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橘子糖的味道

周末，他們把樂樂送到爺爺奶奶家。

門關上的瞬間，屋子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自從有了孩子，你都好久沒和我……了。”賀臨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陸野手一頓，背有點僵。腦海裏卻像放電影一樣，閃過這段時間的片段：孩子的哭聲、奶瓶、夜半驚醒、匆忙的早晨……

“我不是不想……”他開口，聲音有點啞，“只是，每天像打仗一樣。”

賀臨舟從背後輕輕抱住他，“我知道。”他的呼吸拂過陸野的耳廓，“但我想你。”

陸野沒有拒絕。他閉上眼，靠進那熟悉的懷抱裏。久違的擁抱像在心裏點了一盞燈，把那些瑣碎和疲憊都照得柔軟了些。

“我們慢一點。”賀臨舟在他耳邊低語。

他們回到臥室，動作很輕，像怕驚醒什麽看不見的東西。窗外有車駛過，光影在墻上緩慢移動。

陸野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們第一次擁抱、第一次親吻，橘子糖的味道在舌尖化開。他笑了一下，輕聲說：“橘子糖。”

賀臨舟立刻會意，從床頭櫃裏摸出一顆糖，剝開，遞到他唇邊。

“你呀……”陸野咬了一口，甜味在口腔裏擴散開來。

他們靠得更近了。沒有急促的言語，只有彼此熟悉的體溫和呼吸。

“老公。”賀臨舟叫他，聲音低低的。

“嗯。”陸野應了一聲，心裏忽然安定下來。

夜色溫柔，時間像被拉長成一條細細的線。他們在這條線上慢慢行走，重新找回了那個只屬於兩個人的節奏。

窗外的風停了，屋裏只剩下他們平穩的呼吸聲。

第二天，他們去接樂樂。孩子撲過來，笑著說：“我想你們了！”

“我們也想你。”陸野抱起他，鼻尖蹭了蹭他的小臉。

回家的路上，車裏很熱鬧。陸野看著後視鏡裏的一大一小，心裏被一種踏實的幸福感填滿。

他知道，生活還會忙碌，還會有各種瑣事。但他們已經學會了在忙碌中，為彼此留一盞燈、一顆橘子糖。

夜裏，他們相擁而眠。賀臨舟在他額頭落下一個輕輕的吻：“晚安，老公。”

“晚安。”陸野回抱住他，嘴角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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