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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玉兔夜探男閨 三個人都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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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玉兔夜探男閨 三個人都病倒了

平日幾乎照不到陽光,一雙比臉色更為白皙,泡得白裏透紅的結實長腿,踏上池邊灰白石質地面,帶起一片水浪。

水花濺到愛麗絲本來幹爽蓬松的白毛上,微微濕潤的鼻頭有些癢意,不自覺打了個噴嚏。

她動動三瓣唇,忍住未開口的話,跳起想給他個懲罰。

沒料到男人泡了許久的皮膚,染上溫泉水的滑膩,她錯估了用勁,爪下打滑,眼看就要從男人胸膛上溜進溫泉水裏。

才不要!她真的不愛沾水,尤其在原形狀態。

她爪下多用了兩分力,終於穩住下滑趨勢,險險掛在男人胸前。

愛麗絲長籲口氣。

男人卻發出聲悶哼。

她轉回看向溫泉浴池的腦袋,就見面前白中透粉的胸膛,多了兩道不深不淺的血痕,血珠滾過光滑的肌膚,滴落到她毛乎乎的白爪上,染紅一小撮白毛。

她擡起一只爪嫌棄地甩開,一時忘了自己原本就靠爪子固定身形,又有滑落趨勢。

一個還帶著溫泉暖意的胳膊接住了她。

愛麗絲有些滿意,勉強算他將功補過。

可又有些不滿胳膊上水漬弄濕她漂亮的白毛。愛麗絲跳到他尚算幹爽的左肩,雙腿一蹬,使出一只普通兔子絕不會有的力道,把人推進溫泉池徹底洗了個澡,讓他好好感受自己毛發被打濕的感覺。

她則跳到浴袍上,打了個滾,仔仔細細擦了擦周身的毛,尤其是爪子被染紅那撮。

被蹬進水裏的男人,鉆出水面,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一臉茫然看向那雙赤紅兔眸。

等看清她認真擦水的動作才恍然。

“怎麽一點水都沾不得?”男人低沈的嗓音也像被溫泉水浸潤過,多了幾分柔和,還有一分無奈,“抱歉,我不該把水弄到你身上。兔子先生,或者小姐?”

白兔人性化地點點頭,表示原諒了他。

男人重新從池子裏起身,去更衣室取來為客人準備的唯一一張幹凈毛巾,顧不得擦幹自己,先攤開在他同時搬到小院的椅子上,然後看向白兔,示意她過來。

愛麗絲為他的上道滿意。兔子臉上居然能看出點笑意。

抖抖身上的水,輕盈跳躍到男人準備的毛巾上。

待她站上去,男人捏住兩角,給白兔擦起毛來。

等把她伺候好了,確認服務對象滿意了,才道:“好了,這下不生我氣了吧。”語氣中是明顯的笑意。

愛麗絲估算時間也差不多了,躍上圍墻,溜回自己小院。

男人看兔子走了,才拿起方才已經用得半濕的毛巾,隨意擦幹自己身上和頭發水跡。

溫泉之行,每個人都很滿意。

但意外又不意外的,有三個人病倒了。

望著被窩裏有些沒精神的簡,愛麗絲嘆口氣,摸摸她比常人燙一些的額頭。

誰能想到,簡和賓利先生兩個老好人,沒有抵住服務人員的推銷,齊齊嘗試了十字巴斯浴場為挽救生意搞出的溫泉水人工淋浴式療法,濕噠噠的浴巾貼在身上,被冬天冷風一吹必然著涼。結果就是雙雙感冒病倒。

整個別墅的人一上午都在睡覺補眠,她也沒當回事,直到簡和賓利先生午飯沒起來吃,才發現是病了。

愛麗絲再嘆口氣,決定出門找找鎮上有沒有稍微可靠點的成品藥店或者賣草藥的店鋪。

剛出門,想起隔壁老卡姆登伯爵夫人常年在這裏療養,應該認識巴斯最優質那波醫生或藥店,索性先去問問情況。

沒想到,比得知治療藥物下落更先知道的,是莫蘭先生也著涼病倒的消息。

“哎,艾德好久沒生病了,這會兒看著有點可憐。”老伯爵夫人嘆息一聲,“在這裏也沒什麽朋友,你們年輕人有空多來看看他,說兩句話也好。”

愛麗絲有一點點心虛,好像,可能,是她把人弄病的。

滿口應下探病的話,表示等找著好藥或是做好藥,也給他一份。

辭別老伯爵夫人,她按照卡姆登家度假別墅管家的建議,找到了售賣草藥的店鋪。

這裏的旅客基本都是沖著療養來的,不管是噱頭也好,還是為了真正治好病人以吸引更多旅人,藥材都是不可或缺的。愛麗絲因此在這裏草藥店淘到不少種類的藥,勉強能湊出副對癥的方子。

在之前第三輪比鬥治療湯藥基礎上,根據這裏能買到的草藥,把原方子中黃芩、桂枝換成了陳皮、防風等兩三味新藥[1]。

做完這些,太陽就西沈了。英國冬天天黑得格外早,基本下午四點左右就已經進入黑夜。

她拎著藥回別墅,故技重施把仆從趕出廚房,營造自己在老老實實熬制中藥的假象,得到賓利小姐一句“愛麗絲小姐真是不放過任何展示技藝機會”的評語。

愛麗絲把淘到的草藥通通轉化為靈液,再指揮玉杵把靈液隨心意變成方便吞咽的丸藥,藥就算制作好了。她有意控制了制作時長,讓丸藥的出現變得合理。

這次總共制了三瓶。扔給賓利小姐一瓶,讓她自己照顧她哥去。又把一瓶遞給別墅內臨時管家,囑咐他趁人家還沒休息趕緊給隔壁送去。愛麗絲拿著剩下一瓶上樓,重新進入簡的房間。

簡已經勉強用過一些飯食,便扶她倚在床靠上,讓她溫水送服一粒新制的藥。

瓶內共有九粒,一次一粒,一日三次,不論感冒到何種程度,基本吃三日就能徹底好起來。

愛麗絲又扶頭腦昏昏沈沈的簡躺下休息,給她掖好被角,這才回到自己房間。

她的房間正好緊挨著艾德裏安·莫蘭的房間。本是故意選的離隔壁最近那間,沒想到那位先生住最靠左那間,臥室便相連了。

這片巴斯最貴的房產有護衛守夜巡邏,翻墻過去未免太過招眼,愛麗絲幹脆重新變作原形,輕輕一躍,在護衛看清前就已經跳進旁邊那間屋子。

愛麗絲踩在羊毛地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昏暗夜色中,能看到床頭放著她給的藥瓶和一碗清水。

她跳上柔軟的床鋪,仔細端詳面前男人。

男人闔著眼,一副乖順模樣。

呼吸有些感冒後的濁重,不時咳嗽兩聲,引得床鋪輕微顫動。

愛麗絲伸出爪子摸摸男人的額頭,還是有點發燒。

以為睡得昏沈、毫無知覺的人,突然伸手按住她的爪子。

“愛麗絲小姐。”是男人細碎的呢喃。

以為被識破的小姐,微微炸毛。

他怎麽會知道?這不可能啊。愛麗絲百思不得其解,卻並不慌亂。畢竟誰能相信一個從小長在紳士家庭的小姐會是只兔子呢,說是編造的睡前童話故事都聽起來更可信。

兔子腦袋湊得離艾德裏安·莫蘭更近,想瞧得更清楚。

男人並沒有蘇醒的跡象,呼吸依然均勻,暖暖的氣息噴灑在她毛毛臉上,沒忍住又打了個噴嚏。

眼瞼上幾根格外長的睫毛觸到男人的面頰,他緊閉的眼輕輕眨動幾下,緩緩張開一條縫。

艾德裏安·莫蘭睜開惺忪睡眼,朦朦朧朧看到一個兔形生物,揉了揉手裏毛乎乎的爪子,感受到異常真實的手感。

他以為是自己錯覺,猶在夢中,輕輕握著掌中毛爪子,在額頭上蹭了蹭,像是主動要求對方摸摸他的頭。

愛麗絲從善如流,大摸特摸,還上手反揉他濃密柔軟的金發,果然如想象那般有著絲緞的質感,很好摸。

擼完莫蘭先生,她心滿意足準備離開。

卻被一只手掌攬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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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藥方參考《景岳全書》正柴胡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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