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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玉兔搬新家 行酒令也可以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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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玉兔搬新家 行酒令也可以調情

男人反應了一下才明白愛麗絲口型在說什麽, 腦中乍然浮現那晚場景,極近的呼吸,迷人心智的話語。

一時恍惚,等察覺到面前小姐毫不掩飾的探究目光, 才回過神。

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不知是該惱怒於她言行無忌, 還是該感謝她沒有當眾說出那個引人遐想的單詞。

愛麗絲欣賞完男人的變臉, 就又恢覆成往日人前那副淑女模樣, 優雅又不失靈動地行禮,同家人們一起送他和達西先生出門。

艾德裏安·莫蘭只好維持住往常神色同眾人道別, 坐馬車回到宅邸。他感覺自己身體狀況比起上午已經好了許多, 幹脆帶著約翰去了聖喬治教堂。在一遍遍教堂禱告洗滌下, 內心漸漸歸於平靜。

回到宅邸,約翰把煤氣燈掛到臥房墻壁上,屋子裏終於有了光亮。

昏黃的燈光下,房間裏陳設一覽無餘。唯一說得上裝飾的只有床頭矮櫃上的藤編兔子。旁邊是那位小姐給的兩個藥瓶,並排放著。巴斯的藥,用當地藥店隨意買的玻璃瓶裝著, 只吃了7粒就恢覆健康, 還剩2粒沒吃, 便帶回來了。新制的消風散雪丸則用愛麗絲藥店特別定制、繪有繁覆花紋的藥瓶裝著。

想到某位小姐對他的稱呼, 他決定今晚也早些睡覺。

完全不知道那位惱人的小姐,自己深夜並未休息,而是化作原形回到上午那個旅店房間。

重新變回人身,手指一彈,喚醒被她用妖氣弄暈的威科姆。

還躺在地上的人,猛地醒來, 有些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突然看見愛麗絲站在面前,直覺不對,撐著身子後退:“愛麗絲小姐,您為什麽在這裏?”

她一步步逼近:“放心,我一向很公平,你欠什麽還什麽,不會問你多要。”愛麗絲一手拿著把銀質小刀,一手拿著個透明藥瓶。

威科姆退到抵住身後一個櫃子,驟然跳起揮拳,想要打愛麗絲一個措手不及,哪裏料到反而是他被輕松踹倒,重重摔在地上,咳出一灘血來。

愛麗絲強制把瓶裏的藥丸倒進他嘴裏。隨後揪緊威科姆領子,把他整個人拎起來,扯著往後一仰,藥就從喉嚨吞進肚裏。

他拼命想要掙紮,卻被制得死死的。一把冰冷的刀挨著他臉劃來比去。

威科姆瞬間停止動作,生怕刀傷到哪裏:“愛麗絲小姐,有話好好說,我們……唔,唔……”

他嘴裏突然說不出話,眼睛一下子睜到最大。

“你不就是憑著一張巧嘴,哄得莉迪亞和喬治安娜同意跟你私奔,圖謀她們錢財嗎?”愛麗絲還拿著刀在他臉上比劃。

“哦,還有這張臉。”說著,不浪費一秒,手上用勁,威科姆兩側臉頰頓時出現幾道貫穿的血痕。血順著臉滴落到地板上。

“沒了這副面龐、這張嘴,看你還如何誘騙小姐們。”愛麗絲劃臉的刀上附著幾縷妖氣,妖氣順著刀刃紮進皮膚,會持續阻攔他臉的修覆。

原本還想趁這單撈回本的人徹底陷入無聲的癲狂。

愛麗絲打了個哈欠,把沾血的刀隨手一扔,回家睡覺去了。

沒過幾天,搬新家聚會的邀請函就送到了艾德裏安·莫蘭的宅邸。同樣的一份還送去了卡姆登伯爵老宅,邀請老卡姆登伯爵夫人一起參加。

這次搬家,愛麗絲只請了在倫敦的親朋並艾德裏安·莫蘭和他母親。而貝內特先生在找到莉迪亞的第二天就回朗伯恩了,他表示只有那裏的空氣能讓他感到舒心,自覺已經離開太久,也許連貝內特太太的高聲叫嚷也會感到親愛無比。

收到邀請函,被迫與母親一起出席的艾德裏安·莫蘭先生板著張臉就來了。

“老卡姆登伯爵夫人。”愛麗絲見禮問候,端是標準英倫淑女模樣。

新購的這處房子是一棟排屋,在沙夫茨伯裏大道與皮卡迪利大街交匯處附近,正好差不多處於邦德街和聖喬治教堂中間。是一幢純住房,房子有三層,一樓日常生活和待客,二樓有六間臥室,愛麗絲打算給姐妹並爸媽各留一間。三樓作為她自己的獨享空間。

今晚已經帶了好幾撥人參觀,艾德裏安·莫蘭和老卡姆登伯爵夫人是最後一撥。

一路參觀到第三樓。愛麗絲指著最大那間臥室,表示她住這間,還意有所指:“這間臥室挺寬敞,兩個人住也很舒適。現在只我一個,多少有些空。”

說著看向某位先生。男人卻低垂眉眼,狀若未聞。

倒是跟看來的老伯爵夫人對上了視線。

“愛麗絲小姐,也許可以考慮把巴斯那套聯排別墅買了?”老夫人重提話頭。

“我是想買,可人家不肯啊。”愛麗絲似嗔似怨,故作嘆息。

“一定是他太笨了。”老伯爵夫人瞪笨蛋兒子一眼。

笨蛋本人:真以為他聽不懂兩人說的什麽嗎?還旁若無人,當著他的面提,很難說不是故意。

臥室旁邊緊挨著布置了一間制藥房,免得她為了隱藏制藥非人手段老往廚房鉆。

制藥房旁邊則是一間看起來什麽都還沒擺放的屋子。

“這是一間打算做畫室使用的房間。”她主動說。

“哦?愛麗絲小姐也對繪畫頗有心得?“老卡姆登伯爵夫人眉眼一挑,好奇道。

“只是感興趣,想試試。”愛麗絲意話裏有話。

在場兩人都聽懂了。一路沈默低頭的先生終於有了點反應,擡頭看看視野開闊的繪畫室,又看看與自己母親說笑的小姐,卻還是什麽也沒說。

參觀完,一行人在一樓落座用餐。

愛麗絲提議來玩行酒令。

“酒令是什麽?”賓利先生總是對這些沒見過的事物保持好奇。

“一種聚會游戲。”愛麗絲解釋,“我們可以選擇其中文雅一些的玩法。比如,每一輪都需有人做令官,令官選個單詞,每人用這個單詞吟一句詩,令詞的位置依次往後挪。說不出詩句的,罰酒一杯。”

“艾莉莎,你的意思是第一個人的令詞在開頭,那第二人的令詞就得在第二位?”伊麗莎白有些明白了。

沒等伊麗莎白說完,賓利先生就感嘆:“這太難了!以單詞算,這真的很不容易。“

“那第一輪便只要詩句裏含有令詞就算對。”愛麗絲想了想,降低難度。

畢竟是慶賀主人家喬遷之喜,聽懂的眾人稀稀拉拉應了。正好按用餐座次來,一人一句。幾位長輩都表示不參與。

愛麗絲在天庭也常玩酒令,雖說與西方詩歌大不同,卻也道:“令官輪流做,我先示範一下,這一輪令詞便為春吧。”

她稍稍思索:“拽一片春光投入大地,留下玫瑰色印跡。”

“艾莉莎,你這句詩妙啊,沒明寫春色如何,卻又處處寫了。”賓利先生不吝惜誇獎。

她只看著自己對面那位先生,指腹有意無意點在唇上,暗示意味滿滿。

“春有既定的歸宿,是夏的茂葉,是秋的果子,是冬的蕭索風聲。”並不是小姐您。

男人說完假裝看不見她動作,端起面前杯子淺飲一口,喝完才發覺是酒。

看來病是真好了,脾氣又回來了。愛麗絲叉起一塊肉放進嘴裏,看著男人慢慢咀嚼。

達西接著行令:“四季沒有特別意義,春水般的眼睛更值得書寫稱頌。”

伊麗莎白反駁:“季節一年輪替,生死交點,長出新的生命。”

賓利小姐和赫斯特夫人對此不感興趣,一人背了句知名詩人的經典之句,赫斯特先生更是直接舉杯喝了,嘟囔道:“行什麽令,我不管,只想喝酒,還能不讓喝嗎?”

接下來輪到賓利先生,他望著未婚妻的眼睛:“下一個春天我就會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因為有你,而我們成為一體。”

簡忍著害羞道:“春天的風帶去我的回信,愛是彼此回應。”

最後是喬治安娜與莉迪亞兩人。喬治安娜小小年紀學了不少東西,詩歌寫得雖有些學院派,但有幼嫩的個人感悟和哲理,得到大家一致好評。

至於莉迪亞,在場眾人只能勉強誇一句俏皮接地氣。簡直把這兩天她忘掉威科姆原因全寫了進去。收到屬於她那份分紅,去皮卡迪利大街買了幾件最最時尚的衣服,負面情緒一掃而空,別的就沒那麽在意了。

屋裏沒人是詩人,這般行了十幾輪酒令,頭幾輪都勉強能背幾句詩或是編兩句,後來都漸漸敗下陣來,每人陸陸續續喝了數杯也就散開各自玩樂了。

伊麗莎白在一旁彈鋼琴,達西兄妹聽得入迷。

赫斯特先生終於如願拉上老卡姆登伯爵夫人、賓利先生、加德納先生打上惠斯特。簡在賓利旁邊看著,兩人不時討論該出那張牌,或是甜蜜對視。

赫斯特夫人、賓利小姐與加德納太太聊起時興綢緞,還有一個莉迪亞想要加入討論,但都被無視。對於賓利兩姐妹,以後必須同貝內特家做親戚了,總要社交,但她們還無法接受在她們看來完全不成體統的莉迪亞。好在加德納太太會一一回應自家侄女的嘰嘰喳喳,倒也相安無事。

除了老卡姆登伯爵夫人,無人察覺廳內少了兩個人。

“先生,我說過我有一份你無法拒絕的禮物。”夜色下,愛麗絲聲音從陽臺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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