過是一具空殼，是我強行分出的一個元神回到最初的體內裏的一個殘次品罷了。”
他的靈魂怎麽會完整呢？
從出生那年就被魔根盯上，強行使他變為魔修。
可他不甘心，分出的元神以沈扶星的身份活下去。
沈扶星和樓厭，永遠不能相遇，一旦相遇，即是死局。
沈扶星的元神再也回不來了，它會一輩子回到樓厭體內。
“從五年前師尊救下弟子的那刻起，就應當明白，你救的是個魔修，體內有元始魔尊魔根的魔修。”
桑寂沈默許久，只是動作緩慢地將指尖探進自己的袖口。
沈扶星閉上眼，“弟子知道讓您逐我出門，是大逆。”
“可是比起這些，您心疼弟子，弟子同樣不願讓您因收了魔修作弟子，跟著我一同被仙門唾罵。”
還有白翡。
他們也不能結為道侶，他如今身上背負的太多了，不比樓厭有能力保護他。
“乖徒，吃糖。”
沈扶星睫羽微顫，睜開了桃花眸。
眼前是桑寂布滿繭子的掌心，中央躺著幾塊完好無損的飴糖。
是白翡做的。
桑寂靜靜看著他，沒有再說話。
也許沈扶星不曾知道。
在他閉關這幾年，桑寂每每見到與他年紀相似，容貌相似，五官相似，哪怕只有一點點像。
都會說像他乖徒。
其實一點都不像。
他們貌資平平，比不上天之驕子沈扶星半分。
只是他想乖徒想了五年而已。
那日沈扶星一聲不吭出關，擊退樓釉後跟著師弟師妹們，像曾經一樣站在屋檐下等桑寂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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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星下山的時候，被幾道熟悉的聲音喊住了。
“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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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你行行好！就當救救我們這些師弟師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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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扶星昏迷的這段日子，所有人都在欺負他。
“可他是魔修！魔修害人啊！六師兄怎麽不知道他不會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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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師兄發話，所有人都不敢再議論了。
顏溪對他們的態度更是生氣，“你們有什麽資格說我師兄？五年前如果不是他替仙門出戰，青寒宗早就迎來大難了。”
“你們也不想想自己的命是誰救的？”
沈扶星始終沒有回頭，他輕聲道：“師弟師妹，放我走吧。”
“大師兄！”
他的師弟師妹們站在他身後，齊聲喊道：“我們永遠都是你的師弟師妹，你永遠都是我們的大師兄。”
“聽到了嗎……”
沈扶星沒有回頭，揚了揚手。
他不敢哭。
也不敢回頭。
他怕這一回頭，會害了他的師尊和師弟師妹們。
不是青寒宗好，是他的師尊和師弟師妹們好。
沈扶星走到山下大門時，瞧見遠處站著的白翡。
白翡紅著杏眸，強行撐出一個笑：“阿星哥哥。”
沈扶星輕輕一笑，隨後慢步走到他面前，將白翡扯進自己的懷裏。
白翡靠在他懷前，聽著他的心跳。
沈扶星抱著白翡，閉上了雙眼。
白翡聽著他的心跳，眼神有萬分不舍。
此時，沈扶星輕聲道：“翡翡，你知道嗎？”
白翡等他說話。
沈扶星說：“相愛可抵萬難。”
白翡哽咽道：“少主哥哥，你會回來的，對吧？”
許久未聽過的這道稱謂，讓沈扶星覺得有些開心。
最後，他在白翡耳旁落下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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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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