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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就喜歡玩點兒室外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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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就喜歡玩點兒室外是不……

牧一叢是拎著吃的過來的, 南洋之星的牛皮紙打包袋,還有一支木盒裝的紅酒。

敲門聲響起時,漆洋還在廚房刷碗——他緊忙把家收拾了一下, 平時沒什麽人來,自己一家住著顧不上講究, 牧一叢一說要過來,漆洋看哪兒都感覺挺埋汰。

燃氣竈上燒著水, 漆洋本來想方便一點兒煮兩碗面,一開門看見牧一叢拎的東西,就招呼他先換鞋,轉身回廚房把火停了。

“帶瓶酒講究給誰看呢。”漆洋涮了個杯子給他倒水, 掃了眼紅酒盒子, “跑我這自斟自飲?”

“給阿姨。”牧一叢將東西都擱在桌上, 在屋裏環視一圈。

白瞎好東西。

漆洋在心裏默默想,帶套麻將比帶酒更合她心意。

漆星在臥室裏聽見動靜, 拉開道門縫探頭探腦。

發現是牧一叢,她轉轉門鎖, 走出來晃了一圈。

漆洋讓她喊哥哥, 她照舊不張嘴,不過又過來摸了下牧一叢的外套。

“好久不見。”牧一叢蹲下來和她說話,“記得我嗎。”

漆星抿抿嘴,仍是不喜歡對視。她胡亂在牧一叢身上看著, 下午鄒美竹給她洗了澡, 蓬松的頭發有些紮眼,她擡起胳膊胡亂抹了下。

“猛獁象似的。”漆洋觀察著漆星的狀態,順手打開南洋之星的打包盒,把餐盒拿去加熱, 問牧一叢,“會紮頭發嗎?”

“簡單的可以。”牧一叢說。

“簡單的就行。”漆洋在廚房喊,“幫我把她頭發全捆腦袋上,她胳膊上有發圈。”

牧一叢去洗洗手,拉開一張椅子試著讓漆星坐下。

漆星倒是意外地很配合,像平時她哥給她紮頭發一樣,低頭玩著貼畫,任由牧一叢站在身後給她捯飭。

將絨密的長發攥成一個發團,牧一叢認真看一眼,有點兒紮歪了。

不過小女孩的五官精致,歪一點也挺可愛。

越看越像漆洋。

欣賞完,他挑起點兒笑,刮刮漆星的鼻子:“不像猛獁象。你哥說話太糙了。”

漆星摸摸鼻子,又給了牧一叢一張貼紙,自己摸回房間接著玩了。

漆洋咬著煙站在竈臺前,一樣樣掀蓋子。

牧一叢應該是直接要了兩個套餐,主食主菜到甜點水果一應俱全,漆星吃過了,就算沒吃飯也就幾口的量,他和牧一叢兩個人根本吃不完。

他隨便拿了兩個菜往鍋裏一倒,甜點塞冰箱裏留給漆星和鄒美竹。

後腦勺突然落上一只手,溫暖幹燥,抓了抓他的頭發。

漆洋回頭看,牧一叢的手順勢滑下來,又捏一下他的脖子。

“你們倆頭發不像。”牧一叢說。

“她發質不好,細軟塌。”漆洋低頭繼續盯菜,將煙嘴咬向抽油煙機的方向,說話有些含混。

“嗯。”牧一叢掐掐他的腰,“你比較硬。”

漆洋有點兒護癢,牧一叢冷不丁上手,他渾身一僵,下意識朝主臥的方向看。

漆星沒關門,好在是背對著門口,頂著個歪斜的丸子頭。

他剛松口氣,突然反應過來,牧一叢這話有歧義。

“比你強點兒吧。”他橫起胳膊把牧一叢肘開,心裏有點兒臊,嘴上還不能認輸,故意朝人家下方瞥了眼。

牧一叢這方面不跟他好勝,也不還嘴,戲弄漆洋一句,心情就非常好。

他給漆洋看手裏的貼紙,說:“又給了我一張。”

“收好吧。”漆洋瞇著眼吐了口煙,這次主動跟牧一叢說起他們家的貼紙文化,“喜歡誰才給發貼紙,我都沒幾張。”

牧一叢意外地挑起眉,看這人吃妹妹醋的模樣又覺得想笑,順手將貼紙塞進漆洋褲子兜裏。

漆洋本來想著,牧一叢今天突然過來,肯定是帶著心思的。

畢竟倆人也有一陣沒見面,上次去機場接人只是抱了下,再往上倒,也都沒有到吃火鍋那天的程度。

漆洋自認為對於和牧一叢有親密接觸,心裏仍是帶著謹慎,與身為直男的抵觸的。

所以他在接電話時就想起了那幾個吻,進廚房熱飯,後背也下意識的緊繃著。

剛才被捏腰,他甚至在僵硬的同時,電光石火地想到:反正鄒美竹不在家,漆星做起手帳像上班,沒事兒也不會出來晃蕩……牧一叢要是這會兒親上來,也不是不行吧。

然而牧一叢好像完全沒有這個意思。

貼紙塞進後屁股兜,他連捎帶手的便宜都沒占一下,直接轉身出去了。

“那是你的房間?”他沖著另一扇掩著門的側臥擡擡下巴,問漆洋。

“是。”漆洋有些古怪地掃了眼他的背影,“你累嗎,可以進去歇會兒。吃飯喊你。”

牧一叢沒說累不累,推門進去。

漆洋的臥室反倒比客廳幹凈。

他從小時候就不愛讓鄒美竹進他房間,鄒美竹懶慣了,也不惦記著幫他收拾,漆洋自己的房間自己管,一直都是他自己的風格。

也沒什麽風格,最困難那會兒連電腦帶桌椅都拿去賣錢還債了,漆洋的房間一度除了床和衣櫃,什麽都沒有。

牧一叢進去看到的就是這個景象。

空蕩蕩的房間,光禿禿的桌子,衣服都收在櫃子裏,素黑的窗簾隔絕出一方密閉的環境,與外面到處是雜物的客廳相比,仿佛處於兩個不同的空間。

“研究什麽呢。”漆洋走過來靠著門框,“人藏衣櫃裏了。”

“你說我家裏沒人味兒。”牧一叢拿起漆洋的煙灰缸看看,“你這臥室也不遑多讓。”

“我以前又不這樣。”漆洋擡手拍開燈,跟著掃視自己的房間,“小時候還貼過游戲海報呢。”

老房子的刷粉墻,墻面上確實隱約留有海報張貼過的空白痕跡。

“吃飯吧。”牧一叢也不知道幹嘛的,進來逛一圈,擦著漆洋的肩膀又出去了。

漆洋抱著胳膊盯著他看,心情微妙地抿了抿嘴,去主臥喊漆星,讓她出來跟著再吃幾口。

漆星吃飯真的是用“口”來做單位。

什麽風吹草動都能分散她的註意力,一塊蝦仁咬了半截,就夾在筷子上忘記下半截。吃著吃著她突然想喝水,手一松,筷子帶著蝦仁就一起掉在地上。

漆星蹲下去撿,漆洋把她拉起來,給她餵了水,把臟筷子放一邊,用勺子挖一小塊芙蓉蛋重新塞進漆星手裏,盯著她吃完。

半個蝦仁兩口蛋,漆星又吃飽了,要洗手。漆洋帶著她洗手,從牧一叢帶來的甜點裏拿出一塊粉色的馬卡龍給她。

漆星看兩眼,伸出細瘦的小手接了,又板板正正地坐回椅子上吃。

吃兩口又閉了嘴,再去洗手。

伺候著漆星進行完這繁瑣的進食,看小孩回到臥室做手帳,漆洋才能安穩地坐下來,悶頭吃自己的飯。

牧一叢全程沒有多問。

平時兩個人一起吃飯沒看出什麽,那天在別墅吃飯一直聽鄒美竹說話,也沒太註意。今天在漆洋家裏看著這一幕,他突然想到,在別墅時似乎也是漆洋一直在帶漆星吃飯。

“你不在家的時候,她和阿姨能好好吃飯嗎。”牧一叢問。

“餓著。”漆洋說,“能吃幾口算幾口,我媽不管她。”

牧一叢又沈默了。

“是不是挺影響食欲。”漆洋自嘲地笑笑。

牧一叢往他碗裏夾了只蝦。

漆洋垂著眼把蝦剝了,突然也沒什麽胃口,起身去拿了水果吃。

鄒美竹的麻將一打就是五個小時起步,不到半夜回不來,熬夜通宵也是常事。

今天就是如此,牧一叢從進門到準備走,她都不見蹤影。

漆洋又洗了一輪鍋碗,把剩菜都放進冰箱,留著她明天做飯。

看眼時間已經九點半了,他對牧一叢說:“走吧,送你下樓,再半個點漆星就該睡了。”

他喊漆星出來說再見,漆星在貼貼紙,轉轉脖子不動。

牧一叢過去撐著桌子看了眼她在做的東西,輕輕捏一下他紮出來的歪丸子。

“我十分鐘回來,你在家別動。”漆星也過去捏一下,交代完漆星,將主臥的房門反鎖上。

五月末的天不冷不熱,漆洋只穿一件T恤,關上家門,陰黑的樓道還是帶著寒意。

“聲控燈壞好幾年了,別踩空。”他提醒牧一叢。

牧一叢沒動,問漆洋:“為什麽反鎖?”

“省得出事。”漆洋簡單解釋,“家裏帶刃的東西也全都得鎖起來。”

他邊說話邊下樓,一層臺階還沒邁下去,牧一叢攥攥他的手腕,把他扣在原地。

眼睛適應黑暗之後,漆洋發現兩人的距離又貼近了,牧一叢把他往墻上一推,扣著漆洋的腰吻上來。

終於來了。

漆洋沒來及去思考自己為什麽會產生這種念頭。他挺著沒動,樓道雖然黑,雖然還在家門口,樓道裏畢竟不是密閉空間,說不好鄰居會不會突然開門,樓上會不會突然有人下來。

他渾身一半的血液幾乎都湧上耳朵,擴張的聽覺神經,簡直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將牧一叢的胸膛抵開一點兒距離,漆洋壓著嗓子問。

牧一叢在他鼻梁上又親了親,“嗯?”一聲。

“在家裏沒人不上嘴,”漆洋扣住牧一叢越攥越緊的手,“就喜歡玩點兒室外是不是?”

牧一叢從鼻腔裏很輕的笑了一聲,在黑暗裏聽起來格外那什麽。

“本來想控制一下,進度別太快。”他告訴漆洋,“不想嚇著你。”

“現在他媽就不嚇人了?”漆洋差點兒氣笑。

“我是說——”牧一叢捉在他腰間的手往前一扳,讓漆洋避無可避地貼上他。

漆洋一怔,微微睜圓了眼。

“但是看你這副好哥哥的樣子,”牧一叢在他耳側咬了一口,“很難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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