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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戚夫人第二 大軍在最冷的十二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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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戚夫人第二 大軍在最冷的十二月出……

大軍在最冷的十二月出發了, 齊布琛沒去瞧熱鬧,只聽回來的人說送行儀式十分盛大、蔚為壯觀,十四身披盔甲、意氣風發。

後面半句是胤禛說的, 齊布琛總覺得他說這話時味道怪怪的。

“冷不冷?”齊布琛摸了摸他的後脖頸, 溫熱的。

胤禛盤腿坐在榻上:“今年冬天不算冷。”

這倒確實, 在北京城住了這麽些年, 這個冬天算是難得暖和了,主要是沒有那麽多刺骨刮人的風。

齊布琛在他對面坐下:“宮裏有消息了,皇阿瑪年前打算大封後宮。”

胤禛也不意外, 老七、老十二分入八旗,十五、十七他們也都大婚好幾年、孩子都有了, 他們生母的身份也是時候該提一提了:“賀禮你看著備。”

齊布琛點點頭, 這事兒從來也是她管:“我是想著,今年過年給弘暉他媳婦兒報個病休, 就不讓她入宮了。”

每年入宮折騰死個人,範正雅如今月份小、又是寒冬臘月的, 可不敢折騰。

胤禛不管這些:“聽你的。”

又絮絮叨叨說了些過年準備, 兩人才睡下。

趕在大年三十前, 康熙大封後宮的旨意傳達各處, 打頭的卻不是任何一個阿哥生母,而是近十來年最受寵愛的和嬪, 哦, 如今該稱呼和妃了。

在其後,才是七阿哥生母成妃以及世祖悼妃之侄女宣妃, 餘下的皆是嬪,十二阿哥生母定嬪,十五、十六阿哥生母密嬪, 十七阿哥生母勤嬪。

三個妃位、三個嬪位,賀禮可不能簡薄,再加上又逢年節,便在原定禮單上再添三成,令人送進宮。

好在也是因為年節,新晉升的娘娘不好搬遷宮殿,讓齊布琛大過年的少跑了幾裏路。

年過完,齊布琛狠狠休息了兩天才緩過勁兒來,讓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年紀大了。

“額娘哪裏年紀大了,明明瞧著就像我的姐姐一般。”範正雅懷孕已滿三月,禦醫說養的很好,她也不再過分小心,時常來正院請安。

齊布琛嗔她:“你這嘴,真是抹了蜜了。”

範正雅笑瞇瞇地道:“那也是額娘給的蜜。”

齊布琛哼笑,不與她歪纏,例行關心道:“怎麽樣,身體可有哪裏不適,或者有什麽想吃的、想玩的、想做的?”

範正雅笑容更大:“都好著呢,額娘不用操心我,還是多操心操心三位弟弟吧。”

齊布琛不明所以:“嗯?”

範正雅捂著嘴笑:“額娘果然是忘記了。”見婆婆還是不明所以,她說起前幾日娘家來人看她,“我娘說,家裏門檻正月裏都快叫人踏爛了,全都是找我娘打探三位弟弟婚事的,還有請托我娘幫忙說項的。”

齊布琛恍然大悟,不知不覺間,三胞胎今年都十六了,讓她這個當娘的說,當然覺得自己孩子還小,可在別人看來,這個年紀就該說親事了,恰好今年又是三年一度的選秀,可不得著急麽。

不是她吹,她三個兒子,如今可是北京城頂頂好的結親對象,不知道被多少當家夫人、閨閣女兒惦記著。

其實這兩年在她這兒敲邊鼓的人不少,不過都被她以孩子年紀小打發了,沒想到這些年找門路都找到範正雅娘家去了。

“那可真是辛苦親家母了。”齊布琛笑道,“回頭啊,該讓弘暉親自去給範大人把門檻修一修。”

範正雅抿嘴笑:“額娘說的是,夫君作為兄長,合該擔起這份責任。”

婆媳合作坑弘暉好不快樂,範正雅提完這一嘴沒再往深了說,更沒說她娘家親戚也有想跟雍親王府結親的打算,她娘也不讓她說。

胤禛回來時,就瞧見福晉擺了滿案的名冊。

“找什麽呢?”他隨手拿起一冊翻看,發現都是老早之前送給各家的禮單,有些納悶,“翻這些作甚?”

齊布琛捶著腰:“還不是為了你兒子。”

胤禛挑眉:“弘昐他們又惹禍了?”

齊布琛哼哼:“那倒沒有。”

胤禛坐到她身邊,伸手幫她按腰,等她說。

“哎,這不是五月要選秀了麽,弘昐他們也十六了,這次怕是得定下來。”齊布琛嘆氣道,“我就想先看看今年會有哪些適齡姑娘待選。”

胤禛擰眉,看著一冊冊禮單:“……翻這些?”

“昂。”齊布琛理所當然,“看看都有哪些家裏有正當年歲的姑娘,先提前打聽打聽。”

胤禛嘴角抽了抽,沒忍住道:“內務府名單不比這個方便?”

還在這裏一頁頁翻。

齊布琛:“……”

“內務府有名單?”

“不然?”

“我能要?”

“為什麽不能?”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齊布琛怒了:“那你怎麽不早說!”

胤禛:“…我也不知道你不知道啊…好了,我的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消消氣消消氣。”

又是哄又是承諾親自去內務府要名單,才將這關過了。

抹了抹不存在的虛汗,胤禛才看向來了有一會兒、一直在旁邊憋笑的林長青:“有事?”

林長青整了整本就嚴肅的臉色:“回爺,承恩公府上方才來人送素貼,承恩公於今日早間,仙去了。”

佟國維死了?

齊布琛有些恍惚,這些年甚少聽到這個名字,她都快把這個人忘了。

胤禛微微蹙眉:“知道了,去安排時間。”

佟國維怎麽說也是康熙的舅舅,算是他們正經的長輩,肯定得親自去上柱香。

齊布琛跟著一起。

跨進承恩公府的大門,齊布琛左右打量,這麽多年她還真沒來過這府邸幾回,如今滿院子覆滿了白布,倒也瞧不出什麽來

轉過幾道游廊,便到了靈堂處,隆科多就在此處。

“四阿哥。”隆科多拱了拱手,便引著兩人前去祭拜。

上完香後,按例主人家是要招待用素膳的,這時候便要分男女桌,隆科多回身一招手:“夫人,來。”

看見坐在自家出產輪椅上的李四兒,齊布琛眉頭一跳。

隆科多還在說:“陪四福晉去坐坐。”

明明是喪事,李四兒卻笑得十分熱情:“四福晉,這邊請。”

胤禛臉色難看,若不是此時在佟國維靈前,他絕對甩臉就走。

齊布琛扯了扯嘴角,一個正眼都沒給李四兒:“佟大人,怎麽不見赫舍裏福晉,可是傷心過度去歇著了?我去瞧瞧她,還有承恩公夫人也該拜見才是,還請佟大人叫個丫鬟領路。”

李四兒的臉呱唧就掉了下來,隆科多倒是面不改色:“赫舍裏氏臥病在床多年,不便見客。額娘傷心過度還昏睡著,也見不了客。四福晉,還是跟在下夫人去坐一坐,請。”

李四兒緊跟著說道:“四福晉這是什麽意思,是嫌棄妾身不夠格接待你麽。可這兩日皇上派來處理喪事的大人們,都是妾身接待的。妾身倒是不懂了,難不成四福晉你比皇上都貴重。”

胤禛臉完全黑了,什麽玩意兒,也敢張口閉口提皇阿瑪,還敢拿皇阿瑪來壓福晉。

他擡了擡眼皮:“佟大人,偌大一個承恩公府,如今連一個能接待客人的命婦都找不出?承恩公才剛剛仙去,府上就落魄成這樣,這若叫皇阿瑪知道,該何等傷心。”

隆科多瞇了瞇眼:“四阿哥說的是,如今皇上憂心前線夙興夜寐,確實不該為這等小事費心。”

兩人四目相對,中間似有火花閃爍。

齊布琛不想胤禛因為李四兒這等人吃氣,便道:“爺,既然主人家不方便,咱們合該體諒才 是,如今既已拜過承恩公,不若就此返家。”

胤禛拿出最後的涵養——拱手:“告辭。”

隆科多還沒說什麽,李四兒卻肉眼可見的急了:“誒,怎麽能就這麽走了,素膳都沒用,你還是王妃呢,怎麽能這麽不知禮!”

齊布琛終於給了李四兒今天第一個正眼,她微擡下巴,俯視著坐在輪椅上的李四兒,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鄙夷:“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跟本王妃說‘禮’。”

胤禛直接抓住齊布琛的小臂,看都沒看面前兩人,轉身就走,齊布琛當然是夫唱婦隨。

身後傳來李四兒氣憤的聲音:“爺,你看看他們,分明就是沒把你和阿瑪放在眼裏!”

齊布琛嘲諷一笑,這阿瑪叫的可真順口,也不知道佟國維在地下會不會答應。

出了承恩公府大門,胤禛重重吐出一口氣,要不是這麽多年涵養日深,他剛才當場就讓人將那什麽李四兒拖下去。

坐上馬車,胤禛面色陰晴不定:“隆科多,如今愈發囂張跋扈、張狂桀驁了。”

胤禛是十分重規矩的人,李四兒那樣的身份,在他眼裏連個玩意兒都算不上,如今卻光明正大地以‘命婦’身份在一國承恩公的喪禮上迎來送往,這怎能不叫他生氣。

更令他不滿地是這背後折射出來的隆科多的態度,隆科多分明是一點兒都不將皇家放在眼裏,但凡他對皇家有一點兒敬畏,都不敢在自己面前稱呼李四兒為福晉。

齊布琛也氣,她倒不是因為規矩或者小妾身份的,只單純為李四兒這個人,還有那個在隆科多口中臥病在床多年的‘赫舍裏氏’。

她擰著眉頭,對胤禛道:“讓人查一下,隆科多的福晉赫舍裏氏如今到底是什麽情況,是真的臥病在床呢,還是讓李四兒……”

胤禛眉頭緊皺:“你想太多了,赫舍裏氏娘家可不是吃素的。”

這年頭正常人都會這樣想,但奈何隆科多和李四兒兩個都不是正常人呢,赫舍裏氏也不太正常,這才造就了歷史上的‘戚夫人第二’。

齊布琛嘆了口氣:“還是查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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