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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弘歷?? 過了三四個月不需要應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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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弘歷?? 過了三四個月不需要應酬……

過了三四個月不需要應酬的悠閑日子, 齊布琛身心舒暢,只覺得自己年輕了好幾歲。

又一次晨起不不梳洗,對著鏡子自戀地欣賞自己光滑的皮膚時, 胤禛笑她:“古有易安花中一流, 今有王妃對鏡自憐。”

李清照能自比為花中第一流, 她可不敢跟清照姐姐相提並論。

齊布琛回頭橫他:“醒了就快起, 話多。”說完又回頭繼續美。

胤禛搖頭失笑,起身穿衣:“今兒你幾時出發?”

鈕祜祿氏日前生下一子,今兒是洗三, 齊布琛和胤禛原不想出面,只派人送禮, 但巴雅將帖子送到圓明園來, 這不去就不合適了。

好在胤禩半月前隨康熙去熱河了,所以胤禛可以繼續在圓明園避世不出, 只齊布琛前往。

說道進城齊布琛肩膀就垮下來,八月份的太陽, 誰出門誰知道。

胤禛幹脆替她決定:“趁著太陽不大, 收拾好了就走吧, 先回府裏待一待, 等時間差不多了再過去。”

這是最好的方案,齊布琛不情不願地開始收拾, 用完早膳後就坐著馬車進了城, 先回雍王府。

林長青萬年守家人選,來迎接她, 齊布琛隨口問道:“最近沒什麽事兒吧?”

“沒什麽大事兒,十三福晉昨兒下午送來一筐龍眼,奴才瞧著時辰晚了, 就沒讓送到圓明園去。”

兆佳氏送東西已是常態,齊布琛也不覺得是什麽大事,只叮囑道:“挑出半簍子,送到宮中去。”

這些年,他們夫妻與德妃之間的相處越發公事公辦起來,對外,照常請安、照常孝敬東西,不過其中用了幾分心,只有天知道。

德妃也不在乎,請安點個頭,有東西就收,就是不說話。

對於這種狀態齊布琛很滿意,頭上沒有一個管東管西的婆婆,誰遇上誰就知道有多舒坦。

處理了府裏的一些瑣碎事,算算時辰差不多,齊布琛才動身往隔壁去。

巴雅沒露面,是張氏在二門處等著,將齊布琛引去花廳。

“四嫂。”早來的幾個妯娌起身問好,其中九福晉的表情瞧著有點不大高興。

被胤禟催命一樣催著來的,能高興嗎?

齊布琛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與旁邊的五福晉寒暄:“最近如何?”

五福晉嘆氣:“都還好,就是熱。”她有些歆羨地看著齊布琛,“還是四嫂你好,能去城外園子住,我也想去,我們爺不允。”

齊布琛保持禮貌的微笑:“也沒你想得那麽好,跟府裏也差不多,蚊蟲還多。”

沒一會兒,三福晉也來了,巴雅才終於露面,也沒多說什麽,直接吩咐下人將新生的小阿哥抱來,開始洗三。

瞧著巴雅沒什麽高興的樣子,齊布琛也有點搞不懂了,明明心裏就不高興,怎麽還要大張旗鼓地給辦洗三。康熙二十來個兒子,生了這麽多皇孫,除非是嫡子或長子,不大辦也沒人說什麽,巴雅真是有夠別扭,這麽為難自己也不知能落下什麽好處。

主人家興致不高,來客當然也就不會太過熱情,走流程似的誇了孩子幾句,洗三也就正式結束了,眾人移駕去飲宴。

席上備著酒,愛喝喝,不喝也沒人說什麽,齊布琛瞧著九福晉沒吃兩口菜,倒是酒一杯一杯往嘴裏灌。

“八嫂。”九福晉手裏轉著酒杯,忽然開口問道,“這孩子皇阿瑪賜名了嗎?”

皇孫要想康熙給賜名,就得他們阿瑪上折子請求,鈕祜祿氏生時,康熙和胤禩都在熱河,便是孩子一生下來就去給胤禩報信,胤禩立刻去請康熙賜名,康熙也立時賜了,也來不及在洗三時候送回來啊。

這是大家稍微想一想就明白的事,九福晉怎麽還問?

滿桌的妯娌看著九福晉的目光就有些古怪起來。

誰知巴雅頓了一下,又看了九福晉一眼後,竟然面無異色地回道:“賜了。”

啊這……

妯娌們面面相覷,猜測這背後必有緣由。

“原來真的賜了呀,我們爺跟我說我還不信,看來,皇阿瑪是真寵愛八哥啊。”九福晉繼續晃著杯子,笑容單純地問道,“皇阿瑪賜了什麽名兒啊?”

巴雅惜字如金地吐出兩個字:“弘歷。”

轟隆隆!

齊布琛覺得有什麽東西在她耳邊和腦子裏炸開。

弘歷?弘歷??是她知道的那個歷嗎?鈕祜祿氏?是那個鈕祜祿氏嗎?

不,不,不可能,不可能是他們!我就是在自己嚇自己,發音歷的字那麽多,怎麽可能這麽巧呢。

再說,不是胤禛,光憑一個鈕祜祿的姓氏,就能生出弘歷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對,對,就是這樣,弘暉他們這些由康熙起的名字裏都含有‘日’字,‘歷’可不含‘日’,所以絕對不可能是那個弘歷。

在齊布琛被突如其來的天降巨雷砸的懷疑人生的時候,九福晉語笑嫣然地問道:“八嫂打算把弘歷抱來養麽?”

十福晉隔空和十三福晉使眼色,這怎麽瞧著,九嫂像是來紮八嫂的心呢?八嫂招惹九嫂了?

十三福晉表示我也不知道啊,我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和八嫂九嫂也不熟,倒是十嫂你,十哥不是和九哥關系不錯麽,你不知道?

十福晉隱晦地撇了撇嘴,別說老十現在和胤禟關系沒那麽近了,便是他倆近的時候,自己也沒跟八嫂九嫂兩個關系好過呀。

眾人眉眼官司不少,巴雅又不是瞎了,怎麽可能註意不到,心中湧起一股怒火,但更多的卻是無力。

這種無力感,從胤禩親口告訴她,鈕祜祿氏肚子裏的那個孩子確實是他的後,就一直縈繞著她,無從躲避。

巴雅最終沒有選擇像年輕時那樣刺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若無其事地應道:“我養著三個孩子夠累了,沒精力再養第四個。”

是了,她還收了個養女來著。

九福晉笑吟吟道:“真的嗎?這事說出去估計都沒人信,畢竟誰不知道八哥對八嫂的愛重啊,雖然為子嗣計納了妾,卻依然視其他女人為無物,眼裏只有八嫂一個,所有孩子也都只給八嫂養。”

“我來前,我家爺還說讓我跟八嫂好好學學,賢惠大度一點,八嫂能將弘旺幾個當親生的養,我怎麽就不能呢?”

“今兒有八嫂這話,我也能回家唾我家爺了,想要我學八嫂你,他也得向八哥學不是?便是不學著八哥對八嫂的愛重,也該學學八哥對嫡福晉的敬重,八嫂想養就養,不想養就不養,這才對嘛。”

“八嫂你說是不是。”

她說這段話時,不知是有意無意,在愛重、敬重這些詞上,咬字要格外重一些。

巴雅縮在袖子裏的手攥的泛白,面無表情地道:“你喝醉了,來人,給九福晉上醒酒湯。”

九福晉沒回話,放下酒杯,手撐著臉咯咯笑起來。

五福晉瞧著瘆得慌,捅了捅旁邊的齊布琛,小聲道:“九弟妹怎麽看著像是被逼瘋了?”

“啊?”全程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對外界毫無察覺地齊布琛,看楞楞地向五福晉,沒有放低音量,“什麽瘋了?”

“……”

五福晉當場恨不得挖個地縫把自己埋進去。

九福晉咯咯笑道:“四嫂,是我瘋了。”

“……”五福晉想給大家表演一個當場去世。

齊布琛慢半拍地看她一眼,神還沒有完全回來,說話也很是呆板:“哦,瘋了好,瘋了好,我也覺得我瘋了。”

接著她又看向巴雅:“冒昧問一句,是哪個‘li’?”

巴雅臉色有些不好看:“歷法的歷。”

歷法的……歷?齊布琛覺得自己的幻聽更嚴重了。

九福晉笑的更加放肆。

“……”

明明是大夏天,一眾皇子福晉卻都覺得背後升起一股涼意,毛骨悚然。

“呵呵,呵呵。”三福晉在場最大,硬著頭皮出來緩和氛圍,尬笑道,“四弟妹和九弟妹真愛開玩笑,什麽瘋不瘋,這不正常的很麽。”

“就是就是。”

其他人連忙附和,齊心協力岔過去這茬。

宴會後半程,眾人也齊齊無視了神游天外的齊布琛和癡癡發笑的九福晉,只當看不見她倆。

宴席散後,齊布琛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圓明園的。

出門迎她的胤禛瞧著奇怪,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怎麽跟丟了魂似的?”問隨行的下人,“福晉中暑了?”

新提拔上來的大丫鬟櫻桃略有惶恐地道:“回王爺,福晉在八阿哥府上就這樣了,沒、沒有說有哪裏不適。”

兩人這麽說著話,齊布琛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胤禛皺眉:“去請個大夫來。”然後拉著齊布琛進入室內,揮退下人,叫道,“福晉,福晉?”

沒什麽反應。

“琛琛。”

齊布琛眼珠子轉了轉,看向胤禛,又慢慢掃視了周圍一圈,像是才反應過來地道:“我回來了啊。”

胤禛越發覺得不對,握著她的手擔憂地問道:“你怎麽了?瞧著怎麽不大對。”

齊布琛又是慢半拍才回應:“啊?我沒事啊。”

怎麽瞧都不像沒事的樣子,但也不像生病的樣子,倒像是被什麽嚇著了。

胤禛蹙眉道:“在老八府上出什麽事了嗎?”

出什麽事?出大事了啊!弘歷,弘歷,到底是不是那個弘歷?是我聽錯了吧,肯定是我聽錯了,齊布琛又陷入自我懷疑中。

胤禛眼看她又開始眼睛發直,狠了狠心,在她手背上揪起一塊肉狠狠一擰。

“嗷~”齊布琛飛快地奪回自己的手,呼呼吹了兩口,然後瞪向胤禛,“你幹嘛!”

反應這麽迅速,看來是沒出大問題。

胤禛放下心的同時,沒好氣地道:“回神了嗎?”

齊布琛張嘴就要懟:“我什麽時候…”話沒說完就想起自己剛才的表現,她只是反應遲鈍,並不是直接失憶,記不得剛才發生的事。

“…我只是在想事情。”毫無底氣的嘀咕了一句,又大聲道,“你就不能輕點。”

手杵到胤禛臉上,控訴道:“看看,都紅了!”

胤禛瞧著那一點正在迅速消退的紅印子,雖然很想嗤之以鼻,但考慮考慮後果還是算了,冷著臉吹了兩口氣糊弄,才問:“想什麽事想得那麽入迷,叫你都沒反應。”

額……

這叫人怎麽說。

齊布琛訕訕地收回手,音量又低了:“也不是什麽大事。”

胤禛信她個鬼,雙手環胸,眼神睥睨:“你最好老實交代。”

齊布琛眼珠子轉的飛快,手指在腿上快速摳著:“額…就是…嗯…那個…我發現老九和老八好像鬧崩了。”

“就這?”胤禛擺明不信。

“真的真的。”齊布琛點頭如搗蒜,試圖加強自己話語的說服力,“你不知道,今兒老九福晉在席上給巴雅好一頓懟,那架勢,瞧著兩人不像是妯娌,倒像是情敵……”

她是信口胡說八道,禿嚕出去了才發現自己這話有多不合適。

這可不是以後,一句開玩笑什麽都能說,這話要是流出去一星半點,是整個皇室的醜聞,巴雅和九福晉也不用活了。

胤禛難得動了真氣,斥道:“什麽話都敢胡沁!再這麽胡說八道,爺就給你那張嘴上個籠頭!”

齊布琛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唔唔唔’地飛快搖頭,表示自己知道錯了。

她剛才真是一心想著怎麽糊弄胤禛,所以嘴在前面飛、腦子在後面追,絕不是故意壞人家名聲。

胤禛狠狠瞪了她一眼,起身去外頭查看,有沒有下人離得近,有可能聽到齊布琛這話。

等他再度回來,齊布琛跟著受氣小媳婦兒似的,可憐巴巴地問道:“沒、沒人聽到吧?”

胤禛坐下,冷著臉道:“過來。”

齊布琛磨磨蹭蹭地走過去。

“手伸出來。”

乖乖伸出手。

胤禛舉起手就在她手上狠抽了幾記,沒收力,很疼。

齊布琛一聲不吭地乖乖受著。

胤禛打完後也沒哄她,只道:“長著點記性,沒有下次了。”

“嗯,知道了。”

都是自作自受,齊布琛很明白這點,接下來也顧不得想弘歷那事,只圍著胤禛獻殷勤,就想著讓胤禛這股氣趕快過去。

老公生氣不理人真的好難受哦,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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