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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這人到底什麽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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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這人到底什麽意思呢

漆洋知道牧一叢一向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可聽他真這麽恬不知恥,還是沒忍住給氣笑了一下。

“你倆半斤八兩,”他故意語調輕蔑, “都一樣。”

牧一叢那邊應該是在忙,漆洋聽到有人敲門, 進來和他商量什麽事兒。

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牧一叢才又沖著手機不鹹不淡地說:“明天我去找你。”

“明天我……”漆洋想說明天他休班, 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操。

他拿下手機瞪了會兒屏幕,心裏一陣不爽。

來吧,來車粒撲個空。

劉達蒙等漆洋下了班一起去他家看漆星, 路上還在抱怨, 想起任維那逼就惡心。

“你出去打電話怎麽跟他說的?”他問漆洋。

“沒說什麽。”漆洋對任維倒是沒那麽多情緒, 看著前路開車,“跟他聊不來, 讓他們公司換個人來談。”

“爽了。”劉達蒙舒服地倒進副駕裏,沒爽兩秒鐘, 又一拍大腿, “就該別接他們公司的單!”

漆洋看向他,無所謂地笑一下。

“多大買賣啊,蒙總。”他調侃劉達蒙,“送上門的單子說不要就不讓我要。”

“去你的。”劉達蒙也就是說說氣話, 跟著樂了。

漆洋家什麽情況, 這十年他是怎麽熬過來的,家裏有多缺錢,劉達蒙比誰都清楚。

他是真把漆洋當自己兄弟,想到當年被家裏寵得跟個少爺似的漆洋, 如今連個任維都能打電話來頤指氣使的,就渾身不得勁兒。

“哎你接電話之前,說想問我什麽來著?”劉達蒙氣勁兒過了,想起漆洋被打斷的問題,“什麽我和我媳婦兒?”

你是怎麽知道自己愛上的你媳婦兒,那是種什麽樣的感覺。

漆洋把問題在心裏過了一遍,同時又想到牧一叢那句“也就那麽回事”,和剛才直接掛斷的電話。

最後他還是把話壓回到肚子裏,輕飄飄地說:“忘了。”

車開到漆洋家小區門口時,劉達蒙招呼漆洋停車,自己叼了根煙下去。

漆洋沒跟著,他知道劉達蒙要去小超市。

沒多長時間,劉達蒙拎著一箱奶,還有大兜小兜的水果零食回到車裏。

“買這麽多幹什麽。”漆洋幫著他拎過東西往後排放,看見購物袋裏還有一整條煙。

“甭廢話。”劉達蒙不跟他扯虛的,撅著大腚把後排的文具們挪開,避免壓著。

“給我姨和星兒的,今年春節去我媳婦兒家,就不過來看她們了。”

漆洋往他肩膀上拍一下,開車進小區。

鄒美竹大概是因為昨天沒及時漆星做飯,被漆洋撂了冷臉,自己也有點兒不好意思。

今天漆洋帶著劉達蒙一進家門,就聞見廚房裏熱湯的香氣,鄒美竹正束著圍裙“砰砰”地剁排骨。

“姨!”劉達蒙喊她。

“喲,”鄒美竹舉著菜刀回頭看,驚喜地出來迎接,“大蒙來啦,多久沒過來玩了,又帶這麽多東西……快快換鞋,阿姨正煮火鍋呢。”

劉達蒙和鄒美竹打招呼,漆洋照例先去洗洗手,然後去墻角看漆星。

“星兒,越來越漂亮了。想叔叔沒有?”劉達蒙拎著帶給她的文具,過來逗漆星。

漆洋給了他一腳,鄒美竹笑著罵他:“這孩子,什麽便宜都占。”

漆星不說話,也不喊人,但她認識劉達蒙拎來的袋子,伸手直接要拿。

“說謝謝哥哥。”漆洋攔了她一下。

漆星低頭眨巴著眼,目光游過來游過去,還是只看向文具。

被漆洋攔了兩次,她就擰著身子往墻角上貼。

“哎行了。”

劉達蒙笑呵呵的把袋子遞過去,揉揉漆星的腦袋。

“孩子不樂說話不說,我知道咱們星兒心裏記著大蒙哥哥呢。”

漆星接過袋子轉身回臥室,漆洋站在客廳看她一會兒,挽挽袖子去廚房幫忙。

家裏多一個人,吃飯時的氛圍就輕松了不少,像是任何一個普通又正常的家。

鄒美竹和劉達蒙有說有笑的,聽說劉達蒙準備要孩子了,先是拍著手說真好真好,叮囑劉達蒙一定要去做產檢,可別重蹈阿姨當年的覆轍。

這話劉達蒙不好接,漆洋也懶得理她,往漆星碗裏夾了一筷子羊肉,看著她吃。

“你們差不多大的孩子,該成家的都成家了,真好。”

鄒美竹說著說著,眼神就暗淡下來,一下下地往漆洋臉上瞥。

“大蒙你沒事也勸勸洋洋,多大的人了,老這麽沒著沒落的……我這個當媽的過幾年死了也合不上眼啊。”

這段話是鄒美竹的保留節目,劉達蒙最近幾年每次來漆洋家,她都得來上這麽一段。

就像她隔三差五就要對著漆星感慨,她的命怎麽那麽苦。

“瞧您說的。”劉達蒙都應付出門道了,端起杯子給鄒美竹敬酒,“我看您跟我上學時候一點兒變化都沒有,還像個大明星。”

鄒美竹一聽這話就開心,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讓劉達蒙多吃點菜。

在鄒美竹跟前幫漆洋打岔,是做兄弟的仗義。

吃完飯,漆洋送劉達蒙回家時,他砸吧砸吧嘴,還是沒忍住也開始勸漆洋:“差不多也該正經談一個了,洋子。”

“總這麽一個人照顧著家裏,也不是個事兒。”

“咱也不說非得找個多好的,只要不嫌棄星兒,能幫你分擔分擔,一起過日子就行。”

漆洋彈開煙盒咬煙,又遞給劉達蒙,反問他:“你以後有女兒了,舍得讓孩子往這種家庭裏嫁?”

劉達蒙張張嘴,不說話了。

他悶頭點煙,低低地“操”了一聲:“我要是女的就嫁給你。”

漆洋方向盤一歪,差點撞上行道樹。

“哎喲我!”劉達蒙嚇得崩了個屁,“也沒說願意跟你殉情啊!”

“滾啊。”漆洋都被他逗笑了,降下車窗散屁味兒,“少膈應我。”

劉達蒙捧著肚子樂了半天。

一直開車把劉達蒙送到他家樓下,兩人在車裏抽了一根,劉達蒙重新正經起神色。

“漆星的病還是得看,以前不是還上康覆班呢嗎?”他對漆洋說,“回頭我也再幫你打聽打聽,有沒有好醫院。”

“上著呢。”漆洋拍拍他,“回家吧,今天謝了。”

“說點沒用的。”劉達蒙開門下車,目送著漆洋把車開上大路,才小跑著回家找媳婦兒。

漆洋回到家,鄒美竹已經又出門打牌了。

餐桌上一片狼藉,碗筷都沒收拾,吃剩的火鍋凝著紅湯,到處油膩。

他打開被反鎖的主臥門,漆星老老實實坐在小桌子前,做著漆洋看不懂的手帳。

將屋裏收拾幹凈,漆洋去沖個澡,疲憊地倒在沙發上,撈起手機劃拉。

劃來劃去的,又滑到了和牧一叢的對話框。

這人到底什麽意思呢。

漆洋想不明白,只感覺越琢磨越憋屈。

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憋屈感,在第二天上午,被牧一叢的電話打破了。

當時漆洋正給漆星梳頭發。年前漆星還有最後一節康覆課,雖然下午兩點才開始,但每次帶漆星出門都是個大工程,路程也遠,十點多就得開始張羅。

“上課上課,上多少年了也沒見有什麽效果。”

鄒美竹按照漆洋的要求,給漆星準備要換的衣服,站在衣櫃前碎碎叨叨。

“一兩百一次課,以前一個星期上三四節,現在一個月三四節,花那麽多錢了,除了會吃喝拉撒,其他的一點兒效果也沒見好。”

“純坑人嗎不是。”

“討債鬼……”

漆洋皺皺眉,挑了個帶小兔子裝飾的發圈給漆星綁上,低聲喝止鄒美竹:“行了媽。”

漆星像是挨說的人不是自己,安靜的垂著眼睫毛玩貼畫,又摳摳自己的指甲。

鄒美竹把漆星的外套扔床上,去廚房做飯。

在客廳聽見漆洋臥室裏手機在響,她揚起嗓子喊:“是不是有電話啊洋洋?”

漆洋把漆星的頭發梳好,刮一下她的鼻子,才轉身回臥室拿手機。

看到屏幕上牧一叢的未接來電,他抿抿嘴,把手機扔回床上。

再去收拾會兒漆星上課要帶的東西,他繃著臉繞回到臥室,給牧一叢把電話撥了回去。

“我今天不上班。”電話一接通,他不等牧一叢說話,直接開口,“值班的是小劉,你直接去找他。”

“知道。”牧一叢像是算準了漆洋會給他打回來,不急不躁的。

“嗯。”漆洋應了聲,“掛了。”

“我在小區外面。”牧一叢說。

漆洋楞了楞,又把手機扣回耳朵邊:“什麽?”

“你家小區。”牧一叢的語氣無比自然,“不是說了,今天我來找你。”

誰讓你往家找了?

漆洋是真搞不懂這人到底什麽意思。

不是都他媽“就那麽回事”了嗎。

“我沒空。”他忍著往窗外看的沖動,生硬地回絕。

“不想見我了?”牧一叢問。

“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漆洋一聽他這態度就煩,“我等會兒出門有事。”

“嗯,不著急。”牧一叢根本不管他說什麽,自行做出安排,“還是那棵樹,你出來就能看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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