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第 22 章 漆洋對於牧一叢,有著濃……

關燈
第22章 第 22 章 漆洋對於牧一叢,有著濃……

穿人拖鞋也好,喝人杯子裏喝剩的水也好,漆洋將這些行為通通給自己找了個完美且穩定的理由。

——他就是想挑釁牧一叢。

牧一叢越不願意和他有所交集有所接觸,他就越想沾染牧一叢的所有物,想在牧一叢的專屬物件上留下自己的印記,想看牧一叢無奈極了又不得不應對他的樣子。

他想看牧一叢被他折騰到撕開這張招人煩的平靜面具。

這種隱秘裏包含著暗爽的變態心理,是一種心理層面的“破壞”。

漆洋對於牧一叢,有著濃濃的破壞欲。

但牧一叢如果能輕易被漆洋激怒,也就不是牧一叢了。

盯著漆洋一口口喝完他杯子裏的最後一點水,牧一叢朝掛著水珠的杯沿,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

漆洋將杯子“砰”一聲擱回桌上。

牧一叢收回目光,淡淡地回了句:“走之前去給我刷幹凈。”

漆洋愉快地笑了:“想得美。”

喝完水,漆洋懶洋洋地把作業從書包裏拽出來,然後他看了一圈,不掏自己的筆,又去拿牧一叢的筆。

拿牧一叢的作業。

拿牧一叢的草稿紙。

他像個不懷好意的入侵者,一步一步試探牧一叢的底線。

“你抄作業還要驗算?”牧一叢面前的東西快被漆洋抽完了,終於有些心煩地質問他。

“這不是你自己家吧,”漆洋答非所問,轉著筆邊抄題邊問,“專門租的房子?”

牧一叢沒搭理他,重新拽了一沓草稿紙。

“晚上我在你這吃。”漆洋自顧自的宣布。

“沒你的飯。”牧一叢說。

“我買。”漆洋在牧一叢草稿紙上畫了個丁老頭。

牧一叢沒表現出同不同意,低頭繼續做自己的題。

漆洋並沒有真想來抄作業,他是無聊才過來的,真要抄一下午作業想想也太無聊了。

可聽著牧一叢筆尖落在紙上連綿不斷的“沙沙”聲,他竟然奇異地靜下心來,安安靜靜真把數學作業全抄完了。

窗外的陽光由黃轉橘時,牧一叢放下筆轉一下脖子,退開椅子站起來。

“去哪?”漆洋下意識問。

牧一叢垂眼瞥他:“衛生間。”

漆洋的目光往下一滑,落在牧一叢身上,悠悠地感慨了句:“你上次給我捏得可不輕。”

牧一叢都已經準備往外走了,聽漆洋冒出這麽一句,又定住腳停下來。

“你想怎麽樣。”他問漆洋。

“沒想好。”漆洋說,“但我不能白挨你一下吧。”

“有病。”牧一叢罵了他一句。

漆洋說得理直氣壯,完全忘了為什麽挨那一下。

見牧一叢要走,他擡起胳膊,無比迅速又無比自然的,往牧一叢那邊抓了一把。

掌心傳來的觸感,讓漆洋從脊椎骨順著後腦勺,莫名地激起一串電流。

狗玩意兒挺有分量啊。

牧一叢完全沒料到漆洋會來這麽一手,他先是一楞,跟著皺了皺眉,眼神像刀子一樣直杵杵地紮在漆洋臉上。

“不是要尿尿嗎,去啊。”漆洋心情好得不行,胳膊往椅子靠背上一架,杵著臉盯著牧一叢。

用他最擅長的那種挑釁的眼神。

然而下一秒,牧一叢毫無征兆地朝椅子腿上橫踢一腳,拽著漆洋的頭發,把他連人帶椅子放倒在地上。

這一下來得猝不及防,巨大的碰撞聲聽著有些駭人。

驟然的失重與背後的沖擊讓漆洋瞇了瞇眼,不過有椅背的緩沖,倒是沒覺得多疼。

他咳了一下,剛要說話,牧一叢一個行雲流水的翻身,直接壓著漆洋騎在他身上,拽頭發的手往下一滑,順勢卡住他的脖子。

電光石火間,漆洋腦子裏想到的全是動物世界裏,那些野獸首領管教下屬的畫面。

牧一叢給他來了這麽個完全壓制的姿勢。

“給你臉別太過分了。”牧一叢的聲音有多沈,眼睛的顏色就有多深。

“來啊,再幹一仗。”漆洋索性舒舒服服躺在地上,被卡著脖子還吹了道口哨,繼續挑釁他,“我發現你這人特玩不起,牧一叢。”

漆洋最不怕的就是打架。

把牧一叢逼出跟平時不一樣的狀態,他一丁點兒畏懼都沒有,心裏還湧動著一股股的興奮。

剛要繼續說點什麽,他突然一楞,目光朝牧一叢騎在他肚子上,互相緊貼的部位望過去:“你……”

沒等漆洋說話,牧一叢猛地松開他站起身,大步走向衛生間。

門被摔得震天響。

漆洋七手八腳地從地上坐起來,膝蓋窩還架在椅沿上,他沖著衛生間的方向怔了半天,才輕聲罵一句:“操。”

那天漆洋又沒能在牧一叢家吃上晚飯。他沒等牧一叢出來,直接收拾東西走了,拖鞋蹬得東一只西一只。

那天晚上,漆洋又一次易經了。

雙旦假結束後,直到學期末放寒假,牧一叢都沒再給漆洋帶過早飯。

高二下學期,他們又恢覆了形同陌路的狀態,該上光榮榜的上光榮榜,隔三差五打架惹事的繼續打架惹事。

“計劃中斷了啊?”劉達蒙完全搞不懂漆洋和牧一叢的狀況,納悶兒地問他,“你倆咋又誰都不搭理誰了呢。”

“有什麽好搭理的。”漆洋靠在欄桿上往下看,無所事事地叼著根棒棒糖,一會兒含在左腮,一會兒頂到右腮。

劉達蒙順著他的視線朝下看,在人群裏一眼就看見了高挑的牧一叢。

以及依舊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旁邊的任維。

“真邪性,牧一叢怎麽會跟這個任維玩這麽好。”他打量著倆人自言自語,“怎麽看都不像一類人。”

“他應該跟誰玩?”漆洋扭臉問劉達蒙。

“跟你玩也比跟任維走一起順眼啊。”劉達蒙覺得漆洋這問題簡直就是廢話,“雖然這倆我都看不順眼吧,但這任維……”

劉達蒙咂巴著嘴,沒把話說透。

但他的表情語言漆洋一眼就能看懂:任維太土了,人也不敞亮,雖說人品這玩意兒跟外表不掛鉤,可高中生沒幾個不去以貌取人的。

況且任維的人品,在他們幾個看來也就那回事。

“誰知道他們什麽關系。”漆洋冷著臉,望向二人的眼神帶著古怪的輕蔑。

“啥意思?”劉達蒙沒聽明白,隨口打趣,“他倆還能是啥關系,同性戀啊?”

“誰是同性戀,”崔伍抱著幾瓶飲料來找他們玩,一過來就聽見勁爆八卦,“12班那個娘們唧唧的男的啊?”

漆洋沒接他們的話,盯了劉達蒙一會兒,他咬咬嘴裏的糖,轉身走了。

同性戀。

這個詞兒在漆洋的高中時代,早已經不屬於違禁詞,班裏不少女生愛看那些同性題材的電影動漫,一部盜墓小說裏的兩個男主角都能被她們研究出花兒來。

甚至他們學校裏都有直接承認自己是同性戀的,比如崔伍說的那個人。

漆洋對這些東西無感,也不排斥。

別人什麽性取向跟他沒關系,反正也不影響他生活。

但如果把“同性戀”這三個字和牧一叢的名字聯系在一起,就有些古怪了。尤其還是和那個任維。

漆洋回想起那天感受到的膨脹,莫名其妙地一陣心煩。

不過這不是最讓他心煩的。

比起牧一叢是不是同性戀,漆洋更惱火那天明明是自己被牧一叢懟著,他還沒說什麽,牧一叢反倒先跟他撂了臉子。

早飯也不帶了,話也不說了,又整那看不上他、眼裏沒人的死出。

怎麽那麽煩人呢。

這些看起來無關緊要的小事在心裏積壓一陣子,漆洋決定不慣牧一叢毛病了。

“啊,所以這題用你的思路就很好解了。”

晚自習放學,任維拿著練習冊,跟著牧一叢一路走到他家小區門外,連連讚美。

“還得是你腦子好使,我怎麽就想不出來呢。”

牧一叢沒說話,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在路邊停下。

“我請你吃飯吧一叢。”任維很熱情地邀請他,“看你晚飯也沒吃幾口。”

“不用。”牧一叢淡聲拒絕,“還有題嗎?”

“沒了沒了。”任維擺手。

牧一叢“嗯”一聲,轉身往小區裏走。

“哎一叢。”任維又在身後喊他。

牧一叢轉過臉。

“我看你最近和漆洋又沒有交集了。”任維一副想說什麽,又藏著掖著不直接開口的表情,探牧一叢的話,“你倆又鬧別扭了啊?”

有關漆洋的話題,牧一叢沒有像平時任維問他問題一樣,直接開口回答。

“怎麽了?”他反問任維。

“沒。”任維湊過來小聲說,“就是覺得漆洋跟你不是一路人,你倆少接觸挺好的。”

牧一叢先在他靠過來時,不著痕跡地向後離遠了些。

聽任維嘀咕完,他慢慢眨了下眼,似笑非笑地打量一圈任維,什麽也沒說,直接走了。

老小區的樓道燈失靈,從單元門一進去,什麽都看不見。

牧一叢慢慢地踩著臺階上樓,在三樓的樓梯轉角停了下來。

黑洞洞的樓道裏,他租住的房門前樓梯上,坐著一個人。

“你和那個任維話挺多啊。”

漆洋一條腿曲著,另一條腿長長的伸在臺階上,傳出嘲諷的聲音。

作者有話說:

----------------------

明天開始入V哦,會發大長章,回憶線結束+重回現實線。

感謝一直陪伴、支持《煩人》到現在的讀者,謝謝大家的收藏評論票票液,謝謝你們沒有跳過這漫長的回憶,一起參與了兩個小孩的中學時代。

後續的故事也想要繼續看到大家,拉烏U[害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